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 第264章 铁头娃少女
第264章 铁头娃少女
哲学社活动室。
青泽离开中庭后,便径直赶回这里。
他抬手握住金属门把手,轻轻拧开。
“哈哈。”
一阵清脆如银铃的笑声,立刻从尚未完全开启的门缝中钻了出来,带著少女特有的活力。
他顺势將门完全推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光洁的实木地板上,夜刀姬正平躺在那里,双臂笔直地向上举起,双手则稳稳地托著星野纱织的手掌。
准確说,是星野纱织双手向下,与她的手掌相抵。
接著,夜刀姬开始有节奏地、缓慢地屈伸手臂,將上方的星野纱织一下又一下地托举起来,又轻轻放下,看起来就像在进行一种另类的“负重託举”训练。
星野纱织听到开门声,扭过头看向门口,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道:“老师,你回来得正好,快看,我正在做伏地挺身。”
“————这明显是夜刀在做托举,而不是你在做伏地挺身。”
青泽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文字游戏”,隨手关上门,在玄关处弯腰换上柔软的室內鞋。
星野纱织被拆穿也不恼,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道:“我们这叫合作锻炼。
你看,我也有在用力往下撑啊!”
说著,她还真就配合著夜刀姬下放的节奏,做了一个伏地挺身的动作,腰腹发力,身体向下沉。
这一压,让下方的夜刀姬顿时感觉压力倍增,原本还算平稳的手臂立刻微微颤抖起来。
持续了不短时间的托举,让她的臂力消耗颇大,肌肉开始传来熟悉的酸麻感。
用游戏术语来解释就是:耐力条已经见底了。
“纱织,我不行了,你快起来。”
“哦哦,好!”
星野纱织闻言,两条腿连忙稳稳站回地面,双手也从夜刀姬的手掌上移开。
“呼。”
夜刀姬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放鬆地躺在地板上,用手背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星野纱织则盘腿坐直身体,那双灵动十足的大眼睛立刻锁定了青泽,里面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道:“老师,我想试试被你举起来的感觉,就像杂技团里那样!”
“行啊。”
青泽爽快地一口答应,走到她面前,直接在实木地板上俯身,双手掌心朝上,平放在地板上,“来,踩上来。”
“嘿嘿~”
星野纱织发出一串计谋得逞般的窃笑,立刻动手將自己脚上的室內鞋脱掉。
露出裹著一层纤薄黑色丝袜的脚丫,带著温热的体温和丝织物特有的柔滑触感,轻轻踩在青泽摊开的右手掌心上。
那触感————
有点像是握住了冬日里捂热的暖玉,又带著少女肌肤特有的细腻弹性。
青泽忍不住吐槽道:“你脱鞋干什么?穿著鞋我更好抓握髮力,也省得硌到你。”
“可是鞋底就算是在室內穿的,也还是会有点灰尘吧?”
星野纱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感觉脱掉鞋子直接踩在手上,更乾净。”
“————隨你吧。”
“姬!过来扶我一下!”
星野纱织还是有点担心平衡问题,朝刚喘匀气的夜刀姬招了招手。
夜刀姬起身走到她身边,让星野纱织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作为支撑。
隨后,星野纱织另一只裹著黑丝的脚丫,也小心翼翼地踩在了青泽的左手上。
青泽调整了一下姿势,五指微微弯曲,稳稳地扣住了她两只脚的脚背和脚心。
如果穿著鞋,他本可以很轻鬆地抓握住鞋帮发力,现在却不得不多用几分力气和技巧,以防这双滑溜溜的“黑丝脚”从掌心溜走。
他腰腹和手臂缓缓发力,身体开始向上抬起,双手异常平稳,没有一丝晃动。
然而,站在上面的星野纱织却因为视野陡然升高和重心变化,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哇啊!”
她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连忙更用力地撑住夜刀姬的肩膀。
但隨即,看著地面逐渐远离,一种新奇的兴奋感涌上心头,她眼睛亮晶晶地笑道:“哈哈,真的举起来了,好高!”
