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王业不偏安 - 第353章 蜀寇是虚非实!压上去!
第353章 蜀寇是虚非实!压上去!
魏军鼓角齐鸣。
由於临晋城西、城南便是洛水,大军难以立足,司马懿军寨大部建在了临晋城北与城东。
三万余魏军兵民闻得鼓角齐鸣,纷纷出营列阵。
风自西北来,北面由前锋魏平督两部八千兵民进逼,东面由州泰率两部兵民各四千,西南两面则各分两千余战卒牵制。
司马懿自领两万中军,於北面大营前立起將台,隔著一里多的距离观战督阵。
列阵已毕,战鼓停下,少顷再次擂响,上古时候的兵家,分別选取金鼓作为进攻与撤退的信號,真是有其自然之理的。
战鼓的咚咚之声,每敲击一下都会通过耳膜与胸膛產生共震,天然就具备了某种激昂的意味,这才被选为了发起进攻的信號,已经一年半未尝战斗的魏兵战意被战鼓激起,伴著鼓点徐徐而前。
魏平奋臂向前一指:“刀盾压上!弓弩掩护!”
五百步卒持盾执刀,列成颇为鬆散的阵型,跟在抗梯负泥的徒隶、役夫背后,向拒马墙稳步推进。
五百刀盾手后方,另五百弓手同样列阵而前,一个个持弓搭箭做预备状,箭芒斜指大地。
最前头的千余役夫徒隶,或是十几人併力抗著一架云梯,或是抱著一筐筐用以填壕的泥土,踩著泥与水结了冻的护城河来到了拒马墙下。
拒马墙不过一人多高,几十架云梯很快便被役夫架到了墙上。
负泥而来的徒隶,或將筐中泥土倾倒至护城河里,又或將之倾倒在拒马墙外墙的墙根下。
做完这一切,在魏平部刀盾手、弓弩手的催促威逼下,这千余役夫、徒隶开始翻越拒马墙。
有人爬梯而入。
有人径直徒手翻墙。
很显然,他们就是来为后头的魏军试水的,探一探这拒马墙后究竟会爆发何种抵抗。
魏平隔著两百来步距离,在马背上仔细观察著。
翻墙而入之人越来越多。
一人多高的土壁外头,徒隶、役夫的人数越来越少。
然而那土壁背后,竟迟迟没有爆发什么看得见的抵抗,也没听见什么哀嚎惨叫。
再往临晋城头看去,却见城头蜀军弯弓搭箭,引而不发,似乎无意射杀这群越墙而过的役夫徒隶。
魏平扬了扬手,命人停止擂鼓。
四千魏军前锋全部停下了脚步。
没来得接翻越拒马墙的数百徒隶役夫,在军官的指挥下向后退去,今日总算是侥倖活了一命,而又一批徒隶在后方调动了起来。
总要有人消耗汉军箭矢的。
役夫是大魏良家子,能不损耗儘量不要损耗。
而所谓徒隶本就是刑罪之人,没有人权可言,死了也就死了,总不能让战士先死。
陈祗看著停步不前的魏军,微微皱眉,而后目光下移,看向城墙下方乌泱泱不知所措的魏军徒隶。
主城墙与拒马墙之间,大约只有三五丈的空地,翻墙而入的几百魏军徒隶役夫,就这么被困在这並不宽阔的巷道上。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狭窄的巷道空间,城上的汉军弓手,只需朝下方做两轮齐射,下方之人大概便要死伤殆尽,不是被箭射伤射死,就是在混乱中相互践踏。
城墙之下,拒马墙之后,恐惧迅速在这数百人间蔓延,他们在这狭窄的巷道里,能看见的只有拥挤的人潮与土黄的墙壁。
他们如无头苍蝇一般向巷道左右奔来涌去,却总是走著走著就被迫停住了脚步,又甚至被牵头的人挤著向著反方向退去。
终於有个子高的魏人看见了,接近巷道尽头出口处,一道由汉军甲士组成的人墙持刀持盾列阵,躲在土壁后,將巷道的出口彻底堵死,至於到底有多少人,却看不清。
但凡有人向彼处衝击,便被他们挥刀无情砍翻,於是才有了前头的人被迫后退。
终於,有人试图原路返回,也就是想从拒马墙翻出去,好不容易挤到了墙根下,却是惊愕无措口適才徒手就能翻过来的土壁,怎么突然————变高了?!
