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武德充沛的我最爱与人为善 - 第684章 重点病区!
林恩看着她:“你对我们成见很深。”
“不是成见,是经验。”卡梅拉耸了耸肩,“两年前我们收过一个国土安全部的家伙,肩膀中枪,送进来时脸白得像墙,医生让他卧床休息二十四小时,他半夜拆了监护线翻窗去追人,结果在医院后巷里昏倒,被清晨送牛奶的人发现。”
“后来呢?”
“后来他在病房里老老实实躺了四天,因为腿摔骨折了。”
林恩低低“嗯”了一声,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一名年长医生推门进来,花白头发,鼻梁上架着副细边眼镜,后面跟着个拿平板的住院医。卡梅拉侧身让开。
“我们的大英雄醒了?”老医生扫了一眼监测仪,语气不冷不热,“很好,说明麻醉和输血没有白费。”
“医生。”卡梅拉叫了声。
“伯恩斯医生。”老医生走到床边,翻了翻检查报告,“林恩先生,我不关心你在内华达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我只关心你现在是不是肯听医嘱。两根肋骨骨裂不算玩笑,左臂伤口再晚四小时处理就会化脓,胸腔挫伤虽然不需要手术,但你至少三天内别想正常行动。”
林恩问:“我多久能出院?”
伯恩斯医生抬起眼,像看一个刚学会说话就想跑马拉松的人:“这句话你应该第四天再问,而不是刚醒就问。”
“我有工作。”
“纽约每天都有一百万个人有工作。”伯恩斯医生面无表情,“你现在的工作是呼吸、睡觉、配合检查,还有不要擅自下床。你要是想留下后遗症,我不拦你。但在我的病区,至少先把肺部情况稳定下来。”
林恩还想说什么,卡梅拉已经先一步开口:“他刚退烧,疼痛也才压下去,不适合说太久。下午我会安排重新拍片。”
伯恩斯医生点点头,又看了林恩一眼:“你运气不错。再偏一点,那根骨刺就不是划开手臂,而是刺穿锁骨下动脉。到时候别说回纽约,你可能连内华达的太阳都看不到第二天。”
他说完,把检查单夹回板上,转身出去,住院医也跟着快步离开了。
门关上后,林恩靠回枕头,过了几秒才说:“他脾气不太好。”
“他昨晚给你处理伤口处理到凌晨三点。”卡梅拉整理着药盘,“所以今天只是看上去脾气不好,已经算很克制了。”
“你也在?”
“我值夜班。”卡梅拉顿了一下,“你发高烧的时候一直在说‘把人都撤出去’,然后突然想坐起来。三个护工按不住你,我和伯恩斯医生差点把针都扯掉。”
林恩看着她,沉默片刻:“抱歉。”
“你今天道歉次数快赶上我一周收到的总和了。”卡梅拉把空药盒收走,拉上半边窗帘,让光线变得柔和些,“继续保持。”
中午的时候,杰森来了。
他没敲门,推门进来的动作快得像怕床上的人会突然消失。高个子,黑茄克,头发没怎么打理,眼下明显带着熬夜后的青色。他一进门先看监测仪,又看林恩的脸色,最后视线落到那一圈圈绷带上,嘴唇抿得很紧。
“你看上去像刚从垃圾压缩机里爬出来。”他说。
林恩靠在床头:“你说话还是这么动听。”
杰森把手里的纸袋放到床边椅子上,拉开椅子坐下:“我本来还准备了更难听的,看到你还会顶嘴,就暂时算了。”
卡梅拉正好进来换液体,杰森站起身,让开一点位置。卡梅拉看了他一眼:“探视十分钟,别让病人情绪波动太大。”
杰森朝她点点头:“明白。”
等卡梅拉出去,他才压低声音:“局长让你至少休整一周。特殊事务处那边的案卷先压着,我和另外两组顶上。你别露出那个表情,不是商量,是通知。”
“内华达那边后续谁跟?”
