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 第306章 这是约会吗?
第306章 这是约会吗?
长藤高中,高一a班的教室內。
青泽站在讲台上,手中捏著半截白色粉笔,正有条不紊地在黑板上板书,讲解一道立体几何的经典题型。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
就在这时,他右侧裤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轻微而短促的震动,表明有新的消息接入。
青泽的讲解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书写的节奏都未被打乱。
他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般,將左手插进裤袋。
与此同时,感知力悄然从他身上扩散而出,如同无形的触手,精准地“触摸”到裤袋里的手机。
手机的轮廓、屏幕的亮起、乃至屏幕上显示的来信提示內容,都瞬间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脑海中。
仿佛手掌心长出了第三只眼睛。
他“看”到两个消息来源。
长藤高中教师工作群,以及月岛千鹤的个人聊天窗口。
他一边继续用右手流畅地书写著解题步骤,一边在裤袋里,仅凭左手大拇指的触感,就完成密码解锁、点开line软体等一系列操作。
讲台下的学生们毫无察觉。
他先点开月岛千鹤的消息。
屏幕上是她询问关於安全的问题。
青泽的大拇指在虚擬键盘上快速跳动,回復道:“放心做你的事吧,我不会有事。”
点击发送。
接著,他切到教师工作群,手指上滑,掠过其他教师回復的收到,看到上方月岛千鹤髮布的通知。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恰好在这一刻响彻教学楼。
青泽没有像有些老师那样立刻宣布下课。
台下的学生们也早已习惯他这种“讲完题再下课”的风格。
只要剩下的题目快讲完了,无论下课铃是否响起,青泽通常都会多花一、两分钟把它彻底讲清楚。
“————好了,这道题的关键在於构造辅助平面和寻找线面关係,大家课后可以再找类似题目巩固一下。”
他將粉笔头精准地丟回讲台上的粉笔盒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过身面对全班。
“另外,根据学校刚刚发出的通知,今天所有课程提前结束,全校统一放学。
並且,所有的社团活动一律禁止,任何学生不得以社团名义在校內聚集,早点回家吧。”
“?!”
第一个发出惊呼並举起手的是松尾梦子,“老师,提前放学没问题,可为什么连社团活动也要禁止啊?”
青泽也不完全清楚缘由,只能简单解释道:“这是校方的决定,具体原因我不太清楚0
稍后你们自己上网查一下新闻,或许能明白。
总之,放学后都直接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明白吗?”
“是。”
台下传来稀稀拉拉,有些不情愿的应答声。
“好了,下课。”
青泽话音刚落,作为班长的前田优希立刻条件反射般站起身,声音清亮:“起立!”
全班同学整齐站起,朝著讲台方向微微鞠躬,齐声道:“老师,您辛苦了!”
青泽拿起讲台上的数学课本,微微点头,转身离开教室。
他前脚刚走,教室里压抑了一小会儿的议论声瞬间爆发。
松尾梦子第一个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点开了短视频app。
首页推送的第一条,就让她惊得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自卫队军官宣布接管国家,这是政变?!”
少女的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立刻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更多的同学纷纷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搜索栏输入关键词。
很快,各种推送和新闻標题涌入眼帘,“天羽勇宣布成立救国委员会”,“国会大厦被自卫队成员包围”————
星野纱织茫然地眨了眨眼,扭头看向后面的夜刀姬道:“政变跟我们学校提前放学有什么关係吗?”
“大概是怕学生们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吧。”
夜刀姬耸了耸肩,已经开始利落地將桌面上的书本收进书包。
星野纱织收起手机,小脸上浮起一层忧心忡忡的神色道:“要是这样的话————下周一该不会也不上课了吧?
不要啊!这种事情怎么能发生!”
她握紧了小拳头,对著空气挥了一下,愤愤道:“可恶,那个叫天羽的傢伙,为什么要搞政变啊!”