没错,拒马墙是直角梯形形状,內外形制与高度並不一致。
外侧对敌面是斜面,相对低矮,只有大约一人高,以此引诱纵容敌军攀爬。
而內侧对城一面,则挖了一道丈余宽,三四尺深的斜沟,墙面则陡直高峻,敌军一旦翻越,就会落入一个深狭的陷阱。
前有高城,后有高墙,进来容易,想逃出去却是千难万难,待万箭齐发,唯有等死。
这自然不是陈祗的创意。
陛下东巡临晋之时,专门与他討论过城防,提过『拒马墙可內外高低有別,辅以壕沟』之类的设想,陈祗记在心中,今岁加固城防时,便依此筑城。
於是临晋城防形成了『护城河—拒马墙—壕沟—主城墙—瓮城』的五重防御体系。
而主城墙又加筑数重马面,多道城门。
整一套防御体系,以守为攻,攻守兼备,比过去四平八直的城墙,及在城外筑营垒为掩护的形制,其防御力、攻击力俱强上数倍,“来人,將他们逐入瓮城!”魏昌召来亲兵,指著城下挤作一团的役夫徒隶发號施令。
倒不是他心生仁慈,前几日魏军填护城河时,光是死在外头的魏人都有两三千之数,加上受伤的,恐怕人数得再翻个倍。
只是城下这群人面黄肌瘦,看著就手无缚鸡之力,把宝贵的箭矢耗在他们身上太不值当,偏偏魏军竟然按兵不动了,倒不如先把他们全部驱逐到瓮城中。
要是巍军等会衝上来,再將他们从瓮城中逐出,製造更大的混乱,到时候光相互践踏都能杀人,这就叫不动兵而杀人之兵。
守在巷道两侧的百余甲士收到了魏昌的军令,分出几十人,列阵从左右向中间包去。
没有遭遇任何抵抗,迅速便把夹在城墙与拒马墙之间的几百魏人赶到了瓮城內。
几百魏人进得瓮城,却见四围儘是高墙,而墙头之上,百余汉军弓手持弓搭箭,却是没有看向他们,而是直直盯著正北方向。
临晋主城门便隱蔽在瓮城之內。而瓮城门与主城门不在同一直线上,设在墙角拐角处。
这也是刘禪的意思了。
一旦敌人突破外围防线,冲入瓮城之中,便能迫使入侵者进入后必须转弯,无法直衝主城,从而暴露在守军全方位的立体火力打击下,以此迟滯其行动。
敌人以攻城槌攻破瓮城外门,因隱藏在瓮城內的主城门与瓮城外门不在同一直线上,也可以有效防止攻城槌捶击主城门。
事实上,现在困了几百魏人的这座瓮城,只是外瓮城。
刘禪还命陈祗在主城门內侧修建了內瓮城。
敌人即便突破第一道瓮城门,再突破了一道主城门,衝进城去,结果便会发现,自己竟又处在另一座瓮城包围之中。
由於临晋城並不算大,每处主城门,也就设置了一道外瓮城,一道內瓮城。
但这也足够了。
敌人要是真有能力杀到第二道瓮城里头,估计也要头皮发麻,不知继续衝破城门会遇到何种景象,会不会又是一道瓮城。
这便是心理震慑作用。
城北,司马懿安坐將台远眺,却闻鼓声忽停,继而魏平前锋所部止步不前,一时眉头微蹙唤来亲兵:“去问魏平,为何停滯不前。”
亲兵领命而去。
片刻,一骑奔回,马上骑士面色惶急惊异:“將军,魏將军回报,蜀寇未尝大动干戈,我军翻墙之眾——却尽数消失了!”
