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大人深不可测 - 第613章 皇家剧院外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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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3章 皇家剧院外的枪声
    呼啸的风雪冻住了奔流河的河面,却冻不住位於奔流河畔的罗兰城皇家剧院。
    暗红色的天鹅绒幕布在悠扬的音乐声中向两侧拉开,魔晶灯的光芒聚焦在舞台上的男女主角。
    此时此刻正在舞台上上演的剧目,正是来自雷鸣城的《钟声》。
    隨著德瓦卢王朝的覆灭,罗兰城的市民终於可以像马芮·郎巴內小姐一样,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了。
    而不是让克洛德主教来决定他们是该捧腹大笑,还是该痛哭流涕。
    奥斯歷1054年的最后一天,罗兰城的平民们渐渐找到了一点儿挺起胸膛做主人的感觉。
    隨著谢幕的钟声敲响,剧场內爆发出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绝大多数观眾都为那感人肺腑的爱情掉下了眼泪。
    二楼的贵宾包厢。
    坐在包厢中央的肖恩伯爵,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纯银单筒望远镜,拿起手巾擦了擦眼角。
    最后,他跟著剧院內的平民观眾们一起献上了由衷的掌声,直到那沸腾的声音停歇。
    “真是令人惊嘆的表演,台词的编排极具张力,演员的功底也无可挑剔……他们是鳶尾花剧团的人吗?”看著正在散场的舞台,肖恩伯爵用意犹未尽的语气说道。
    “不是的,阁下,他们是罗兰城本地的剧团。”
    “是吗?那可真是令人惊讶!”
    將目光从舞台上收回,他看向了坐在一旁陪同的康拉德部长,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康拉德部长,我必须坦诚地向您道个歉。”
    康拉德部长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阁下,这是何故?”
    “在今晚之前,我对罗兰城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些残破的废墟和充满暴力的街垒。我甚至一度傲慢地以为,住在帝国边陲之地的附庸国子民,大抵只是一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懂得何为文明的野蛮人。”
    说到这里,这位来自圣城的特使先生轻轻嘆了口气,真诚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抱歉。
    “然而我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排演出如此震撼人心的舞台。在看到他们的演出之后,我忽然觉得罗兰城的市民对於共和的盼望,完全是情有可原的……先前是我草率了。”
    听到这番话,正襟危坐的康拉德部长微微睁大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作为莱恩第一共和国的外交部长,他这些天可谓是如履薄冰,生怕在这位特使先生的面前说错了话。
    而在得知特使先生要来看剧之后,他更是推掉了当晚的所有应酬,亲自作陪……就是怕这位阁下看完这部带有反封建色彩的戏剧之后大发雷霆,並以此为藉口向国民议会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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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光贵族,竟然会对莱恩人追求共和的盼望表示同情与理解。
    “伯爵阁下,您的宽容与开明令我感到无比惊讶。”
    康拉德部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一如既往的真诚和恭敬。
    “我原本以为,帝国绝不会允许『共和』这种挑战传统的概念在旧大陆生根发芽……也请允许我收回对你们的成见。”
    看著有些紧张的外交部长,肖恩伯爵温和地笑了笑。
    “看来我们对彼此都有著很多的误解。”
    老实说,他刚来到罗兰城的时候,的確被这儿人们的褻瀆狠狠震撼到了,甚至一度想过拂袖而去。
    然而每当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时候,科林亲王的脸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脑海里,说服他对生活在这里的平民多一些耐心。
    也幸亏他这么做了。
    否则,至少他將错过一部优秀的舞台剧。
    听到肖恩伯爵的话,康拉德部长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並轻轻嘆了口气。
    “的確,我们之间的交流太少了。自打我记事以来,我只听说德瓦卢王朝效忠於帝国的皇帝,却不知道帝国在哪里……希望我的无知没有冒犯到您,但这就是我切身感受到的事情。而我尚且如此,更別说那些平民了,他们很多人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自己脚下的那片土地。”
    “我怎么会感到冒犯?康拉德阁下,实话就是如此。別说一般平民,哪怕是我,也是头一回到这么远的地方。”
    说到这儿的时候,肖恩停顿了片刻,换上了打趣的口吻。
    “如果不是卡斯特利翁公爵拜託我,我现在应该坐在自家的壁炉前悠閒地看报纸。”
    “那您后悔了吗?”
