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一个厨子的府兵之旅 - 第332章 包庇者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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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2章 包庇者同罪
    “突厥退了,突厥退了。”
    有报信的骑兵自北面呼啸而下,沿途不断的喊著。
    人们欢欣鼓舞,提心弔胆几个月,终於熬走了突厥。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高兴,有人如丧考妣。突厥不来了,房价岂非永远上不去,砸手里了。
    隨著人们离开城池,房价不仅不涨,还应声回落,愁坏了那些財主们。
    青山村人听到这个消息,全都欣喜不已,突厥退了,那么家里的男人肯定即將回来。
    这一次送信的是熟人,张火长进入驛站后,人们將他团团围住。
    这个时候,村里人既激动,又忐忑,打仗意味著牺牲。
    除了张嫂,其他人全都悬著一颗心。
    此时驛站鸦雀无声,许哲不知道说什么,打仗,免不了要牺牲。真要蹦出阵亡名单,定然令人难受。
    “板著脸干什么,这一次跟上次一样,有受伤的,没有阵亡的。”
    宋婶最是激动,“我家老宋还好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张火长瞪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在王家呢,他追击敌人的时候,崴了一下脚,不碍事。大军正围困朔方,等灭了偽梁,他们才能回来。”
    听见宋火长伤了脚,宋婶很是担忧,当初不应该任性的,但好在,宋火长就快回来了。
    “我跟阿哲说说话。”张火长衝过来攀住许哲的肩膀,脸上满是高兴,低声道:“阿哲,这东西真好用。”
    许哲跟著笑了,“好用就行,我阿爷没有写信回来吗?”
    张火长放下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在这里,这一次,许兵曹要当许別將了,柴大將军將亲自替他表功。”
    眾人全都露出了笑容,刘婶这个时候,连私房钱丟了的事也忘了,“我家老刘呢。”
    “老刘砍了好几个突厥人的脑袋,指定当兵曹。”
    “就他那样子,能当兵曹,儘是瞎说。”刘婶嘴上这么说,却眉飞色舞,“还没吃饭吧,等著,马上就好。”
    村里人得了满意的消息,却不散去,还想听更多的消息。
    吴勇看著张火长呼啦啦吃著面,有些担忧,“攻城很危险啊。”
    许哲记得,似乎並没有强攻朔方城,梁师都的属下砍了他的头,然后投降了唐军。
    “大將军说了,围而不攻。突厥人跑了,偽梁翻不出什么风浪。”
    吴勇和许哲对视一眼,放了心。灭了偽梁,大唐彻底消灭了割据势力,接下来,就该对外用兵了。
    突厥,薛延陀,吐谷浑,高句丽,吐蕃,周围的敌人不少。
    “我儿张敞呢?”张火长没有看见张敞,怪想念的。
    “张敞去冯家庄当护卫了,我阿娘最近在那边。”
    “关家娘子是不是在?”张火长眼露精光。
    许哲点了点头,他似乎高兴的太早,张不是刘宇的对手啊。
    “等我回来后,替他们操办婚事。”张火长翻身上马,“我去兵部交令后,还得去朔方,不用等我了。”
    他驱马出了驛站,望了一眼村子,铁匠铺的炉子高高立著,没有其他变化。
    亏许兵曹担心回来找不到路,纯瞎担心。
    张火长走后,许哲打开了阿爷的书信。
    一看这个字,便知道,阿爷肯定许久没有写了。歪歪斜斜,需要猜测。
    信里讲述了北面的战斗,没有半分惊心动魄。他把突厥人形容成了蠢猪,任人宰割似的。
    典型的报喜不报忧!
    就算有望远镜,以突厥骑兵的庞大数量,若是被堵住,免不了全军覆没的下场。
    其后叮嘱他,要照顾好家里的女眷,不可荒废了田地。
    用词言简意賅,生怕多写一个字。
    最后是两个大大的字:勿忧!