“消失?”司马懿明显一愣。
“是!魏將军说,翻过矮墙的数百徒隶役夫,入墙后便再无动静,亦无廝杀之声!”
司马昭侍立司马懿身后,听到此处一脸的不解:“怎会消失?蜀寇纵他们入城去了?”
司马懿站起身,思索片刻,隱约明白了些什么,道:“此城效关羽荆州城所筑,那向外突出半的圆之墙,大概便是临晋外城,內城藏於外城之后,消失之人应是进外城去了。
“命魏平、州泰继续攻城,务必探出蜀人虚实,看看这临晋究竟有何手段。”
那传令兵领命欲走,却又被司马懿在背后叫住:“將我適才那番话告知二人,命他二人只在城外试探,不要进入那外城之中。”
司马懿用兵崇尚大开大合,崇尚兵贵神速,这临晋城形制虽怪,却也要打一打才能知道虚实。
这虚实並不单指城池守备,更重要的是守军军事素养如何,唯有知晓虚实,知己知彼,才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做到有的放矢。
而怎么知晓虚实?
打一仗就知道了。
兵力几何?
人心如何?
有多少是精锐?有多少充数的?
精锐能射几箭,弱旅能射几箭?
待这些都试探出来了,便能权衡这座城池要用什么方式打,是兵贵神速,还是徐徐图之。
魏平接到司马懿『继续攻城,探明虚实』的军令,心头那点因前人消失而生出的迟疑顿时压下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兴奋。
“驃骑將军有令!蜀寇外强中於,虚张声势!今日先登者,赏百金,升三级!敢退者斩!”魏平拔刀前指。
“杀!”麾下魏军爆发出参差不齐的呼喝,战鼓再次隆隆擂响,比前时更为急促。
这一次衝锋,魏军明显少了几分初时的谨慎。
前番数百人翻墙而入,竟似泥牛入海消失不见,固然怪异,但毕竟没有遭遇预想中的箭雨狙杀。
这不免让不少將卒心下鬆懈几分,只道蜀军或是故弄玄虚,又或者是武备兵力捉襟见肘,不敢轻易消耗箭矢。
数百徒隶依旧被驱赶在最前,他们举著一块堪能遮身的木板,在魏军刀锋箭矢的催逼下,朝著那道一人多高的拒马墙涌去。
四五十步。
已进入强弩的有效射程。
墙后仍旧如前时般一片寂然。
“6
嘭!”城上一声鼓响!
“——崩!”就在此时,一片弦鸣骤然自拒马墙后炸开!
数百张弩机在同一瞬击发,拒马墙上段凿出来的碗大箭孔,数百弩矢似暴雨疾出。
箭矢破空,毫无花哨直奔正在衝锋的魏军。
利刃破空、入肉声响成一片,冲在最前的徒隶,及少量未及举盾的魏军刀盾手齐刷刷倒下百余口惨嚎瞬间压过了双方战鼓之鸣。
魏军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
“小心,墙后有伏弩!”
有人嘶声大吼声音惊怒。
就在魏军不及反应之际,来自城头马面墙的箭矢又雨集而至,魏军再度齐刷刷倒下一片。
前头徒隶和少量士卒有若受惊羊群,凭著本能哭喊著向本阵逃来,衝击后续部队的阵型。
“临阵脱逃者,杀无赦!”魏平咆哮一声,压过了前方混乱,“前队逃者,后队杀之!后队不杀者,其后队再杀之!”
此令一下,人俱悚然。
来自后队的刀锋箭矢,毫不犹豫扫向衝击本阵的一眾溃兵,哭喊惨叫一时四起。
在前后夹逼的死亡威胁下,那几百惊恐万状的徒隶、溃兵,只得再次调转方向,跌跌撞撞重新扑向前方那道拒马墙。
魏军刀盾手、弓弩手与与剩余的徒隶混杂在一起,向拒马墙发起了第二波衝击。
五十步!