青泽並没有將手臂完全平举,以他的力量做到这一点轻而易举。
但完全平举的话,站在上面的星野纱织穿的可是校服短裙,动作间很容易“走光”。
所以他只是將手臂抬升到自己腰侧的高度便停住了。
恰有一阵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吹入,轻轻拂动著少女的裙摆。
星野纱织的目光新奇地环视著此刻变得“低矮”的室內,双手已经离开夜刀姬的肩膀,整个人笔直地站在青泽的手掌上。
只要她保持不动,重心还挺稳的。
主要是脚下的那双手实在太稳了,让她感觉像是站在平整的地面上,没有丝毫的颤抖或摇晃。
而且,青泽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几乎將她整个脚掌都包裹住了,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老师!”
她低头,兴奋地提议,“你能不能原地转一个圈?
我想体验一下移动观景台的感觉!”
“好。”
青泽配合地应了一声,然后装作有点吃力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以双脚为轴,缓缓原地转了一整圈。
“好厉害,感觉像在坐旋转咖啡杯。”
星野纱织张开双臂,像一只试图保持平衡的小鸟,发出快乐的惊呼。
然后,她指向窗户道:“老师,走到窗边看看外面的风景!”
“你这是想让我直接把你从窗边发射出去吗?”
青泽继续装著“体力不支”的样子,喘了口气道,“我快撑不住了。”
星野纱织听了,虽然有点意犹未尽,还是乖巧地“哦”了一声,道:“那好吧~”
青泽慢慢蹲下身,双手也隨之平稳地缓缓下降。
在这个过程中,星野纱织双手重新扶住夜刀姬的肩膀,腰腹和腿部同时发力,像一尾灵活的鲤鱼打挺,两只黑丝小脚倏地一下从青泽的掌中轻盈抽离,隨后“啪嗒”两声,稳稳地踩在了微凉的实木地板上。
“任务完成,安全著陆~”她举起一只手,得意洋洋地宣布,仿佛刚完成一次太空行走。
青泽改为盘腿坐在地板上,手伸向口袋想去掏手机。
星野纱织见状,小嘴立刻不满地撅了起来,能掛个油瓶道:“老师,我完成这么高难度的表演,你倒是给点掌声啊!”
“好,好,厉害。”
青泽头也不抬,非常敷衍地拍了拍手,算是给了点“面子”。
星野纱织的小嘴撅得更高了,都能掛两瓶酱油了。
她眼珠一转,双手离开夜刀姬的肩膀,悄咪咪地绕到青泽背后,然后突然发力道:“看我的铁头功!”
“咚!”
她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青泽宽阔的后背上。
青泽感受到背后的撞击,头也不回地吐槽道:“你怎么那么喜欢用脑袋撞人?”
“因为我的头很硬啊!”
星野纱织从背后探出脑袋,笑嘻嘻地回答,还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自豪。
一旁的夜刀姬听了,忍不住打趣道:“比你这张永远不服软的嘴还要硬吗?”
“你居然小看我!”
被好友这么一“激將”,星野纱织的好胜心立刻被点燃了。
她噔噔噔走到矮脚案几旁,拿起自己那个已经吃空的便当盒。
“你们还別不信,我从小脑门就特別硬!”
她挺起胸膛,说得煞有介事,“像这种硬邦邦的便当盒,我用拳头打的话肯定会痛,但是用头磕的话,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越说越起劲,摆出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架势:“现在,就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我的铁头功!”
说著,她深吸一口气,脑袋真的就要往那坚硬的便当盒上砸下去。
青泽虽然眼睛看著手机上的短视频,但余光一直留意著她。
就在她脑袋即將碰到便当盒的瞬间,他迅捷地一伸手,稳稳地用手掌托住她的额头。
“別犯傻。”
他的声音带著无奈,“真砸下去,你额头百分百会肿起一个大包,明天就得顶个小龙角去上课。”
星野纱织直起腰,气鼓鼓地瞪著青泽,像一只被夺走了松果的小松鼠:“老师你少瞧不起人了,手拿开,看我的!”
她拨开青泽的手,脑袋再次不服输地朝下砸去。
青泽再次稳稳托住。
这一头下去会怎么样?
星野纱织心里没数,但青泽有。
以那个角度和力道撞上便当盒,红肿疼痛是跑不了的。
星野纱织又一次直起腰,这次有点急了,直接用双手推开青泽阻拦的手,嘟囔道:“老师,你不要打断我嘛。
我小时候撞过,啪”的一声可响了,脑袋一点事都没有!”