    虽然这封信的信息量还没有张火长口述的多,但阿爷能写信回来,值得夸讚。
    “糟糕,忘了给阿爷回信。”许哲赶紧吩咐,“阿彪,这两天辛苦一下,守著点张叔,我得捎一封回信。”
    许哲一声招呼,不少人反应过来,“村长,帮我也写一封。”
    这些人啊,平日里让他们好生学习,一个个不用心。
    说什么妇人家家,不用学写字,女子无才便是德,也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歪理学说。
    指望许村长给他们写信,异想天开。
    许哲无情的离开了驛站,並不理会她们。
    他一走,孙小舟惨了,被婶子们团团围住。
    这个拍拍脑袋,那个捏捏脸蛋,恭维之声不断。
    孙小舟享受了刘聪的待遇,会写字的人,真的很吃香,这幸福的烦恼啊。
    在村口,许哲碰见了临河村的肖村长,正点头哈腰的迎了过来,“许村长。”
    他身后跟著一个汉子,低垂著脑袋。许哲仔细看了看,其脸上有通红的巴掌印。
    “肖村长这是?”
    许哲实在想不到,肖村长会把人带来,难道想让他网开一面,继续录用这个人?
    “还不跪下。”肖村长先把人骂得跪下,才对许哲道:“许村长,我教子不严,特来请罪。”
    许哲虽然很少去砖窑和铁匠铺看,但有人替他通风报信。
    王二手里的那批村民,干完了农活后便无事可做,眼巴巴盯著工作的机会。
    当初肖村长来的时候,王村长很是警惕。如今犯了这么大的错,王二早就抓到了把柄,呈给了许哲。
    许哲之所以一直不动,不过是在锻炼杜轩。
    给王家村的一套规矩,完全不符合肖家村的这些人,他们没有那么高的自觉性。
    不仅有人偷奸耍滑,还有人公然旷工,吃著空餉,真当许村长眼瞎呢。
    “常胜,去请孙监察、吴叔、林明、杜轩、王村长、王二。”许哲看了一眼肖村长,“你们跟我来吧。”
    一队除了周济,其他三人现在轮流在村里护卫许哲,据说是孙监察安排。
    这是防著他逃跑呢。
    “进来坐吧。”许哲在院子里摆上椅子,没有了猪,家里的味道淡多了。
    肖村长走了进来,而那个汉子,则跪在许家的院子,这倒让许哲皱了皱眉头。
    “起来。”肖村长很会察言观色,把自己的儿子叫了起来。
    王萱看见如此阵仗,显然有大事要处理,她將家里的凳子、椅子全都搬了出来。
    肖村长想要率先求情,许哲却道:“等人到齐。”
    於是肖村长只好忐忑的坐著,等人来。
    村库的管理者最先到来,孙监察的脸色不好。
    以前跟王家村的人斗智斗勇,乃是防止他们多干活。
    现在总算步上了正轨,却要防著他们躲懒。他坐在了许哲身边,有些不善的盯著肖村长。
    林明乖巧的跟在孙监察的身后,这小子被竇玉抱在怀里的时候,才会扭捏。
    现在看不出表情,平淡如水。
    吴勇带著杜轩前来,他很明显是撑场子的,王萱贴心的给他加了一个软垫。
    这大热天坐上软垫,屁股还是不舒服,於是也瞪著肖村长二人。
    王村长和王二来的时候,脸上掛著笑,摆明了幸灾乐祸。
    许村长这般仁义,从来不拖欠工钱,肖家人这么做,简直丧心病狂。
    “人都到齐了,杜轩,你讲吧。”
    杜轩站了出来,“有临河村的村民,肖永年,没有来铁匠铺上工,却领了工钱。这期间,肖永志数次替他打掩护。”
    这个操作许哲很熟啊,上大学的时候,不想去上课,便找室友帮忙点名答到。
    老师一般都是抽查,大家团结起来,很容易矇混过关。
    但工作跟学习不一样,上学的时候爱学不学,工作不认真却会丟了饭碗。
    “村长,我有错,没有数清楚人数。”杜轩坦诚了自己的错误。
    他刚来村里,没有去村塾学习,不擅长算术,很容易被蒙蔽。
    就算学会了算术,若是不精明,手下人配合捣乱,也能將人耍得团团转。
    “我也有错,若非我懈怠,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吴勇站出来承认了错误。
    因为吴婶要生了,他多少有些心不在焉,於是新旧铁匠铺,全托给了杜轩。
    如果吴勇在新的铁匠铺看著,这些人不敢乱来。欺负杜轩初来乍到,不敢找他们的麻烦。
    “他是肖永年,还是肖永志?”许哲看向了肖村长。
    “犬子肖永志,另外一个没脸来。”肖村长道。
    这话倒是说的有些好笑,偷奸耍滑的没脸来,帮忙作弊的倒还有脸前来了吗?
