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 第1066章 遗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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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6章 遗產
    车辆驶入城区,华灯初上。
    回到那处位安全屋,方羽婉拒了齐哥共进晚餐的邀请。
    他需要独处,需要儘快返回《求魔》世界。
    进入熟悉的房间,反锁好门。
    准备回求魔世界。
    方羽闭上眼睛,调整呼吸,集中精神,他的身体开始开始变得不稳定、即將“分解”消失在空气中的前一刻—
    “嗡————嗡嗡————”
    被他隨意丟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发出急促的震动声。
    这突如其来的现实干扰,让方羽的思绪產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滯。
    他眉头微皱,本想不予理会,但那震动声持续不断,似乎发信人非常急切。
    就在他身体即將完全分解的时候,他伸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划。
    消息来自“雷神豪”,一连串的消息气泡瞬间跳了出来,充满了雷神豪特有的、夸张又带点抓狂的语气:“我靠!大地震啊老大!”
    “咱们市,就今天!突然空降了好多平时只在电视和財经杂誌上见过的大人物!车牌照都嚇死人!”
    “我那个便宜老爹,平时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今天接了几个电话,脸都绿了!把我叫过去,千叮万嘱让我最近千万夹著尾巴做人,能不出门就別出门,出去也別开我那破跑车嘚瑟!”
    “不对不对!情况不对啊!低调就低调吧,怎么转头就给我安排了一堆必须出席的什么破活动?什么慈善晚宴、青年企业家交流会、高科技园区奠基仪式————名头一个比一个响!我一看日程表,好傢伙,排得跟明星赶通告似的!”
    “就在刚才!就在刚才!秘书又塞给我一个邀请函!说是明天晚上什么古典文化交流沙龙”?我???”
    “一分钟换一个场子??我特么是陀螺吗?”
    “我靠!老大,你说————他们这该不会————该不会是变著法儿骗我去相亲吧???救命啊—!!”
    看著这一连串充满生活气息的吐槽,方羽那因为沉重责任而紧绷的脸上,竟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哭笑不得的神情。
    然而,这丝笑意很快隱去。
    雷神豪家里突然被“重点关照”,並且被安排密集参与高层社交活动————这背后,是否也与“死寂灵”事件后,各方势力对“异常者”及关联人等的关注与调查有关?
    还是说,只是他那位精明的父亲,在嗅到某种风向变化后,急於让几子进入某个圈子?
    没有细想。
    手机的亮光熄灭,方羽的躯体也彻底分解,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房间的黑暗中o
    游戏里。
    钱府。
    午后的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在钱府西厢客房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室內熏著淡淡的寧神香,香气裊裊,本该是令人心神安寧的氛围。
    然而,坐在靠窗软榻上的梦儿,却如同刚从一场无声的噩梦中挣脱,小巧的鼻翼急促地翕动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做了一个深长而用力的深呼吸,仿佛溺水之人终於將头探出了水面。
    她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浸湿了几缕紧贴在白皙皮肤上的乌黑髮。
    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眸子里,此刻却残留著未散的惊悸与茫然,瞳孔微微放大,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著,紧紧攥住了膝上铺著的锦缎裙裾,將那光滑的布料揉出了深深的褶皱。
    就在刚才,毫无徵兆地,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而抽离的恐怖感觉,如同无形的鬼手,骤然攥住了她的整个意识!
    那感觉並非来自外界,更像是从她身体、或者说灵魂的最深处猛然爆发出来!
    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正在粗暴地拉扯、撩拨她意识中某些沉睡或脆弱的部分,带来一种近乎灵魂要被强行抽离躯壳的极致晕眩与虚脱感。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残留的悸动与恐惧,却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遍冲刷著她的心防。
    “我————病了?”
    一个让她瞬间手脚冰凉的念头不可抑制地窜入脑海。
    梦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被巨大的紧张感攫住。
    她好不容易才在钱府有了眼下这来之不易的、稳定而优渥的练武环境。
    钱武虽然动机不纯,但送来的各种资源,淬体的药浴方子、固本培元的丹药、辅助感悟的薰香、甚至偶尔指点两句的武师,都是实实在在的。靠著这些,她在武道上的进展,进步神速,再加上加点系统,未来无限美好。
    她正打算稳扎稳打,抓住这宝贵的机会,儘可能提升实力。
    结果,今天这突如其来的、连续几次的“抽魂”般的感觉,像一盆冰水,將她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对未来的希冀火苗浇得摇摇欲坠。
    如果自己身患隱疾,而且是如此诡异、涉及精神层面的重疾,那一切雄心、
    一切计划,岂不都成了空中楼阁?甚至,连这具身体能否支撑下去都成了问题。
    一种深切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她感到害怕极了。
    钱府————这个看似提供了庇护与资源的地方,此刻在她眼中,却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不安全,这里不安全。”
    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念头在她心中扎根。
    无论这诡异感觉的源头是什么,是自身隱疾发作,还是钱府隱藏著什么她不知道的、能影响心神的事物,此地都已不再是她能安心修炼的净土。
    梦儿虽然因故无法言语,但她的情绪波动,尤其是如此剧烈的恐惧与不安,却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立刻在关心她的人心中漾开了涟漪。
    一直陪在她身旁的吉斤,几乎是在梦儿脸色骤变、呼吸急促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手这么冰!”
    吉斤放下手中正在绣的帕子,急忙凑过来,一把握住梦儿冰凉颤抖的手,触手的温度让她心头一紧。
    她仔细端详著好友的脸,从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里,她读出了深藏的惊惧和无助。
    通过简单的手势和眼神交流,吉斤很快明白了大致情况,梦儿感到强烈的不適和莫名的恐惧,认为钱府可能不安全。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吉斤那明媚的脸上闪过一丝决断,她压低声音,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觉得这里不对劲,那咱们就不待了!走,去我家!虽然吉家现在————唉,但总归是自己家,我护著你!”