    “哈哈,那的確挺后悔的!早知道这里这么安全,我应该把我的妻子一起带上,她最喜欢看剧了。”
    谈话在融洽的氛围中进行。
    两人的脸上都掛著真诚的笑意。
    当谈及夏宫里正在制定中的宪章,以及国民议会最近展开的工作之时,肖恩这才收敛了说笑的表情,换上了认真的语气。
    “就如我先前说的那样,帝国並不会仅仅因为你们提出了一个新的概念,而立刻拔出剑对准你们。至少就我所在的元老院,在面对未知事物时,我们通常会先耐下性子去观察,了解那到底是什么,不让情绪左右我们的判断。”
    康拉德部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转折,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继续追问。
    “那么,特使阁下……容我冒昧询问,您在了解了罗兰城之后,对我们的看法是什么呢?”
    肖恩伯爵的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
    “我很欣慰。”
    欣慰?
    这个词让康拉德部长彻底愣住了。
    原本在听到那句转折的时候,他心里都已经做好了迎接苛责的准备,却没想会得到这样一个评价。
    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二次惊讶了。
    “请恕我愚钝,伯爵阁下。”康拉德礼貌地欠了欠身,眼中充满了求知的渴望,“我实在很好奇……您为何会感到欣慰?”
    肖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包厢外那攒动的人影,仿佛透过那一张张形形色色的面孔,窥见了整个奥斯大陆的歷史。
    “我见过许多国王,有时是在圣城的元老院,有时是在自家的庄园。老实说,他们之中能获得我好感的人並不多。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什么叫体面,而大多数人就像活在一千年前。”
    “我想这不只是我的想法,也是卡斯特利翁公爵、兰贝尔公爵、以及摄政王阁下等等诸多贵族的想法……而且这样的想法已经持续了数百年。我想不只是我,换作是您坐在元老院里,也会对那些停滯不前的边陲之地失去兴趣。”
    “新大陆好歹还有希望,而旧大陆连仅存的生机都被一群野人瓜分殆尽。我们渐渐不再指望你们跟上帝国的脚步,那样既费力又不討好。我们只希望,帝国边疆之外的王国別乱就行,不要给冥冥中的混沌可乘之机。”
    肖恩的声音平静而客观。
    这就是元老院最直接的想法。
    殖民地不如圣城,而旧大陆的诸王国更排在殖民地的后面,甚至比不上一座黄铜关重要。
    不过——
    现在不同了。
    他的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看著康拉德部长继续说道。
    “至於现在,我很欣慰,你们终於开始向前走了。而你们所追求的共和,其实也没有我原本想像中的那么大逆不道。只不过你们在国民议会上投票,我们在元老院投票。你们用宪章来约束王权,而我们用其它东西……本质上,大家还是通过协商来解决问题的!这其实很好。”
    康拉德部长听得入神,这位帝国特使的政治视野彻底打破了他原有的认知,也彻底改变了他对帝国的看法。
    他端起搁在桌上自始至终没有碰过的酒杯,由衷地敬了这位来自帝国的特使一杯。
    “伯爵阁下,我必须坦白——您是我见过的第一位愿意认真了解我们的帝国贵族。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帝国都是些傲慢的傢伙。”
    肖恩举起酒杯与他碰杯,笑著打趣了一句。
    “现在呢?”
    康拉德部长將红酒一饮而尽,由衷讚嘆道。
    “现在我发现,帝国確实有傲慢的傢伙,但也有像您一样开明的朋友!”
    肖恩哈哈笑了一声,也將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同时摆摆手谦虚了一句。
    “过奖了!部长先生。”
    “不,我並没有过奖,我心中的確是这么想的。”
    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康拉德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停顿了片刻后轻声嘆道。
    “只是……如果元老院也能像您这样想就好了。”
    肖恩淡淡地笑了笑,那张优雅从容的脸上,浮现了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
    “请放心,康拉德部长。等这趟行程结束之后,我一定会將罗兰城真实的现状,以及你们的文明与渴望,一五一十地向元老院稟报。我想……抱有和我一样想法的人一定不少。”
    康拉德闻言肃然起敬,站起身来,郑重地向肖恩鞠了一躬。
    “我代表莱恩第一共和国,感谢您为我们做的一切!肖恩阁下,您永远是莱恩人的朋友!”
