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仙宗真传到无上道主 - 第147章 道君大典 不请自来
第147章 道君大典 不请自来
光阴流转,日月交替,不知不觉,已是过去十载。
这日碧空如洗,风和日丽,但见还真殿前静静悬浮一架华丽法舟此时,张简与飞流元容道君站立舟首,正欲动身前往青莲派参加道君大典。
而除了他们师徒两人之外,一同隨行的另有几名元神真人,以及十多名真传弟子,算在一起共有二十人。
便见飞流元容道君略一挥手,法舟化光一闪,雾时遁破苍穹,直往青莲派而去。
张简顺势问道:“师尊,掌教与天弘师伯为何不去?”
飞流元容道君笑道:“掌教师兄稍微自会动身,而天弘师兄须得看顾万仙天,以防不测。”
“嗯?”
张简心头一动,言道:“掌教莫非推算出即將有事发生?”
“无须多想,我等只是未雨绸繆罢了。”
飞流元容道君微微一笑,旋即渡来一股神念。
张简略一感应,顿时心中瞭然,暗道:“师尊与掌教等人果然早有推测,如此看来,我倒是恰巧成了一个引子。”
思及於此,张简不禁言道:“师尊,青莲派虽说不如本宗,但也是一方大派,常悟寺若在道君大典生事,岂非不智?”
飞流元容道君言道:“常悟寺自视甚高,却是瞧不上青莲派。再者说,常人眼中不可为之事,不也正好是冒险行事之机会?是以我等静观其变,小心应对,自然无错。”
“弟子受教了。”
张简略微点头道。
飞流元容道君又道:“总之,此番你与为师同行,正好引蛇出洞,若有敌手前来,为师自当护你周全。”
张简道:“谢过师尊,弟子明白了。”
飞流元容道君略一頷首,不再多言。
而在其人亲自施法之下,法舟遁速自是远超寻常,仅仅片刻功夫,便是跨越遥远路途,由北至西,来至一处广阔平原。
此时看去,一条大河自地陆奔涌至天穹,浩浩荡荡,川流不息,正是青莲派山门入口一通天灵河。
因著今日举办道君大典,此地相较往常却是来客极多,张简隨意一看,便见到各色遁光闪烁不断,各式飞遁之器往来高空。
而平原之中依旧有不少凡俗赏河之人,彼辈见得此景,皆是心神大震,或是口呼仙人,或是拜倒求法。
上极宗初次到此的真传弟子们,顿时嘖嘖称奇,四处观望。
不过飞流元容道君並未耽搁,刚一到此,便是法力一动,带著眾人遁入通天灵河。
越过灵河,法舟重新现身之际,便是正式入了青莲派地界。
张简放眼看去,此刻法舟浮於峰顶,方圆千里则有数十位凭空而立的修士,其等修为不弱,最次都有还丹层次,显然是青莲派用来迎接各方势力之人。
而上极宗法舟正前方则有一名黑髮道人,其人修为已达纯阳,乃是一名真君。
便见黑髮道人打了个稽首,言道:“贫道长光,见过道君,还请道君及贵宗其他道友,隨我前来。”
张简闻言,心中暗道:“此人原来是长光真君。”
其人乃是五蓬洪元道君的师弟,张简自是听过名號。
却见飞流元容道君神色平静,淡声道:“有劳了。”
长光真君也不多话,一步迈出便是闪去无踪。
飞流元容道君念头一动,便是紧隨其后,顷刻之间,长光真君便將上极宗一行人带至大典举办之地。
张简举目看去,只见穹宇之下,开著一朵硕大无比,堪比宫殿的青色莲花。
其中莲花中心部位散发著一层蒙蒙青光,宛如一方遮盖青纱的广场;而花瓣部分则是按照各方势力,划分不同区域,布置著诸多桌椅。
此时这座“莲花宫殿”之中,不但有侍女、道童往来穿梭,奉上各种吃食酒水,还已到了诸多势力,可谓声音嘈杂,气氛热络。