“哈里斯移交给联邦联合调查组了。医生被押到华盛顿,莫拉单独关押,克莱门特还在医疗监禁里。”杰森把纸袋打开,里面是一小盒黑咖啡味硬糖和一迭文件,“我知道你醒来肯定会要看这个,所以我挑了最关键的拿来了。但你只能看二十分钟。”
林恩伸手去拿,杰森却没立刻递给他,而是盯着他的眼睛:“先答应我,不偷偷跑。”
“我现在能跑去哪儿?”
“你以前带着枪伤从布鲁克林桥下爬出去抓人,不代表我会相信你这次不会。”杰森脸色很臭,“格温下午要来,你要是敢在她到之前弄出什么幺蛾子,我就让护士把你绑床上。”
林恩伸出的手顿了顿,忽然问:“她吓坏了?”
“废话。”杰森把文件拍到他腿边,“昨天晚上她一开始以为‘受点伤’真的就是破了点皮,后来从局长秘书那里听到是军机转运,差点把我家电话打爆。你回头自己哄。”
林恩低头翻开文件。最上面是内华达州立监狱后续封锁报告,接着是“医生”的初步身份核验,还有一份纽约本地简报。纸页翻动间,病房外传来推车声和远处护士站的铃音。曼哈顿的正午日光被高楼挡去大半,只在窗边留下一条偏冷的亮线。
“还有这个。”杰森从内袋里抽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递给他。
“什么?”
“格温写的。她本来想跟着我一起早上来,被我拦住了。气得把早餐麦片都摔了。”
林恩展开纸,发现是一张从练习本上撕下来的便签,字迹有点歪。
“给林恩:你不许再用‘我没事’骗我。等你好了,你要补我两次音乐会,一次中央公园,一次百老汇,化学实验也不能赖账。还有,不要把巧克力包装纸塞在外套口袋里太久,会融。——格温。”
纸上末尾还画了个气鼓鼓的小脸。
林恩看了半天,才把纸重新折好,收进抽屉。
“她最近字写得比以前好看了。”他说。
杰森哼了一声:“你再多出几次差,她都能直接给你写律师函了。”
门再次被推开,卡梅拉端着托盘走进来,看到床上的文件,眉头立刻蹙起来:“谁给他的?”
杰森瞬间把自己往椅背上一靠,一脸无辜:“不是机密,已经删减过。”
“删减过也不行。”卡梅拉把托盘放下,伸手就要抽走文件,“病人刚醒第二天,不适合长时间用脑。”
杰森显然很少被人这么利落地管,愣了一下,随即偏头看林恩,压低声音:“你护士比局长还凶。”
卡梅拉听见了:“谢谢夸奖。”
林恩把文件合上:“给我五分钟。”
“不行。”卡梅拉回答得很干脆,“现在吃饭,吃完做检查。你要是配合,晚上我可以让你多看十分钟手机。”
杰森忍不住笑出声,挨了林恩一眼,也没忍住。
“行吧,探长。”他站起身,拍了拍林恩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你先归她管。我晚点带格温来。”
下午三点,格温果然来了。
她穿着学校制服,外面套了件浅色外套,马尾扎得比早晨电话里听起来整齐得多,手里还抱着一本化学习题册。她一进门先站住,隔着几步远看林恩,像在确认这人是不是完整的。等真的看清那些绷带和固定带,她眼圈一下就红了。
“你看上去糟透了。”她吸着鼻子说。
林恩朝她伸出没插针的那只手:“过来。”
格温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了抱他,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她抱完还不肯松,额头抵在他肩边,好半天才闷闷地说:“你下次能不能换个不这么吓人的工作方式。”
“我尽量。”
“你每次都这么说。”
“那我换个说法。”林恩摸了摸她后脑,“我会活着回来。”
格温抬起头瞪他:“这个说法也不吉利。”
杰森靠在门边,双臂环胸,看着兄妹俩,难得没插话。
格温把化学习题册放到床边柜上,又从包里掏出一个保鲜盒:“我做了三明治,不过杰森说你现在不能吃太多乱七八糟的,所以我只放在这里给你看。”
林恩接过来看了一眼,里面的三明治切得整整齐齐,边角都修掉了,只是其中一块明显被番茄酱挤得太多,顺着面包边缘流了一点出来。
“很好看。”他说。
“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左看。”格温哼了一声,“不过算了,护士姐姐说我做得挺不错。”
林恩抬头:“护士姐姐?”