    肖恩伸手虚扶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不必多礼。
    “先別急著谢我,元老院里那帮老傢伙可不是我。他们会怎么想,我可做不了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隱晦地重申了自己的诉求。
    “另外,我希望你们也別让我太难堪,圣罗兰城大教堂就別卖了……否则我恐怕说什么也是浪费口舌。”
    康拉德部长的脸上浮起一抹尷尬的表情,轻咳了一声说道。
    “我会尽全力说服法耶特元帅。”
    肖恩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和煦的笑容。
    “那就让我们一起为两国的和平努力好了。我们都是圣光的子民,没有必要为已经流过的血再流一次。”
    这话说得谦逊,但康拉德能听得出来——这位来自圣城的伯爵已经在心里为他们说了话。
    至於元老院最终会不会採纳,那就不是任何人能保证的事情了,而这位伯爵阁下更左右不了。
    他眼下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尽他所能,为两国的和平增加筹码。
    康拉德在心中下定决心,等到了明天的內阁会议上,一定要说服法耶特元帅叫停对部分教会財產的拍卖。
    根本没有人敢买那种东西。
    把它掛在报纸上,既是对帝国的羞辱,也是对莱恩人过去一千年文明成果的羞辱。
    坐在会议桌前的新贵们痛快地签下了这张支票,而代价却要由数以万计的小伙子去支付。
    他很难昧著良心说,这是值得的。
    ……
    舞台散场之后,肖恩与康拉德部长告別,坐上了停在皇家剧院门口的豪华马车。
    伴隨著马鞭在空气中抽出一声脆响,车轮碾过结冰的石板路,朝著夏宫的方向驶去。
    深夜的罗兰城一片寂静,即使是最繁华的街区也看不见几个行人,呼啸的寒风是街上唯一的动静。
    车厢內,肖恩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枚发光的魔晶搁在扶手上,接著又掏出了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
    笔记上密密麻麻地记录著他踏上这片土地以来的所见所闻。
    其中既有今晚与康拉德部长那番坦诚的谈话备忘,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譬如,对德瓦卢王朝的调查。
    在抵达罗兰城之后,他没有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被保皇派或者共和派牵著鼻子走,而是顺著科林亲王那天在云杉庄园的下午茶时隱晦点出的线索,暗中走访调查了当地人口失踪的传闻。
    凭藉著帝国特使的身份与那不经意流露出的同情,他成功撬开了一位效忠於旧王朝的老贵族的嘴。
    而那老贵族吐露出的真相,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肖恩,也感到了一阵彻骨的恶寒。
    效忠於西奥登的守墓人组织,竟然在暗中大肆绑架平民,並用他们的灵魂作为药引提炼所谓的圣水!
    他没想到莱恩的贵族竟然將人命视作草芥到了这般令人髮指的地步,也难怪圣西斯会如此严厉地惩罚他们!
    也正是因为了解了这些令人作呕的罪行,今晚他在剧院里的时候,才会对那些渴望共和的罗兰城市民產生发自內心的同情。
    而也就在这时,科林亲王临別时的那句忠告,也再一次地浮现在了肖恩的脑海里——
    『务必小心徘徊在阴影中的魔法师。』
    肖恩微微合上眼,仔细揣摩著藏在这句话中的线索,却並未对这句警告本身过於上心。
    作为帝国的伯爵,他本身也是一位造诣不俗的施法者,更是清楚超凡之力的本质与灵魂之间的微妙联繫。
    真正拥有强大底蕴的强者,是无需用抽取灵魂这种骯脏且短视的手段来提升自己的。
    想来能干出这等褻瀆之事的人,要么是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蝇营狗苟之徒,要么便是昏聵到了极点的昏君,绝不可能是真正的强者。
    然而就在肖恩合上笔记,准备闭目养神之时,行进中的马车却是出现了一丝异样。
    只见那原本透过车窗照来的稀疏街灯,忽然一盏接著一盏消失,很快整条街都坠入了一片浓稠的黑暗。
    虽然罗兰城的路灯並不多见,但眼下马车还没有开出內城,仍然行驶在最繁华的街上。
    这路灯似乎灭得快了些。
    肖恩微微皱眉,敲了敲身前的木製隔板。
    “停车。”
    坐在前面的车夫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他就像没听见似的,不仅没有拉紧韁绳,反而任由那马蹄越来越急,车轮在石板路上碾出急促的声音。
    肖恩的眉毛微微上扬,脸上却並未露出任何惊慌,有的只是身为贵族的从容与镇定。
    他的右手按在了腰间的魔杖上,隨著一股魔力的涌动,杖尖镶嵌的红宝石绽放出刺目的微光。
    作为一名谨慎的施法者,他没事就喜欢往杖尖的宝石注入魔力,而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场。
    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十二道高阶防护咒语如同无形的鎧甲,层层迭迭地加持在了他的身上。
    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一如既往优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威严。
    “你想带我去哪儿?”
    回应他的仍然是沉默。
    肖恩的眼神渐渐带上了一丝冷意,隨著他意念微动,车窗前方的小窗猛地开启。
    就在他要將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拽进车厢里的时候,那车夫的脑袋忽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向,以诡异的姿势望向了他。
    只见那空洞的眼眶中根本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跃的幽蓝色狐火,以及缓缓流转的湛蓝色符文。
    “你就这点本事吗?”