张简抬眼一扫,便见到不少熟悉的人物。
譬如玄都宗林素,万象派金天仲,两仪派王玉乘与何风姍,以及青莲派自家的陈五二与陈四六这几人皆是昔年玲瓏大会的同辈,如今看去,也皆是修成元神,跨入法相层次。
其中,以林素的气机最为强盛,应该已是度过劫数,但具体度过几次,张简併未仔细感应。
至於摩訶派王朝洁,太元宗赵全冥,张简却是並未瞧见这两人的身影,想必今日不会来了。
而除了这些同辈,道君也已到了不少。
譬如太元宗青澜戊丰道君,玄都宗风霄虹霓道君,万象派容度万化道君,两仪派荧灵羽宫道君。
紫霄天三宗四派里头,四派本代此前皆是一位道君,有什么大事,自然是熟悉的面孔前来参与口而玄都宗和太元宗则是均有三位道君,但其等自有规矩,是以张简而今尚未见过其他道君。
这时,便见长光真君言道:“道君,贵宗位置在正北方位,还请入座。”
“善。”
飞流元容道君頷首一笑,轻轻一挥,便將眾人带至“莲花宫殿”,落於各自位置。
此回大典,各家势力各占一方,张简与飞流元容道君自是坐於前头,不过在两人身前,还留有一个位置,乃是掌教所用。
当上极宗眾人落座之后,便有相熟之人传音而来,相互交谈,亦有人彼此走动,互相结识。
张简虽有认识之人,但关係皆是平平,因此只静静待著,並未隨意攀谈,更未隨意走动。
不过,张简却能感应到,有不少人將目光落向於他。
其中那些紫霄天的修士,他大多能够分辨来歷,但有几位陌生面孔,似乎是天外来客,张简便不认得了。
“也不知这几人是什么来头?”
张简神念一动,暗暗观察著某个角落。
他本想询问飞流元容道君一番,但见其人似在与其他道君交谈,便也不去打扰,只静下心来,抽空感应了一番界种。
片刻之后,张简察觉界种依旧无异,不由暗道:“虽是安然无恙,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正在这时,张简却见身前一亮,显出一位道人,正是青莲派天霜照悬道君!
其人身为此地正主,张简自是立即起身。
却见飞流元容道君哈哈一笑,言道:“照悬道友,恭喜你了,任上多出一位道君,这可是大功一件!”
“你这廝,莫要故意这般语气!”
两人本是老友,天霜照悬道君自不介意,摇头一笑,便是看向张简,言道:“玉玄小友,你不但进展极快,还得了大天界种,今日不知有多少人关注著你。”
张简打了个稽首,不卑不亢道:“道君谬讚,此乃宗门与师尊鼎力相助,非我一人之功也。”
飞流元容道君顿时开怀大笑,很是高兴。
天霜照悬道君嘆道:“玉玄小友,你哪都好,就是隨了元容这廝,有时候客气过头了。”
说著,他又道:“元容,莫笑了,且和你说个正事。”
“何事?”
飞流元容道君问道。
天霜照悬道君言道:“今日大典,玄都宗掌教与太元宗掌教皆是未至,而贵宗掌教却是愿意前来,请替我谢上一句。”
“礼尚往来,本该如此。”
飞流元容道君坦然一笑,又道:“贵派道尊今日可会降临?”
天霜照悬道君言道:“我已提前稟告过,但本派两位道尊祖师皆有要事,想必不会来了。”
“明白了,你且招呼其他道友去罢。
飞流元容道君微一頷首,轻声回道。
天霜照悬道君点了点头,便是身形散去。
三宗四派虽然同处紫霄天,但三宗显然高出不止一筹。
太元宗掌教与玄都宗掌教不来自是常理,至於青莲派道尊祖师不来,那更是稀鬆平常之事。
须知成就道尊之辈,自有诸多要紧事务,岂会因为门人成就道君,便耽误自家手头要务?
