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遗言落这了? - 第274章 又见遗言,猎人传承,到手!(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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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4章 又见遗言,猎人传承,到手!(5k)
    “这花环————”鸦惊奇的目光打量著白舟,目光在白舟头顶的纯白花环上停留许久。
    章医生留下的遗物都是以现实里的东西作为材料,所以即使白舟不向其注入灵性,鸦与方晓夏也能看见。
    对方晓夏来讲,她只看见白舟一本正经掏出个不知道哪个女孩子送给他的纯白花环,接著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冰冷干练却又美丽四射,专注“手术”的模样简直让人挪不开视线。
    而对鸦来讲,她在这朵花环上感到某种奇异的熟悉感,经过好半天的辨认以后才脸色古怪地得以確认————
    “白舟,你怎么把人家黑箱掏出来,给它编成花环了?”
    你已经不是无法无天的通缉犯了,怎么还在做这种事情!简直太不把特管署和一眾官方机构放在眼里!
    不过————
    “戴上这花环以后,你似乎通过其白日梦的属性催眠了自己,暗示自己是个熟练的医生?”鸦出声猜测。
    任由她再怎么神通广大想破脑袋,也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白舟还有看见遗言和得到亡者馈赠的能力,只能根据现有的情况合理推测。
    “隨便看见一口黑箱都不放过,將其编製成花环带走,偏偏又很快就能找到这东西的奇怪用途————你还真是个再合格不过的冒险者。
    心—一个富有童心的冒险者!”
    说著,鸦摇了摇头:“不过,能想到用这个暗示自己的身份,从而稳定进行手术,在途中又將怠惰能力当成万能麻醉药,使高度敏感的咒铁陷阱变得迟钝————”
    “我得承认,你是个天才或者说,是个总有奇思妙想的鬼才!”
    拿怠惰当做可以针对任何人或物的麻醉药,將即將蜕变成为真正灵名秘宝的千刃马刀当做手术刀————
    鸦感慨出声:“如果被无何有之乡医疗集团”知道,他们恐怕说什么也要將你拐走,把你作为未来的医学教授乃至医局高层精心培养!”
    无何有之乡医疗集团?医局高层?
    鸦在一旁说著,白舟却没有多少自得。
    因为他知道,在这方面天才的从来不是自己,而是章医生。
    一虽然拿怠惰当麻醉药,是他自己灵光一现的主意。
    这会儿,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手上的两团咒铁陷阱吸引。
    压缩著的两个铁荆棘糰子,份量格外沉重,像是两颗装填满火药的炸弹一当然,没有什么炸弹能比这个诡譎和恐怖。
    经歷过“三重死怨”的神秘材料,配合上內藏无数虫卵的尸毒蜂蜜,绝对是最为致命的可怖杀器。
    白舟即使將其小心翼翼托在手上,浑身都会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这种致命的感觉甚至无需生死直感,就像普通人在抚摸老虎或是遇见毒虫时会自然遇见的生理反应。
    明明应该是两团死物,可掌心却分明感觉到其中有无数密密麻麻的细小之物的轻轻蠕动,无论是视觉感官还是触感都能让任何一个密恐患者当场晕厥过去。
    所以,白舟很快就將它收到特洛伊木马里面封存,后怕的同时又心满意足。
    作为一名行走在神秘世界的天命者,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的同时,白舟又总是严重缺乏安全感,觉得生活朝不保夕。
    这种时候,一个能確保白舟越级挑战敌人的底牌就显得至关重要————这样的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白舟目前手里的东西,还没几个能在直接的杀伤力上与此物媲美。
    “陷阱————所以製造各种特殊的陷阱就是天命猎人的招牌?”