卡梅拉正从外面经过,听见自己的称呼,在门口停了一下:“是我。她比你礼貌多了。”
格温立刻朝她挥手:“卡梅拉姐姐!”
卡梅拉走进来,替林恩看了一眼伤口敷料,又把格温带来的保鲜盒放进一旁的小冰箱:“等医生同意后,我会看着他吃,不会浪费。”
格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她在病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说了学校里的杂事,抱怨化学老师小题大做,又问林恩能不能在出院后陪她去挑音乐会穿的裙子。林恩大多时候听着,偶尔应一声。阳光沿着病房地板慢慢移过去,从床尾退到窗边。到傍晚的时候,格温终于被杰森哄走,临走前还反复叮嘱林恩不准擅自拔针。
门关上后,病房里忽然静了。
林恩看着空下来的椅子,胸口不知怎么,比伤口本身还更沉一点。他闭上眼,正打算休息,门外却传来一阵轻轻的争执声。
“……我说了,今天不行。”
“就五分钟,卡梅拉,我只是想看看——”
“探视时间结束了,而且这是重点病区。”
“那你把东西给他就好。”
“我会转交。你现在回去。”
声音是卡梅拉的,语气比平时低一些,透着明显的不耐烦。另一个男声很年轻,听着像二十出头,还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林恩睁开眼,朝门口看去。几秒后,门被推开,卡梅拉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脸色有点沉。
“有人找你?”林恩问。
“不是。”卡梅拉把纸袋放到旁边桌上,像是想起自己在病房里,又把表情收了收,“抱歉,吵到你了。”
“家人?”
卡梅拉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整理药物标签,声音平静得有点刻意:“算是。”
林恩没再问。
接下来的两天,他的情况稳定得很快。肺部挫伤没有进一步恶化,体温恢复正常,左臂伤口虽然深,但缝合整齐,只要不大幅度活动就不会崩开。伯恩斯医生依旧每天板着脸,查房时每一句都像命令。杰森时不时送来文件,却总会被卡梅拉挡掉一半。格温每天放学都来,有时候带一本书,有时候带个苹果,甚至还偷偷往林恩枕头底下塞了一颗新的巧克力。
林恩渐渐习惯了医院的节奏。
清晨六点半,走廊开始响起第一轮推车声;七点,病房门被依次推开,测体温、量血压、抽血;中午阳光最亮的时候,窗外能看到对街写字楼玻璃幕墙上映出的天空;夜里则安静得多,只能听见空调低低地送风,偶尔有人从走廊那头急匆匆跑过,鞋底摩擦出短促尖锐的声响。
卡梅拉多半值白班,偶尔轮到夜班。她做事很快,换药时却出奇地稳。她会记得林恩不喜欢止痛药上头后的眩晕感,尽量把剂量卡在能忍受的边缘;也会在他因胸口发闷而半夜醒来时,替他把床头抬高一点,顺手递上一杯温水。
第三天下午,外面下了雨。
雨点打在高层玻璃窗上,先是细密的沙沙声,后来变成清晰的敲击。天空压得很低,曼哈顿那些平时锋利明亮的楼顶轮廓都被浸湿的灰色吞掉一半。病房里光线暗下来,卡梅拉走过来开了壁灯,暖黄的光一下子把病房和外面的阴雨切成两个世界。
林恩正靠在床头,看杰森留下的一份纽约本地失踪人口交叉报告,卡梅拉扫了一眼封面,伸手就抽走了。
“你今天的二十分钟已经用完了。”
“现在才下午四点。”
“那也用完了。”卡梅拉把文件塞回纸袋,“你要么休息,要么和我聊天,选一个。”
“医院还有强制社交服务?”
“没有,但我今天心情不好。”她把椅子拉过来,坐下时长长吐了一口气,难得显出几分疲惫,“所以你最好选第二个。”(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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