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低语时 - 722.第722章 蔷薇噪音（下）

    第722章 蔷薇-噪音（下）
    案七蔷薇
    一百二十三噪音（下）
    “……林宇今天下午给我来了个电话。黎西村那边的情况复杂，但付晰劣质建材的事儿估计是板上钉钉了，矿道塌陷一半的过错都得落在他脑袋上——林宇想打听打听付晰跟盛城国际之间的勾结，不过付晰应该是在顾忌南方老家的媳妇孩子，不敢把话说得太满，问你能不能抽空过去帮忙试一嘴。我先给回了，你要是有什么其他想法，还是注意点儿避嫌……去之前记得跟我或者耿秩老高谁的，打一声知会。”
    左一言右一语的碰头会就着几碗热乎滚烫的外卖鸡汤饭落进肚子里，顾形挥手散了会，目送汪南和肖乐天挎着胳膊眯瞪犯困地晃进走廊尽头的休息间，揣着手臂嘟囔了一连串儿，话音落地才回过头看向始终没挪窝没反应的江陌，嘶声在她眼前弹了一记响指：“睁着眼睛睡着了还是溜号呢？”
    “……嗯？”江陌迟钝地抬了下眼皮，温吞地咀嚼着刚刚听来的那几句零碎，稍微沉了口气：“付晰这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基本上没有用，他就怕来硬的，当年江老师也是拎着菜刀吓唬人才让他松口离婚只为了保命。我过去也不好动手，最多最多也就是跟他打嘴仗，他要是忽然脑子一抽抽想起来拿亲爹的名头压人，林组那边反而被动。要是真没辙……联系联系他那个小老婆，兴许还能劝一劝。”
    付晰这人身后有所顾忌，严格意义上来讲算不得一块彻彻底底的滚刀肉。林宇约莫是初挑大梁有些急迫，顾形倒是对这种生硬拖沓的僵持场面大略心中有数，付晰这会儿的瞻前顾后坚持不了太久，江陌这炮仗出面与否的意义不大，不过终归是有血缘关系摆着前头，远近亲疏不谈，江陌的知情权不能随便剥夺。
    “行，该传达的传达到位了，付晰的情况，能离多远算多远。尤其付乐枫的案子还没收尾，两头还是别混在一块儿比较好。”
    顾形大概确认了下江陌的态度，先听着江陌提起的那点儿旧事呵声笑了一下，然后觑着江陌还有点儿晃神的表情，栽歪着身子搭坐在会议桌：“该说不说，江老师当年拎菜刀是真拎对了，付晰这个人——还琢磨梁霁呢？他干什么事儿了能让你惦记到这程度？长得也不是你的菜啊？你不喜欢邵桀那种嫩的？”
    江陌眉毛一抬，撩起眼皮剜了她师父一眼。她闷闷地哼声，撇压着嘴角挠了挠脸颊侧面：“说不好……就是知道他可能跟连环凶案有关之后……先前因为坠楼案和邵桀俱乐部的事儿跟他碰面那几次，怎么想怎么别扭。还有——”
    顾形歪过头：“还有？”
    “抓程烨的时候。”江陌无意识地抱着胳膊啃了两下指甲，齿关紧叩地咬出“咯嘣”的声响：“邵桀晕血住院那次，我不是代表队里去慰问顺便换药吗？那天应该是正赶上中心医院组织了个什么交流会，城郊医院想改制，也参与了那次会议，参观的时候正好在住院部外的环廊附近撞了个顶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出席交流会的人就是梁霁……后来我在病房走廊里接到过一通疑似红楼案凶手的恐吓电话，那会儿只是因为电话里的噪音和室外路面的噪声一致，怀疑过凶手一直在近处盯着我这边的动静，但要是站在现在回过头去看……”
    “如果魏祺盛忽然跑到奉南拆迁现场前接到的电话，是梁霁打过来的呢？这些乱七八糟的线团……或许就说得通了。”
    江陌倏地抬眼，郑重地看着顾形凝沉下落的神色，吞咽了一下：“师父？”
    “……有疑点，可以查，但现在逮人，只能拿韩律那场车祸说事儿。其他的，单靠脑子里这点儿灵光一现不太行——程烨跟梁霁的情况估计都很难够得上证据。”顾形沉默了挺长时间，摇头叹了口气：“人没冒头事没按实，有的情况，很难顺水推舟地往下捋。诶……你不是，邵桀那边发现个什么画？有别的消息没有？”
    “拍卖来拍卖去的，东西还没到手，无非也就是跟徐经理聊几句有的没的，他说有什么特殊发现第一时间给我发信息。”
    江陌撇压着嘴角摆了摆手，扽着衣角站起身，掸了两掸倏地顿住，眨巴着眼睛看向顾形。
    “师父。罗恃出来了是吧？他现在……还在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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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前酒吧附近的路段要架步行通道，过了晚上八点半，八车道的宽敞路面就被施工挡板拦截得就剩两条窄窄的通道，截挡得本来还算畅通的车流龟爬似的堵到了两个交通岗以外。
    江陌被堵在十字路口的直行车道，指尖敲着方向盘，抬起视线正盯着信号灯拖沓的读秒，琢磨着要不要抹一把方向盘绕个远——她稍微调整了一下车头的方向，没等挤上半个车头的位置就被一旁车道暴躁的司机大哥狂按鸣笛轰赶回了原位。江陌倒没挣扎，眺了眼路口当间正指挥协调得焦头烂额的交警同事，没再横插一道招惹麻烦，悄默声地退回原位，撑着方向盘放空了两秒，离队那会儿开了铃声的手机就嗓门儿洪亮地响唱了起来。
    “我看你给我发消息让我有空回个电话……”邵桀约莫是端着手机溜到了训练室落地窗外的小阳台，风声呼呼地往话筒里灌：“这会儿不忙？”
    江陌余光瞥了眼隔壁车道上因为江陌意图“插队”摇下车窗骂骂咧咧唾沫横飞的司机，抬手抱拳聊表了个抱歉，然后没什么表情地敛回视线，咂么着邵桀硬邦邦的话气，先绕开正事扯了一嘴闲篇：“还生气呢？”
    “江大警官威武，为了救人性命于水火，为了抓住嫌犯的疑点，开着辆薄皮车就敢迎着厢货撞上去……还知道出事之后打电话报备，我哪有生气的机会？”
    邵桀阴阳怪气得毫不遮掩，然后沉默了半晌没听见江陌的哄劝，又没忍住地哼唧了两声：“真没什么事儿？”
    “怎么着也是个车祸，肯定是有点儿肝儿颤。不过好在是真没受什么伤，下次一定注意，绝对不给自己招惹什么安全隐患。”江陌难得坦诚，一边说话一边听着电话那头邵桀略显窝囊的关心则乱，然后默默地听着他的抱怨，直等到信号灯跳转，邵桀也在对面松卸了一口气，喘息声扑在了话筒上面。
    “找我是那个护士的情况需要补口供？还是想问那个油画的事？现在还在办手续，估计拿到手……最快也得明天。”
    “卢金锦身份确认，杨糖果和付乐枫遇害前都跟她有过交集，后续的情况老顾说不用你出面，免得麻烦。”江陌稍微一顿，抬脚轻点在油门上面：“另外有个情况你得留意着点。我们去盛城国际调查取证的时候，发现黎秘书在浏览画展拍卖会的页面。徐沐扬倒腾的那副油画，我估计，梁霁也想拿到手里面。虽然有人在基地外头盯着，但你跟徐经理也注意安全，不管出什么岔子，切记，小命第一位。”
    工作身体原因暂时隔天
    “卖花担上，买得一枝春欲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