    “本村长宣布,肖永年和肖永志二人,青山村永不敘用。”
    许哲自问自己挺仁义,没有延长工时,没有剋扣工资,没有把他们不当人。
    干苦力活,的確是辛苦,但现实是,在涇阳,找不到这样的活计。
    隔壁村的人,伸长了脖子,排著队等著,这些人还不知道珍惜。
    肖永志垮了脸,挨了这一顿揍,又低三下四来求人,许村长如此不讲人情。
    “我没有偷懒,是肖永年。”
    “可你包庇他,包庇者同罪。”许哲看向林明,“阿明,肖永年的工钱追回,肖永志的工钱正常发给他。”
    “村长,帐我记得清楚,谁去追?”林明很有自知之明,他的小身板,要不来帐。
    院子外,周济挤到门口举起了手,“我去追帐。”
    这么大的阵仗,许哲没有清场,村里人围过来看戏。
    他们挺有纪律,鸦雀无声,仿佛不存在似的。直到此刻,周济开始主动请缨。
    “许村长,钱我来赔,他的工钱,咱们也不要,你给大家赔个不是。”
    “阿爷。”肖永志有些不服,但肖村长铁面无私,只好躬身行了礼,掩面穿过人群。
    “我们村最讲原则,但有人觉得好欺负,那就大错特错。”
    许哲不会少了他们的钱,也不会让人占便宜。
    “许村长,咱们村的其他人?”肖村长这一次不得不来,自己的儿子和侄子惹了大祸,村里其他人提心弔胆,害怕许村长將他们全都解聘。
    “明日按时上工,但可能有些调整,若是不能接受,那便不用来了。”
    无规矩不成方圆,是该重新立规矩了,像王家村这般淳朴的村民,原来只是少数。
    肖村长行了礼,穿过人群,僂著背离开,今日丟人丟大了。
    “村长,其实不用找人的,男人们要回来啦。”宋婶道。
    她的话代表了所有婶子的想法,如果不是服兵役,哪里轮得到临河村的人,他们还不珍惜。
    王村长这一次倒很是坦荡,以青山村目前的用工需求,青山村的府兵回来,也得从外面招人。
    他们王家村的糙汉子,最能吃苦耐劳。
    府兵们回来有另外的用处,但铁匠铺和砖窑得开起来。
    不能因为两颗老鼠屎,把临河村人全开了。大多数人,还是任劳任怨的。
    “大家都说说,以后怎么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许哲见没人主动讲,开始点名,“周济,你说说吧。”
    他最近有些能耐,许哲给了他一个机会。
    周济立马退回了人群,出谋划策,非他所长。
    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还挑肥拣瘦。
    许哲又看向了孙监察,“孙老。”
    孙监察和吴勇只想与周济一样,拔腿便跑,许村长一点都不尊老。
    “阿明,你说说看。”孙老把格调拿了出来,內心忐忑,却还是老神在上,显得高深莫测。
    “村长,把他们打散了,不要让同一个村的人一起干。”林明一点都不露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许哲忍不住鼓起掌来,然后院內院外都开始鼓掌,这倒让林明有些侷促。
    这小子可以啊,同村的人互相包庇,打散之后,天然的相互监督。
    “我不同意,临河村的人懒,我们不愿跟他们一起干活。”王村长提出了异议。
    许哲看向了吴勇,“吴叔,王村长不同意,你觉得怎么办才好?”
    吴勇回瞪了许哲一眼,这小子简直不当人,就这么两个长辈,全给点了个遍。
    他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像对待张火长他们那样,不服就揍吧。
    他看向杜轩,见他正苦思冥想,显然没有头绪。
    若是点了徒弟的名,反而起了负面作用。
    孙老倒是赖了过去,他却被许哲架住了。
    哎,自己闺女没有来,儿子还小,徒弟火候不够,没有人帮他。
    吴勇把目光投向了院子外,对了,他还可以借鸡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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