    吉斤提出这个建议时,心情是复杂而坚决的。
    吉家最近確实在极力暗示、甚至明示她,要她好好“把握机会”,巴结好钱武这位如今在京城市井中混得风生水起的新贵。家族希望藉助她的关係,搭上钱武这条线,为吉家谋取更多实际利益或庇护。
    但吉斤就是不喜欢这样。
    她承认,最初被江涌说动,同意暂住钱府,除了为梦儿考虑,心底深处,对钱武这位“浪子回头”、“潜力无限”的年轻俊杰,確实存过一丝好奇和淡淡的好感,也夹杂著一点家族期望的影响。
    然而,这几日重新接触下来,钱武忙於外面的事务,偶尔回府,言谈举止间透露出的那种江湖草莽的粗糲气息、对权力的直白渴望、以及看待她时那种隱隱的、如同评估货物价值般的眼神,都让她心中那点本就微末的好感迅速消散,直至荡然无存。
    感情的事,本就是很私人化的,勉强不来。
    之前觉得或许可以试试,但现在,她是彻底没那个意思了。
    江涌这个巧舌如簧的说客后来又来了几次,变著花样说钱武的好话,描绘著未来的锦绣前程,但那些花言巧语已经无法再打动吉斤分毫。
    她看人,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受。
    然而,让吉斤没想到的是,当她提出离开钱府、前往吉家这个看似最稳妥的提议时,梦儿却抬起头,看著她,然后异常坚定地、缓慢地摇了摇头。
    那双恢復了部分冷静的眼眸里,闪烁著清晰的拒绝和一丝————不舍?
    梦儿拿起一旁的纸笔,因手指还有些微颤,字跡略有些歪斜,但意思明確,她不会走的。
    钱武持续送来的练武资源,丹药、药材、指导,都是真的。现在放弃这些,去吉家,她做不到。
    梦儿的逻辑简单而直接,甚至显得有些执拗和功利。
    在她看来,感情是吉斤和钱武之间的事,与她无关。
    她在这府里,只是一个接受资源的“客人”或者说“被投资对象”。
    钱武对吉斤有所图谋,她心知肚明,但只要这图谋暂时不危及她的根本安全和练武进程,她就不在乎,甚至可以藉此作为筹码,获取自己急需的成长资源。
    梦儿太渴望力量了,渴望到可以暂时將其他放在次要位置。
    吉家或许安全,但绝不可能提供现在这般充沛且高质量的武道资源。
    吉斤看看梦儿倔强而苍白的脸,顿时感到一阵气闷和无奈。
    她知道梦儿的性子,外表柔弱沉静,內里却有一股不输男子的执拗和对自己认定的目標的极度坚持。
    劝是劝不动了。
    “你呀!”吉斤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梦儿的额头,但眼中满是担忧,“就知道练武练武!身体不要啦?感觉不对劲都不走?”
    梦儿垂下眼帘,抿了抿嘴,没有回应,但態度依然坚决。
    吉斤鬱闷地嘆了口气,知道自己拿这个好姐妹没办法。
    既然梦儿不肯离开,那至少得確保钱府本身不会对她造成威胁。
    她眼珠转了转,想到了另一个突破口。
    或许可以从钱武那里侧面打听一下,钱府最近是否有什么异常?
    打定主意,吉斤安抚了梦儿几句,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起身出了厢房,去寻府里的管家。
    管家是个精干的中年人,对吉斤这位“贵客”颇为客气。
    吉斤装作隨意地问起钱武今日是否回府。
    管家告知,钱武少爷午后会回来一趟,但似乎有要事,停留时间不会长。
    吉斤便在临近府门的一处迴廊下等候,这里既能避开正门的喧器,又能在钱武进府时及时看到。
    她心里有些乱,既担心梦儿,又对即將面对钱武感到些许不自在。
    约莫半个时辰后,府门外传来马车停驻和下人问安的声音。
    很快,钱武那熟悉的身影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深青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披风,风尘僕僕,眉头微锁,似乎正在思虑著什么重要事情,整个人的气质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凌厉与急迫。
    踏入府门,目光扫过庭院,意外地看到了等候在迴廊下的吉斤。
    钱武明显愣了一下,脸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那笑容很真切,似乎吉斤的出现让他繁重的心事都轻鬆了一瞬。
    他脚步顿住,张口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那抹惊喜之色只是一闪而过,立刻被更浓重的事务性思绪压了下去。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要紧的事,只是匆匆对吉斤点了点头,甚至没来得及寒暄一句,便语速很快地说道:“吉斤小姐,你稍坐,我有些急事处理,回头再说!”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从吉斤身边掠过,径直朝著內院书房的方向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扬声喊道:“管家!管家何在?立刻来见我!”
    吉斤站在原地,脸上原本因等候而调整出的、还算得体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钱武那匆匆一瞥和敷衍的招呼,像一根细微的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一种被忽视、甚至是被轻慢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之前对钱武那本就所剩无几的好感,此刻更是直接跌落谷底,甚至生出了一丝怒气。
    这就是江涌口中那个对我情深义重、体贴入微的钱武?”吉斤在心中冷笑,只觉得讽刺。
    看来,那些美好的形象,真的只存在於江涌编织的话语里,而非真实存在的钱武。
    真实的钱武,是一个会被所谓“要事”完全占据心神、可以將她晾在一边的男人。
    带著鬱闷和一丝恼怒,吉斤本想转身离开,但好奇心和不甘让她下意识地竖起耳朵,捕捉著钱武远去的方向和隱约传来的话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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