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 第325章 百废待兴,新君之爭(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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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5章 百废待兴,新君之爭(求月票)
    应天府。
    最后的混乱如垂死野兽的痉挛。
    完顏迪古乃自尽、亲卫护送其遗体出降的消息,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砸碎了留守金军残部本就微弱的抵抗意志。
    然而,崩溃的秩序並未立刻恢復,反而催生出末日般的疯狂。
    部分陷入绝望的女真散兵,自知无幸,开始最后的劫掠与破坏。
    也不仅仅是女真散兵,同样还有他们的狗腿子。
    他们冲入尚未来得及撤离的官仓、富户宅邸,抢夺一切能带走的细软金银,纵火焚烧带不走的库房屋舍;更有凶顽之辈,在街巷中无差別袭击行人,製造著血腥与恐怖。
    城內火光四起,浓烟蔽日,哭喊声、兵刃撞击声、建筑物的倒塌声混杂一处。
    然而,这股混乱的逆流,很快便被更庞大的、由希望与愤怒驱动的浪潮所淹没。
    潜伏城中的顾氏门人、反正的胥吏、乃至普通的商贾百姓,在经歷了最初的恐慌后,迅速自发组织起来。
    他们以街坊为单位,手持棍棒、菜刀、乃至门閂,依託熟悉的巷道,阻击、
    驱散那些零星的劫掠者。
    更有人冒著危险,敲锣打呼,指引著北军先遣斥候与渗透小队,清剿顽抗据点,扑灭火源。
    当晨曦初露,岳飞行营的先锋骑兵终於抵达应天东门时,看到的並非紧闭的城门与森严的敌阵,而是洞开的门洞,以及门后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的人群。
    那不是军队,是百姓。
    他们衣衫各异,面有菜色,许多人身上还带著昨夜混乱中留下的污痕与轻伤。
    但他们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们手中没有鲜花彩绸,只有临时寻来的简陋物什一几束青绿的柳枝,几块蒸熟的粗粮饼,甚至只是一碗清水。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王师!是太傅的兵!”
    霎时间,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从人群中爆发出来,直衝云霄:“王师回来了!
    ”
    “恭迎岳元帅!恭迎顾太傅!”
    “赶走金狗!天日重光!”
    许多人跪了下去,更多的人则是踮著脚,伸著脖子,含著热泪,拼命想看清那面越来越近的、猎猎作响的“顾”字大旗,以及旗下那位传说中的太傅。
    於九州而言。
    一“顾氏”;“太傅”这四个字实在是太重了。
    尤其是在大乱刚过的阶段。
    光凭著这四个字,就足以给太多人带来希望了!
    岳飞勒马於城门前,望著眼前这万民哭迎的场景,这位铁打的汉子,虎目亦不禁微微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挥手下令:“传令各军,严守纪律,不得扰民!迅速扑灭余火,肃清残敌,安定街市!”
    隨即,他翻身下马,並未立刻入城,而是转身望向北方来路。
    约莫半个时辰后,中军大道上,顾暉的仪仗缓缓而至。
    没有天子鑾驾的奢华,却自有一种沉凝威严。
    他並未乘坐车轿,而是与寻常將领一样,骑在一匹青驄马上,身著那袭標誌性的玄色深衣,神色平静,目光清明地望向这座歷经劫波、终於重回汉家之手的旧日行在。
    这还是顾暉此生第一次踏入应天。
    虽然作为顾氏当代最为优秀的子弟,可是他从小到大都未曾见过应天。
    这一刻,甚至就连顾暉的表情都有些复杂了起来。
    尤其是看著那尽显辉煌此刻又显得有些萧瑟的城墙,以及那一双双望著他的眼神后,更是让他的思绪不由自主的泛起了阵阵涟漪。
    “不知族中先人昔年面临的可就是这种目光?”