並且各家势力自有不同规矩。
以青莲派的行事风格,举办道君大典,无非是各方同道匯聚一堂,庆贺一番,並无太多繁琐仪式。
故此,张简在一旁听得两人谈话,倒也不觉有异。
重新坐定,张简一边吃著,一边默默观察四周。
飞流元容道君则与其他道君互相传音,不知谈论著什么。
上极宗其他人等,自是各自行事,或交谈,或饮宴。
不多时,將到正午之际,未见任何波动,张简身前位置已是多出一人,正是掌教凌云重明道君。
其人甫一现身,上极宗眾人便欲起身行礼。
却听掌教言道:“不必多礼,大典即將开始,你等坐著便是。”
张简心中一动,抬眼看去,此时“莲花宫殿”已是坐满,该来之人也都来了。
譬如摩訶派虚宵永成道君,已是坐在自家位置。
而“莲心广场”所在,则已好摆放一方供桌。
恰在这时,却见飞流元容道君言道:“掌教师兄,我已细细瞧过,今日所来道友应该无有问题。”
张简闻言一凛,见其余人等皆无反应,便知晓其等无法听到交谈。
掌教言道:“事无绝对,且再等等,若无事发生,那便最好。”
说罢,其人问道:“玉玄,以你之见,今日可有人藉此机会加害於你?”
张简毫不犹豫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掌教闻言一笑,言道:“这才是本宗道子的气魄!”
话音方落,却见天光大亮,已是到了正午时分。
只见供桌之前,赫然现出一名头戴法冠,身披法袍的白髮老道,正是道君大典的正主!
其人一经现身,便是焚香敬礼一番,接著朗声言道:“诸位祖师在上,弟子洪元,自修道以来,歷四万八千三百一二载,功成合道,號曰:五蓬洪元。今日特稟明诸位祖师知晓,日后定当竭尽全力,弘扬道统,壮大本派声势。”
一语言毕,五蓬洪元道君当即打了个稽首,高声言道:“贫道谢过诸位道友大驾光临,愿诸位道友一路顺遂,修行无忧。”
在场眾人听得此语,无论何等身份,皆是齐声道:“善!”
话音落下,天霜照悬道君显化空中,笑道:“本派仪式一向简洁,诸位道友,尽情饮宴罢!”
此话一出,五蓬洪元道君与天霜照悬道君瞬间回至各自位置,而眾多宾客,则是饮酒作乐,热闹非凡。
张简瞧在眼中,倒是兴致索然。
他暗道:“若无意外,酒酣之时,诸位道君恐怕会出些彩头,让各家弟子比斗一番。”
此等眾目睽睽之下的比斗之事,实乃常见的趣事,既能为诸位道君解乏,又能给弟子们带来些好处,是以大多弟子很是期待。
不过今日或有变故发生,是以张简念头一转,便是打量起四周。
约莫半个时辰,张简始终並未发觉不妥,心中不禁稍稍放鬆。
便在此时,却听掌教言道:“终究还是来了。”
飞流元容道君则是目光一移,淡声道:“来得正好”
张简立时心神凝聚,扫视周遭,却见其余道君皆已放下手边之事,看向一处方位。
下一刻,只见三位不速之客显化而出,现身於眾人眼前。
正是出自万仙天的大行广缘菩萨,大慈千心菩萨以及金天玉波道君!
张简心中一凛,忖道:“其等如此光明正大前来,到底有何手段?”
此时此刻,疑惑之人不在少数。
尤其那些认出三人来歷的道君们,更是暗中交流,猜测缘由。
“他们怎会来了?”
天霜照悬道君面色一变,立即传音道:“重明道友,元容道友,此三人並非本派相邀,乃是不请自来!你等勿怪,我这就去驱离其等。”
话音未落,其人闪身而出,来至三人近前,言道:“三位道友,你等不请自来,未免有失妥当,还请速速离去。”
大行广缘菩萨却是朗声回道:“阿弥陀佛,我等今日前来的確冒犯,但我等有事求见上极宗掌教,而无有门路,这才出此下策,还望道友体谅。”
“嗯?”
天霜照悬道君闻言一愣,不由看向掌教凌云重明道君。
连带著场中其余人等,也一同將目光看了过来。
有位道君见状,心中暗道:“此三人还真是有趣,竟是找到此处,看来稍后有戏看了。”
亦有纯阳真君一头雾水,忖道:“此三人是何身份,为何要寻上极宗掌教?”