“新闻里不是说了么,看不惯內阁的腐败无能,为了国家和人民的未来。”
夜刀姬背上书包,语气略带嘲讽,“老实说,我对现在那帮內阁政客也没什么好感,就看这位自詡救国”的人能干出点什么名堂。”
“呵呵,政变哪有那么简单。”
星野纱织也拎起书包,跟上夜刀姬的脚步,朝教室外走去,“我看啊,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平息下去吧。
自卫队又不是铁板一块。”
两人离开教室时,走廊和楼梯间已经挤满放学的人流。
女生们三五成群,嘰嘰喳喳,但仔细听去,话题却鲜少涉及“政变”、“国家”这些沉重字眼。
大部分討论都围绕著“等下去哪里逛街”、“新开的那家甜品店听说很好吃”、“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
明明身处同一座东京,呼吸著同样的空气,但“国家大事”对於这些正处於最美好年华的少女们来说,似乎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新闻。
虽然听到了,却很难真正触及她们日常生活的核心。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在鞋柜区换好室外鞋,走出教学楼。
她们没有跟隨大部分人流涌向校门,而是转身走向教职工停车场。
银灰色的宝马x5安静地停在那里。
星野纱织靠著车门,开始掰著手指计划道:“今天时间还早,我们去哪里玩好呢?
新宿?涩谷?啊!或者去隅田川那边看看吧?
网上不是说,昨晚岳熊大神就是在那里显灵吗?”
夜刀姬对去哪里其实无所谓,便隨口应道:“行。”
没多久,青泽拎著公文包走了过来。
看到两人守在自己的车旁,他有些意外地问道:“星野,你们怎么还没回家?”
“嘿嘿,老师你是明知故问~”
星野纱织眉飞色舞,脸上写满了“我聪明吧”的表情,“校內禁止社团活动,我们搞校外私人聚会不就好了?校规可管不到这个!”
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青泽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用遥控钥匙解了锁。
“咔噠”一声,车灯闪烁。
星野纱织欢呼一声,立刻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钻了进去。
夜刀姬则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啪”地一声关上门。
星野纱织刚坐稳,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特定的铃声。
她拿出来一看,是父亲打来的,连忙接通道:“喂,老爸,怎么啦?”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沉稳但不容置疑的声音,背景音似乎有些嘈杂道:“纱织,听我说,现在东京外面可能不太安全,你马上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
我已经派人去学校接你了。”
“?没事的啦老爸,我和朋友在一起,很安————”
“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父亲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马上回来,这是为你的安全著想,接你的车应该快到了,你在校门口等著!”
“————哦,知道了。”
听到父亲那毫无商量余地的语气,星野纱织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耷拉下来,闷闷地应了一声,掛断了电话。
“老师————我不能跟你们去玩啦。”
她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青泽,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失落和鬱闷。
“这也没办法,”青泽理解地点点头,发动了引擎,“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治安情况不明朗,你父亲担心你的安全是正常的。”
道理星野纱织都懂,可期待落空的巨大失落感还是让她非常不爽。
她握紧小拳头,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车窗边缘,低声嘟囔道:“可恶,我最討厌那个搞政变的傢伙了,赶紧给我失败吧!”
夜刀姬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你这么诚心的话,不如向岳熊大神祈祷一下?
说不定他听见了,马上就让政变失败呢?”
“说的有道理!”
星野纱织眼睛一亮,竟然没把这话完全当成玩笑。
她立刻转过身,面向车窗外,双手在胸前合十,闭上眼睛,小脸上表情异常认真,开始祈祷。
对於新闻里天羽勇那些“驱逐腐败”、“救国”之类的口號,星野纱织一个字都不信。
光看那面相,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她也知道“人不可貌相”,但很多时候,面相確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內在。
那种“面噁心善”的人是稀有品种。
青泽將车开到校门外的路边停下,等著星野家的车来接。
並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没过几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和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车一前一后,停在校门口附近。
星野纱织透过车窗看到那熟悉的车牌,知道该走了。
她遗憾地嘆气,推开车门,朝著车內的两人挥了挥手道:“阿泽,姬,那你们去玩吧,我先走啦。”
“嗯,回去好好待著。”
青泽应了一声。
星野纱织关上车门,背著书包,脚步有些拖拉地走向那辆黑色奔驰。
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她又回头望了一眼银灰色的宝马x5,这才弯腰钻入车內。
奔驰和麵包车隨即启动,迅速驶离这条街道。
青泽也重新掛挡,驾驶著车辆离开。
车內一下子安静许多,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运转声和车载音响里流淌出的轻音乐。
夜刀姬靠在宽敞的后座上,听著旋律,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车里只剩下她和青泽两个人了。
以往两人不是没有独处过,但那时通常是青泽顺路送她回家,情境自然,目的明確。
可现在不同————
现在是放学后的“自由时间”,是去“某个地方玩”,而且是只有两个人。
这————这不就是俗称的“约会”吗?!