三十步!
就在此时,拒马墙后,第二波弩箭泼洒而出。
但这一次,因有了前方人肉盾牌的缓衝和魏军刀盾手更好的防护,造成的伤亡已不如第一次骇人。
“——咚!”就在此时,临晋墙头突然响起又一声极有力的战鼓,那些向外突出的马面出台上,弓弦鸣响与破空之声一时俱发。
左侧马面的弓手,將箭雨泼洒向右侧城墙下聚集衝击的魏军,右侧马面的弓手则重点覆盖左侧敌群。
这般交叉侧射,完美地將火力倾泻在敌军最密集的衝击路线上。
箭矢从侧上方袭来,角度刁钻,许多埋头前冲、只注意正面墙孔的魏军士卒,盾牌防护出现了死角。顷刻间爆出一片血花,数十人惨叫著扑倒在地。
魏军衝锋的速度不可避免地再次慢了下来。
“不要停!衝过去!衝到墙下他们就射不到了!”魏军中的老卒、悍卒踢打著畏缩的士卒向前衝杀。
魏军前锋盾牌高举,遮蔽著来自侧上方的箭雨,虽然仍有箭矢穿过缝隙打到身上,但衝击的势头总算勉强维持住了。
二十步。
十五步。
“——咚!”战鼓又响。
拒马墙后的汉军弩手进行了第三轮齐射,也是敌人冲至墙前最后也致命的一轮齐射。
这个距离,弩矢穿透力和准確性达到顶峰。
即便有盾牌,在如此近的距离,部分强弩射出的箭矢也能洞穿不甚坚固的木盾,或者从盾牌边缘、下方缝隙钻入。
魏军队伍最前列又是一阵人仰马翻,而到了此时,那几百徒隶几基本死伤殆尽了。
与此同时,城墙马面上的交叉射击从未停歇,箭矢持续落下,进一步加剧魏军的混乱与伤亡。
“杀!”魏军士卒举著盾,顶著狂风暴雨前行。
终於,在付出了伤亡近三百甲士的惨重代价后,魏军刀盾手和少量悍勇成功衝破了死亡地带,连滚带爬扑到了拒马墙脚下。
头顶来自马面的箭矢因敌我已混威胁大减,墙后弩手也因角度关係或距离太近停止了射击。
魏平脸色一沉,当即奋声厉喝:“愣著作甚!弓弩手压制墙头!刀盾给老子衝过去!把那些缩在墙后的鼠贼揪出来!
“敢退者!立斩无赦!”
他麾下五六百弓弩手慌忙列阵,仰角向拒马墙后方可能存在的汉军,以及更远更高处的城墙上方拋射一轮箭雨。
北风猎猎,箭借风势,倒也能勉强覆盖墙后区域和部分城头,起到了一定的骚扰与压製作用。
云梯架上拒马墙墙头。
身手敏捷的巍军將刀收好,一手持盾护住头脸,缘著云梯奋力向拒马墙后攀爬而去。
也有人直接双手扒住墙沿,用力一撑便翻了过去,墙外的斜面確实算不得高。
然而墙內景象却让他们一愣。
墙后並没有伏兵严阵以待,只见一群汉军士卒,正快速向巷道深处退去,而令人错愕的是,每人手上竟都提著一张木製胡床(木凳)————
已经翻过去的魏军提刀便追,可没追多久,汉军便已退至一处巷道侧门处鱼贯而入,旋即那门砰地从內关上,插门落锁。
“跑了?!”一名刚跳下墙的魏军军侯有些发懵。
“別管!架梯!攻城!”一魏军司马朝內大吼,指挥著后续跟进的士卒,將云梯送到了拒马墙內,从墙內竖起,直接搭向了主城墙。
既然墙后巷道没有伏兵,当务之急就是抢占城头!