    他的心中不由得便想到了这个问题。
    一时之间,心绪亦是不由的更加复杂。
    不过他终究是未曾说些什么。
    而是就在这一道道目光之中,就这样踏入了应天府之內。
    一大局彻底定下。
    隨著宋军正式踏入了应天府之內,一切的一切亦是重新踏入了正轨。
    隨著大军不断踏出应天。
    以应天府为中心,周边的城池出现的各种问题亦是快速被解决。
    叛军;流民。
    一切问题都隨著顾氏的名號而迎刃而解。
    值得一提的是——顾暉公审了完顏迪古乃。
    倒也並非是为了泄愤。
    也並非是因为他格局太小,竟然还要针对一个死人。
    只是要將这股全新的思想变得更加深入人心。
    其实在顾暉看来,完顏迪古乃其实亦是有著这种心思,若是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人將他的尸体送过来。
    这其实也是在表明態度。
    希望顾暉能够给北疆留下一条活路。
    只不过他身为帝王,又是一代梟雄,无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接受自己被活著公审。
    相比於赵构,他这个人终是多了很多的英雄气概。
    当然,除了他之外。
    还包括了那些他的死忠,几乎每一个人都迎来了审判。
    只不过相比於完顏迪古乃。
    这些人多是死於律法。
    这也是顾暉的目的。
    公审可以保留,但律法的存在仍是不容任何的动摇!
    而对於接下来北疆的处置,顾暉亦是做出了决断。
    包括岳飞也好,眾將士其实都希望顾暉能够接著打下去。
    倒也並非是因为他们和这些女真人有多少的仇怨,只是想要接著立功。
    这是每一个將军的宿命。
    只不过顾暉最后还是將这些人的心思给压了下来。
    倒也並非是仁慈,也並不是因为完顏迪古乃所做的种种。
    在顾暉看来,他做的这一切並不算什么。
    其中真正的原因自是因为发展。
    九州已经停下了太久了。
    且不说昔年的大宋之事,就自天下大乱之后,一切的一切就都在不断的退步,包括漕运的问题。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来修养。
    而且对於顾暉而言,民族大融合的核心战略仍然不会改变。
    换句话来说。
    北疆那处地界,除了女真人外,就算能够打下来,又有谁愿意过去?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说白了,就是接著打北疆没有任何的好处,相反还会接著给九州造成伤害。
    完顏迪古乃已经自动退去帝位了。
    而他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再打下去,要么只能选择真正的將女真彻底灭绝,要么就要被拖入相应的战爭泥潭之中。
    这一点无论怎么看都得不偿失!
    顾暉当然不会做出这种选择。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后话。
    对於当前的局势而言。
    顾暉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做一件事,才能正式开展接下来的所有种种改革。
    那就是天子位!
    夜。
    垂拱殿。
    顾暉並未坐上那张龙椅,只在御阶下首设了一座,玄衣如墨,神情平静。
    阶下分列两班的,是隨他南下的北疆旧臣、新归附的江南士人代表,以及几位在动盪中持身尚正、颇有清望的前宋老臣。
    “金酋已诛,中原初定,江南亟待安抚。”顾暉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中细碎的衣袍摩擦声瞬间止息,“然国不可一日无主。大宋国號既存,便需择贤明宗室,奉承宗庙,以安天下之心。
    “今日召诸公,便是要议定此事。”
    一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只要顾氏不打算坐上那个位置,那在当前的这个时代便不可能饶过这一点。
    值得一提的是,其实当今天下倒也是有著不小的声音。
    那就是有人提出应该让顾氏去坐这个天子位,並且还引经据典说出了不少的话来,获得了很多百姓的支持。
    但这一切终究是无用功。
    顾氏不可能去做那个位置,在当前也不可能绕开天子位。
    若是不然的话。
    或许在短时间之內看不出什么来,但只要顾暉一死,那整个天下绝对会掀起更大的混乱来。
    “赵构失德,祸乱天下,其本人已废,其子早夭。”
    “为绝后患,澄清本源,赵构一脉,不当再予考虑。”
    一片静默之中。
    顾暉首先將自己的要求定了下来。
    倒也不是害怕赵构后人针对,只是需要让天下人认识到这血一般的教训。
    这话一出,等於划定了最根本的框架—一新君必须来自赵氏,但不能是赵构的后代。
    殿中眾人神色各异,心中算盘急响。
    一位白髮苍苍、出身江南世家的前宋礼部侍郎颤巍巍出列,他是被临时请来“参赞礼仪”的,此刻似乎看到了恢復旧日秩序的一线希望:“太傅明鑑!既然排除————排除先..”