说罢,她卯足了劲,非要证明自己不可,脑袋第三次用力砸下。
青泽第三次精准地托住她的额头,语气带上了几分没好气道:“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
很多人高中时跑几千米都不喘,成年后跑几百米就累得够呛。
人会隨著长大,一点点变弱。”
星野纱织听他这么说,心里的不服气达到了顶点。
她非要证明自己还是当年那个“铁头娃”不可。
她再次拨开青泽的手,並且这次学聪明了,直接把便当盒挪到另一边的案几,放在青泽手臂够不到的范围之外。
青泽看著她这幅“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模样,知道劝不住了,最后提醒道:“星野,別怪我没提醒你,这一下下去,真会起包。
到时候疼了,你可別哭著怪我为什么没阻止你。”
“才不会!”
星野纱织脸上写满了“我超勇的”表情。
青泽看著她那副篤定的表情,决定让她吃一次小亏,长点记性,便没有再阻止,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条新闻快讯。
首相就上午的不当言论公开道歉。
明明不久前还在国会上言辞激烈,转眼就已经滑跪得如此麻利。
他点开评论区,果然是一片右翼网民的口诛笔伐和失望怒骂,各种“国耻”、“软骨头”、“夏国走狗”的言论刷了屏。
就在他瀏览评论时。
“咚!”
一声沉闷而实在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活动室里清晰地响起。
青泽的视线立刻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旁边的星野纱织身上。
只见她保持著脑袋磕在便当盒上的姿势,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不是很痛?”
“—————一点都————不痛。”
星野纱织缓缓地抬起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强忍。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此刻已经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眼看就要决堤。
而她原本光洁白皙的额头正中,赫然浮现出一片明显的红晕,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有微微隆起的趋势。
然而,她的嘴依然很硬:“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我忽然有点想去上厕所。”
她说著就想站起身,试图用“尿遁”逃离现场,去外面好好缓一缓这钻心的疼痛。
夜刀姬看她这副强撑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连忙伸手拉住她,吐槽道:“好啦!在我们面前还装什么装?
你看你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来,过来,我给你揉一揉。”
“呜————真的好痛啊————”
被好友这么一“拆穿”,星野纱织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一直强忍的泪水终於“哇”地一下涌了出来。
她整张脸埋进夜刀姬温暖的胸口,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那个盒子怎么那么硬,和我小时候撞的完全不一样————”
青泽默默退出新闻评论区,手指滑动,打开了手机的录像模式,镜头对准了正在“寻求安慰”的星野纱织。
“来,星野同学,抬头看这里。”
他语气一本正经,“让我记录一下铁头功首次实战即宣告破防的歷史性瞬间,以后可以作为社团珍贵影像资料保存。”
“呜呜呜,老师!不许拍!不许拍啊!”
星野纱织听到他的话,立刻从夜刀姬怀里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一只裹著黑丝的脚丫没什么力气地轻轻踹在了青泽的小腿上,“我都痛成这样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在这里开我玩笑、拍我丑態!
你真是坏心眼!
我、我三分钟之內不想和你说话了!
哼!”
“刚才我阻止你那么多次,”青泽收起手机,翻了翻白眼,“你非要自己试,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叫不听老师言,吃亏在眼前。”
星野纱织被他懟得一时语塞,脸颊因为窘迫和疼痛泛著红晕,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夜刀姬温柔地揉了揉她额头上那个已经开始发红髮烫的小鼓包,轻声道:“好啦,记住这次教训,下次老师阻止你做的事情,就真的不要再傻乎乎地去尝试了,知道吗?”
“嗯————还是你最好了————”
星野纱织感受著好友掌心传来的温暖和轻柔的按摩,以及脸颊所倚靠的柔软与弹性,疼痛似乎都缓解了一些。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对比。
这样靠著,好像比自己家里那个昂贵的羽绒枕头还要舒服————
隨即,另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自己胸口也会这么舒服吗?
毕竟论器量的话,自己的身材也一点不输给好友。
她的思绪,就这样在疼痛和好友的安慰中,朝著某个奇怪的方向,微妙地发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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