一时之间,大典现场已是神念交织,传音无数,或兴奋,或疑惑,或心急————
掌教凌云重明道君则是跃然起身,不疾不徐道:“广缘道友,你等跨越无边虚空,不知有何事寻找贫道?”
大行广缘菩萨双手合十,言道:“自是有关界种之事,还请道友移步,我等寻一处安静地界,好生商议一番。”
掌教淡淡道:“界种已为玉玄执掌,还有什么好商议?你等若真的有事,直言即可,莫要故弄玄虚。”
天霜照悬道君亦道:“然也,三位若是不言,还请速速离去,否则莫怪贫道不客气。”
“既然如此,我等得罪了!”
却见大行广缘菩萨应了一声,便与大慈千心菩萨合力一拍。
一瞬之间,便有一股强横的信仰之力涌出,其等二人与掌教凌云重明道君立时不知去向。
“这!”
张简神色一动,正欲开口。
却听飞流元容道君言道:“放心,此二人不是掌教师兄一合之敌,至多困住掌教师兄片刻罢了。”
张简摇头道:“师尊,此事弟子明白,但其等这般行事,实在太过怪异,弟子不明缘由。”
飞流元容道君回道:“无妨,为师已是盯著那位玉波道友,待掌教师兄擒下那两位菩萨,自能得知真相。”
张简微微頷首,忽地心头一动,於是立即心神內视,感应界种。
此时透过界种,他竟是发觉万仙天似有无数条地龙翻身,正在毁坏地陆!
张简心中一惊,顿时言道:“师尊,界种有异,万仙天恐生变故。”
“嗯?”飞流元容道君目光一凝,立即传讯告知掌教及玉殊天弘道君。
与此同时,灵明殿內,玉殊天弘道君早有准备。
其人刚一得知消息,便是即刻打开虚空通道,极速赶往万仙天。
而在一处莫名之地里头,五色彩光四散腾跃,宛如道道霞光。
掌教凌云重明道君神色自若,冷静看著身前的两位菩萨,言道:“你等万里迢迢而来,若是为了袭杀玉玄,未免太过不智。即便万仙天有所异动,天弘师弟也能处理妥当。
而在外头,可就只有一位玉波道友,难道仅凭其人,便能兴风作浪?
你等別忘了,外头可是紫霄天地界,莫非以为其余道友都会袖手旁观?”
大行广缘菩萨笑道:“我等二人只需困住道友一时半刻,至於其他事情,稍后自见分晓。”
话音才落,其人与大慈千心菩萨均是散去身影。
掌教稍一感应,忖道:“此二人竟然不惜性命,自损修为,看来是铁了心要拖延时间,我不可令其等如意。”
念头一动,掌教倾力施为,眨眼间天地之力笼罩四周只听得轰隆巨响,此处空间已有道道细微裂痕。
此时,青莲派內,“莲花宝殿”所在。
天霜照悬道君见得掌教与两位菩萨消失,顿觉不妙,当下冷声道:“这位道友,你再不走,修怪贫道无情。”
岂料金天玉波道君环顾在场眾人,忽然言道:“洪元道友,时机已到,还不动手!”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皆是面色一变,纷纷侧目。
却见五蓬洪元道君气息古怪,似佛非佛,而在其人顶上竟然悬有一枚青色小印。
天霜照悬道君勃然大怒,喝道:“洪元,你何时盗了此宝!”
五蓬洪元道君却是並不言语,仿若充耳不闻。
飞流元容道君见此一幕,则是毫不迟疑,只一抬手,一道天地之力呼啸而出,杀向其人。
“元容道友,太迟了。”
五蓬洪元道君淡定一笑,那枚青色小印陡然青光大放,遮盖整座“莲花大殿”。
诸位道君察觉不对,顿时齐齐出手,一道道强横法力涌向空中,欲与青光一较高下。
然而不知为何,那青光似乎能够消融法力,两者一经接触,诸多法力便如泥牛入海,不知所踪。
隨后一息不到,“莲花大殿”霍然收束,化作一枚细小花苞。
便见张简,五蓬洪元道君,以及金天玉波道君凌空而立。
除此三人之外,其余人等,则是尽皆失去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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