並非所有人都有见识,觉得这座城坚不可下,先登之功的诱惑,足让许多人愿豁出性命。
越来越多的魏军翻过拒马墙,涌入这宽仅三五丈的狭窄巷道。
墙內空间迅速变得拥挤。
士卒簇拥在几架通往城头的云梯下,举盾防备,等待攀爬。
城墙上,汉军的反击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放箭!”魏昌亲自擂鼓。
早已蓄势待发的汉军弓手,从各个马面、垛口后探出身形,依旧左射右,右射左,来自至少三个方向的交叉火力覆盖下,箭矢直射敌群,杀伤甚眾。
“举盾!举盾!”魏人军官吼得可谓声嘶力竭。
盾牌举起,碰撞声、箭矢钉入木盾的篤篤声、以及未能被盾牌护住者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顷刻间,巷道內的巍军便又倒下数十,鲜血在夯土地面上匯成细流,又被杂沓的脚步踩得泥泞不堪。
与此同时,已有魏军先登沿著云梯向上攀爬,悍不畏死,城头虽有种种守备,奈何魏军委实悍勇,半刻钟后便有人登上了城头,短兵相接瞬间爆发。
陈祗今日终於听了劝,全身披掛整齐,躲在一处碉楼內,这碉楼位於马面之上,外墙厚实,开有数个內宽外窄的射孔。
透过射孔,他能清晰地看到下方巷道內蚁聚的魏军,他持弓取箭,手有些颤抖,並非全然因为恐惧,更多的是一种高度紧张与亢奋混合下的本能反应。
他深吸一气,努力稳住手臂,搭箭,扣弦,瞄准一个正吆喝指挥的魏军军官。
屏息,松指。
箭矢离弦,却因力道不足,稍稍偏下,钉在了那队率的皮甲上,未能穿透。
那队率吃了一惊,抬头怒骂,却寻不到箭矢来源。
陈祗面上一热,暗骂自己无用,却终究不肯放弃,再次抽箭搭弦。
拒马墙后的魏平一直在密切关注战况,他很快便察觉到了异样。
城头的汉军抵抗虽然激烈,但仔细看去,那些弓手射箭的频率,在初时爆发后便明显有所下降,张弓的力度也明显不如先前。
有两段城墙上的守军在大魏先登的猛扑下,阵脚竟有些许混乱,配合也显出生疏,甚至有两次,险些被大魏先登夺下垛口,全靠附近精锐赶去支援才將將稳住。
“弱旅!”
魏平眼睛一亮,心中豁然开朗。
守城之战,首重士气。
初战往往精锐尽出,以雷霆手段挫敌锐气。
如今蜀军竟將明显训练不足的兵卒摆在了一线,甚至出现了需要精锐救火的情况————这绝不是诱敌深入的演戏,演戏演不出这种仓促和真实的破绽!
“城中无人!”
“蜀寇是虚非实!”魏平心下激动得几要吼出声来,连日来因这座怪城而產生的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立下大功的野心与渴望。
一年半了,关中之败,直教他们这些统属於驃骑麾下的精锐之师面上无光,恨得牙痒。
此仇此恨如今终於有望得报!
他倒不觉得能一日破城,但如果蜀军就只有他看到的这种程度,强破此城不过半月时间,兵力损失也能控制在可以接受的程度。
为了激励士气,更为了亲自验证自己的判断,他唤来亲兵,给自己套上了两层厚重的铁鎧,整个人顿时显得臃肿却又狰狞。
“鸣鼓!隨我压上!”他再无犹豫,厉声下令。
“將军————”亲兵有些迟疑。
“少废话!!!”魏平从亲兵手中夺过一面大盾,右手提刀,竟亲自朝著最近一架云梯徐行而去,那架云梯所在的城墙段,正是汉军抵抗极为薄弱之处。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