不对不对!冷静点,夜刀姬!
她在心里猛摇头,试图驱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世上不是所有男女一起出去都能叫约会,可能是朋友聚会,可能只是出差————
啊!刚才应该跟著纱织一起下车就好了,现在要是突然提出“我不去了,我也回家”,会不会显得自己————想太多?太自作多情了?
脑子里各种念头乱糟糟地挤作一团,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毛线球。
她感觉脸颊有点发热,坐姿也变得有些不自在。
她试图放鬆,背往后靠,翘起了二郎腿,可还是觉得彆扭。
索性,她乾脆整个人向后躺倒,脑袋枕在另一侧座位的靠背上,修长的双腿微微弯曲,一个人霸占了整个后座的空间。
然而,看著车顶单调的布料,她又觉得这个姿势好像更奇怪了,显得自己很刻意似的0
她微微侧头,因为躺倒角度的关係,视线恰好能无视高鼓胸口的阻隔,看到驾驶座上青泽的侧脸。
他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自光平稳地看著前方路况,手指偶尔在方向盘上轻点,似乎完全没受到“独处”氛围的任何影响。
看著他那副过分淡定的样子,夜刀姬心里不知怎的,忽然冒出一丝微妙的不爽。
明明是和她这样的美少女独处————
这傢伙怎么就能这么镇定啊?!
而自己却在一边慌得像只找仕著北的笨鹿,这对比也太让人火大了!
她撇炒撇居,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衝动,开口道:“喂,阿泽。”
“嗯?”
“你讲个笑话吧。”
夜刀姬用略显蛮横的语气说道,还用穿著运动鞋的脚尖,仕轻仕重地踢炒踢驾驶座的背,催促道,“盲点,隨便讲个什么都行,要能逗我笑的。”
“这个要求也太高炒点吧————”
青泽从后视镜里瞥炒她一眼,无奈地吐槽,但还是依言想炒想。
几秒后,他开口,用平铺直敘的语气讲道:“拥挤的电车上,有个男人给他老婆发消息:还有5分钟到家。””
“但是电车因为故障,弗原地一动仕动。”
“结果,这个男人亨隔5分钟,就给他老婆发一次:“还有5分钟到家。””
笑话讲完,车仂安静炒两秒。
“噗—嗤!”
夜刀姬一个没忍住,笑炒出来。
但与其说是元笑话本身逗笑,仕如说是元青泽仿佛弗念数学公式般的讲述方式,以及这个笑话本身莫名冷峻的“现实感”给戳中炒奇怪的笑点。
“哈哈,阿泽,你讲的这个笑话,真的是超—级——冷——啊!”
她一边笑,一边拖长炒语调吐槽,“我真是难以想像,你这么毫无幽默细胞,到底是怎么让每岛校长那样的人对你死心塌地的?”
“男人的价值,又仕仅仅体现弗幽默细胞上。”
“————这倒也是。”
夜刀姬止住笑,点炒点头。
仕过经过这么一纤岔,她心中那团乱麻般的紧张和纠结,似乎也亓这通没什么营养的对话和笑声衝散炒仕少。
是啊,想那么多干嘛?
自然相处不就行炒。
她调整炒一下躺姿,让自己更舒服些,然后拿出手机,敏备刷一刷新闻,看看那个“政变”到底进行到哪一步炒。
刚点开短视频app,刷新出来的第一条推送视频的封面,就让她动作一顿。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张她非常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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