    虽然不明白陷阱內部的具体原理,但是白舟似有所悟。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鸦会一直强调,不同的天命途径各有特色,有些途径诡譎莫测有些途径不擅长战斗,而冒险者的途径特色就是最朴实无华的能打—
    至少,在製造陷阱方面,冒险者途径確实没有什么优势和特殊之处。
    简单思索过后,白舟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四周,观察这间恢復平静的隱秘隔间。
    枯骨遗骸盘坐在隔间中间,身上裹著早就分不清顏色的老式风衣,领口竖起,遮住半张脸庞。
    正常本该是灰白色的骨头,这会儿泛著一层仿佛生锈青铜的暗沉青灰,鸦说这应该是铸命师灵性长年累月浸透骨骼后留下的痕跡,属於铸命师独有的表现,將灵性炼入了骨髓里面。
    在某些时候,鬼市偶尔会流出铸命师的骨骼遗骸,每次出来都是被人疯抢,被视作相当珍贵的神秘材料。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骨骼的胸口处,有三处触目惊心的洞口,仿佛曾被钉子硬生生扎入。
    白舟的目光很快扫视过这具遗骸的全身,又发现这具遗骸垂落的右手上,其中有三根指节套著三枚粗大的铁环,环面磨得鋥亮,其上烙印著某些复杂的纹路。
    “铭刻微型仪式的指环,提前做好保养和准备,就能在战斗时一次性瞬发,有时候会有额外奇效————”
    鸦適时出声,“猎人都是这样,你应该早有体会。”
    瞬发的微型仪式?
    白舟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目光下意识落向自己的十指。
    鸦曾在他的十指上耐心微雕,这些只流传在天命猎人之间的细节,其实早就被白舟这个冒险者熟识。
    谁让他有个猎人老师?
    除去垂落的右手,遗骸的左手不正常的按在腹部,白舟一直走近才看清楚,这只手的五根手指深深嵌入腹腔,像是要捂住什么。
    一道从胸口斜劈到腰侧的可怖刀伤出现在那里,五指捂住的地方正是刀伤的中间,附近的肋骨断了好几根,断裂的森森骨茬犬牙交错,触目惊心。
    “这是————?”
    白舟目光一凛,发现森森骨茬的后面,有一些显然被清理过的黑色残渣。
    那些残渣经过时间的流逝,早就化成了许多黑褐色的、树脂似的半透明颗粒,像是某些虫卵。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做的事情是用自己的手按住伤口————”
    鸦在一旁幽幽开口:“但看起来,这个仿佛是用来止血的动作,其实是为了不让体內的东西爬出来。”
    能够让一名强大的铸命猎人如此惊恐的致命之物————
    白舟摇了摇头,对那片所谓河口心生敬畏与好奇的同时,又觉得这完全不是他当前能够设想的东西。
    但是不知为何,根据目前接触过的东西,白舟总觉得那片地方似乎总和虫子之类的分不开干係。
    这让他想到自己曾经得到的《天蛛图腾—残》和《金蛛蛊—残》。
    如果是那些地方的话,这些知识有没有用物之地。
    他又有没有机会在那里培育出所谓的“金蛛”?
    按照那些残缺知识的描述,所谓的“金蛛”,规格可是相当之高,只有一句话用来形容这种蛊虫成熟以后的强大。
    “绝世凶物,刺圣杀王!”
    “哗啦————”
    白舟轻轻撩起风衣的衣角,缓缓蹲了下来,平视的目光慢慢扫过遗骸的脑袋。
    帆布风衣的兜帽下,骷髏的眼眶里没有眼球,漆黑的空洞黑黝黝的略显呆滯惊悚。
    那颗早就已经骷髏化的头颅微微张开下頜,像是想说什么,但却没来得及出口。
    是提醒周围的兄弟小心什么,还是在牵掛著远方的故乡和女儿?