    “先帝”二字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这老臣显然还是反应极快,立刻將这两个字咽了下去,改口续道:“罪帝一脉。”
    “则当上溯谱牒,依亲疏长幼之序,择太祖皇帝之嫡派近支。”
    “老臣以为,可速召宗正寺旧员,检视玉牒————”
    这位老臣的建议,看似中规中矩,合乎礼法,实则背后牵动著江南无数士绅,尤其是那些与旧日宗室、外戚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大族的神经。
    若能依“旧制”按谱牒选立,他们熟悉的游戏规则便可能部分回归,凭藉对宗室人物的影响乃至联姻关係,他们有望在新的权力格局中,重新占据有利位置,至少保住家族在地方上的超然地位。
    这是他们对顾暉“新政”隱隱不安之下,一种本能的自保与试探。
    话音未落,一位北疆出身的务实派文臣便出言打断:“侍郎之言固然合乎古礼,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如今百废待兴,强敌虽退,但四方仍是不安,岂能单以谱牒亲疏定国君?”
    “当择一年长有德、通晓世事、能稳定人心之宗室贤者!”
    北疆旧臣的考量则更为直接。
    他们跟隨顾暉日久,深知太傅志不止於恢復宋室,更有涤盪积、重定乾坤的雄心。
    对他们而言,新君最好是一个“懂事”、“安稳”的符號,既不会对顾暉的权威和未来的改革构成掣肘,又能以其“年长有德”的形象,快速安抚那些眷恋赵宋法统的民心,特別是江南的观望势力。
    他们倾向於选择一位辈分较高、但长期远离权力中心、因而“乾净”且易於“合作”的宗室老人。
    此时,一位在收復应天过程中立有功劳的將领,声如洪钟地抱拳道:“太傅!”
    “末將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
    “末將只知道,这天下是太傅领著將士们一刀一枪打回来的!”
    “將士们心里,认的是顾”字旗!”
    “这新君,首要便是得明事理,知恩义,绝不能是那等有可能被小人掇、
    將来反过来猜忌功臣的主儿!”
    他虽未明言,但目光灼灼,意思再明显不过一绝不能再立一个可能如赵构般猜忌武臣、自毁长城的皇帝。
    隨著眾人相继开口,一声声的喊声也是立刻在垂拱殿內响了起来。
    顾暉始终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心中却也是十分的清楚。
    很显然——
    隨著天下的再次稳定。
    势力內部的爭斗,亦是自然而然的开始了。
    不过这一点倒也並不算什么。
    人性本爭。
    无论是放在任何时候,这一点都不可能避免。
    而对於一国而言,適当的爭斗同样有利於集权,这种事他当然不会干涉。
    殿中议论声渐起,不同地域、不同出身、不同利益诉求的臣子们,提出了一个又一个名字,又迅速被他人以各种理由质疑或反驳。
    有人提议太祖一脉某位郡王,因其素有声望;
    有人提及流落民间、据说颇知民间疾苦的某位远支宗子;
    甚至有人小心翼翼提出,是否可效仿古礼,兄终弟及,考虑赵构尚存的兄弟————但立刻被顾暉“排除赵构一脉”的前提挡回。
    这註定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商量出来的结果。
    —一尤其是顾暉不开口的情况之下。
    这些人更是暉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拼命,在这种百废待兴的情况之下,能够获得这种先天的帮助,对於所有人而言都是值得去爭一爭的。
    顾易同样也在看著这一切。
    其实他对於接下来的发展也是十分的好奇。
    不过看著眾人爭斗的样子以及始终都保持的沉默,他又忽然觉著顾暉显然是已经有了准备。
    这种看似是在参考各方意见之事,像极了是在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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