    肖恩冷笑一声,指节上的戒指微微一闪。
    隨著那魔光的闪烁,一道透明的丝线如出鞘的利刃,无声划过了那车夫的耳旁。
    嗡——!
    木质的横樑印上了一道整齐的裂痕,而那车夫的脸颊上也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我想,你最好立刻向我解释一下,是谁派你来的,”端详著那张因为恐惧而呆滯的脸,肖恩慢条斯理地说道,“下一次,我可不会打偏了。”
    他正愁找不到那些隱藏在阴影中的老鼠,而现在线索竟然主动送上了门。
    也好。
    省得他费那力气调查了。
    然而,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
    那呆住的车夫仍然没有开口解释,反倒是那僵硬的嘴角,渐渐上扬咧到了耳根。
    肖恩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敏锐地注意到,那车夫脸颊上的伤口竟没有流出一滴血,翻卷的皮肉呈现出死寂的苍白。
    这傢伙——
    根本不是活人!
    一股直刺骨髓的寒意,瞬间席捲了肖恩的全身,也让他真正感到了一丝毛骨悚然。
    从坐上马车到现在,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坐在那儿的是一只亡灵!?
    没有一瞬间犹豫,他立刻放弃了抓活口的想法,诵念神圣的咒语呼唤圣光的力量。
    然而就在那乳白色的光芒刚刚凝聚到杖尖的一瞬,整个车厢忽然被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缠绕!
    那光芒就像蔓藤一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爬遍了整个车厢,並顺著他的脚踝爬上了他的魔杖。
    肖恩惊愕地看见,那刚刚凝聚成型的圣光,就如落在岩浆中的冰块一般土崩瓦解!
    而他封印在戒指中的“水银之刃”,也在匯聚成型的瞬间如摔碎的玻璃一般,散成了漫天的银色液滴。
    一同被无情驱散的,还有他施加在身上的十二道高阶防护咒语!
    他所做的一切准备,在这股超规格的力量面前竟是不堪一击!
    “不对!这不是……亡灵魔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肖恩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调集全身的精神力,试图与那席捲而来的魔力对抗。
    然而他很快便绝望地发现,不只是流淌在体內的魔力,就连身体本身都失去了控制,想动弹一下手指都难!
    魔杖掉在了地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按在案板上的鱼,全身的血液就像结成了冰,和身后的座位融成了一体。
    坐在前面的车夫仍然维持著之前的表情,唯一的区別只是那上扬的嘴角掛上了一抹嘲讽。
    豆大的汗珠从肖恩的额前涌出。
    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一分一秒的流逝被无限拉长。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就在他快要无法忍受那煎熬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响忽然打破了车厢內外的寂静。
    “砰——!”
    没等他回过神来,剧烈的痛楚便钻破了他的胸口,紧接著滚烫的鲜血涌上了喉咙。
    也就在这同一时间,包围车厢的黑暗瞬间崩塌,刺目的阳光也在同一时间涌入了车厢,刺痛了肖恩渐渐涣散的瞳孔。
    喧闹的声浪如同海啸一般灌入他的耳朵。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窗外,这才惊愕万分地发现,他的马车根本没有行驶在漆黑偏僻的小巷,而是就停在距离皇家剧院不远的繁华大街!
    不止如此——
    他对时间的感知也发生了偏斜,早上八点的太阳正照耀著白雪皑皑的街道,也照亮了周围一张张惊愕的脸。
    他的马车竟在这里停了一整晚!
    而就在他马车的正前方,一名穿著旧军装的年轻人正举著手中的罗克赛步枪,直直地对准著他的车厢。
    圣西斯在上——
    这只躲藏在阴沟里、自始至终都没敢露面的老鼠,竟为他设计了如此蹩脚且拙劣的死亡!
    对於一个自傲的魔法师来说,再也没有比这更屈辱的死法了。
    面对迅速衝上来的警卫,那年轻人没有丝毫反抗的打算,扔掉了武器束手就擒。
    而就在警卫们將他按倒在地的时候,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周围被嚇傻了的人们大声呼喊著什么。
    人群陷入了混乱。
    有人尖叫著逃跑,也有人呆立在原地,还有人衝到了马车周围,甚至有人吹著口哨叫好。
    鲜血染红了肖恩的礼服。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碎裂的心臟已经无法为他提供发声的力气,只有黏稠的血沫从嘴角溢出。
    看著那个被警卫按倒在雪地中的可怜人,肖恩的瞳孔渐渐褪色,脑海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竟暗杀帝国元老院的贵族——
    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他们都彻底的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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