    但到了最后,他什么都没留下,一切都湮灭在了几十年前的时光里面,白舟的到来让他的故事与骸骨一起重见天日,却也只能靠猜测来推断他生前最后的牵掛。
    风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遗骸半张狰狞的骷髏脸庞,像是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最后的表情。
    此刻,昏暗的光线里,蹲下的白舟与盘坐的骷髏对视,一个昂首,一个低头,生人与死者相对,这一幕出现在隱秘的密室里面竟显得有几分庄严与肃穆。
    “嗡————”
    不知何时,出现在方晓夏身后的血影,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幽幽出声:“不觉得这很神圣吗?”
    方晓夏:“?”
    只见血影衣袂飘飘,明明安全屋里没有风流动,她却自己鼓盪起风压让衣袂飞舞。
    少女的声音像从极远的地平线传来,带著咏嘆调般的起伏:“看吧—生者俯身,死者端坐,前者问路,而后者指引,仿佛天命的传承。”
    “那种让少女倾心仰慕的少年,即使面对死者也永远保持尊敬————“”
    “喂,你说就说,別扯上我一2
    前半句还好,后半句刚一开口,方晓夏就双眼一瞪,立刻上手捂住血影的嘴巴。
    “还有,我討厌你的声音!”方晓夏恶狠狠地在血影耳畔低语。
    血影一脸无辜:“可是每当这种庄严时刻,我用的都是你自己的声线啊!”
    这会儿,血影露出了与方晓夏相似又不同的本音,脆生生的,像是屹立空谷的百灵鸟。
    “原来,你有自己的声音?”方晓夏傻了眼,隨即看向血影的目光简直像要杀人。”
    一所以我才討厌!”
    “问路,指引————”一旁,听见血影的吟唱,蹲在遗骸前的白舟眨巴两下眼睛,忽然恍惚有种受到启发的感觉。
    “传承————”
    他再次通过心有灵犀的仪式向鸦询问:“猎人之间,有什么传承的方式吗?”
    “传承?”鸦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如果,他是一名天命猎人,而不是普通猎人的话————”
    “据我所知,铸命师层次以上的天命者猎人,长久以来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就是他们能够通过血脉通灵,將某种能力禁在血脉与骨血里,並通过融合这种血脉与骨血,使其后代获得这种能力。”
    “通过跳动的脉搏,天命猎人与死去的父母永远同在。”
    听起来,是很浪漫的能力。
    但————
    “血脉传承?”白舟目光一凛,“外人不行?”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鸦说,“但我觉得这人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的骨血已经被那片河口沼泽污染了,这种骨血是没办法封印传承的,除非他想害死自己的女儿。”
    確实。
    无论如何,根据遗书上的內容可知,猎人其实並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走上自己的老路。
    而那个被天命者窥伺的特殊手段,仿佛烫手的山芋,他就更没道理將其传承给自己的女儿————
    —遗书?
    白舟倏地心头一动。
    他开始仔细回想,猎人在遗书上写下的內容。
    【我的女儿,如果我的兄弟有幸能够回去,如果你能够见到这些叔伯与这本笔记,他们便会带给你足够一生受用的財富。
    也希望那个时候,我的尸骨已经被我的兄弟们带回到我魂牵梦縈的家乡,盛海。】
    【我的女儿,在奔赴终局之前,我希望你长大以后千万不要成为“猎人”————】
    【但如果你遇到危险————夹在笔记本里的那封邀请信,会永远为你打开赏金猎人协会的大门!】
    一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笔记————生受用的財富————
    希望那个时候,尸骨已经回到盛海————
    —这段话语的先后顺序,是否能够说明,笔记遗书,比尸骸更重要一点?
    白舟眉头挑起,在晚城最擅长做阅读理解的少年,这一刻隱约找到一点熟悉的感觉。
    他到底给女儿留下了什么底牌?
    还有,夹在笔记本的那封邀请信,会永远为他的女儿打开赏金猎人协会的大门————
    如果他的女儿彼时只是个普通人,那什么赏金猎人协会也绝无可能招其进去吧?
    邀请信————
    琢磨了一会儿,白舟忽然意识到,遗书里的这些內容,恐怕还隱藏著他之前没注意到的深意!
    抱著这种想法,白舟转身回到密室之外,同时拿著笔记本和【禿之手】再度走了进来。
    然后,他近距离取出那封了邀请信,在骷髏遗骸的面前缓缓打开。
    一他是对的。
    仿佛拿到合適的钥匙,將其顺顺利利捅入锁孔。
    “嗡!”
    端坐在密室中间的遗骸尸骨,骤然发生异变!
    “唉————”
    恍恍惚惚,仿佛一声沧桑的嘆息,很轻很轻从骷髏张开的下頜溢出。
    接著,青灰色的骨骼传来“咔吧咔吧”的声响,无数蛛网般的裂纹沿著骨骼绽放,继而一点点青灰色的曦光从中绽放。
    在这些曦光的笼罩中,整具骸骨在光中缓缓坍塌,仿佛冰块消融似的,穿风衣的骷髏就这样在白舟注视下径直朽化!
    伴隨青灰色的光芒愈发炽盛,整间昏暗的密室都被照亮,仿佛一团火焰熊熊燃烧,其间伴隨若有若无的几声啪作响的雷鸣。
    骷髏遗骸,就在这火中燃烧。
    “嗡————”
    伴隨“鐺啷”几声,三枚戒指铁环落在地上,滚动到了白舟脚边。
    这时,曦光散去,火焰燃尽,一团青灰色的细屑粉末,就这样在地面浮现出来,仿佛余火熄灭后的灰烬。
    灰烬————
    白舟看见这团粉末的第一瞬间,就莫名想到了自己在墟界经常看见的,名为“灰烬”
    的,神秘世界的硬通货。
    但两者之间又有不同。
    这些粉末显得格外乾燥,每一粒细屑都闪闪发光,流转闪烁著青灰色的曦光,仿佛其间蕴含无穷尽的知识,让人目眩神迷。
    而在这些粉末中间,一团猩红的文字又在其中蠕动,看横折撇那的笔跡细节,分明与白舟手中的遗书一般无二。
    毋庸置疑,这是猎人最后的“遗言”。
    上面的內容是————
    【我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蕴含了那位老猎人临死前最是朴素的思念。
    “这是————?”
    白舟的目光,先看了两眼猩红的遗言,继而落在那团非同凡响的粉末上面。
    由一名铸命师级別的强大猎人,一身骨骼燃烧化作的灰烬————
    这些灰烬隨著空气的流动缓缓变幻,鬆散的颗粒以某种肉眼无法分辨的规律排列,像在某种磁性的牵引下散开又聚合,形成一圈圈涟漪状的梦幻纹路。
    这些纹路悠悠旋转,每转一圈灰烬的顏色就深一点,继而又淡化回去,仿佛活物正在呼吸。
    白舟指尖小心翼翼下探过去,悬停在灰烬上方。
    还没触碰,白舟控制在指尖的灵性就已经感应到了许多特殊的东西————
    许多许多,碎片般的记忆、长久锻炼的经验,还有许许多多的神秘知识,就这样被压缩进了每一颗比砂砾更加细小的青灰色灰烬里面。
    它们被某种薄膜一样的东西封印守护著,让人只能窥见这些知识流转,却又一时间无法理解,看清真容。
    而在这些知识的最中间,白舟还隱约感应到某段明明蛰伏却又让他窒息的知识,仿佛在深海的底端窥见庞然大物的一角,其中凶险难以形容,煞气盈天令人颤慄。呃甚至,感应到那段“知识”的瞬间————
    近乎出於某种本能般的,白舟怀中那柄几乎相当於一个人造欲孽之王的灵名秘宝,在这一刻微微跳动,仿佛颤慄。
    这让白舟基本可以確定————这个,应该就是白舟想要的东西。
    此行疑似最大的收穫,对欲孽之王的特攻手段,被无数天命者窥伺的猎人隱秘猎人的一身传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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