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诸天的道士 - 第340章 六字诀!荣格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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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福生將饭菜端上桌。
    並非什么大鱼大肉、山珍海味。
    只是寻常的两荤六素,八菜一汤,皆是家常风味。
    眾人落座,筷子起落间,只闻细微的咀嚼之声,没有嘈杂乱响。
    这並非刻意为之。
    “食不言”的规矩,早已融入诸葛家四兄弟的教养,成为一种无需提醒的自觉。
    诸葛家四兄弟自不必说,夹菜取食皆有度。
    令人稍感意外的是,看似粗豪的却非和尚,用餐时竟也毫不失態,吃得端正安静。
    心思最为细腻的诸葛强,更是从太渊那看似隨意、实则自然的用餐仪態中,看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那是一种长久居於上位、被人伺候惯了方能养成的仪態。
    用过晚饭,诸葛家四兄弟並未立刻起身。
    却非和尚刚想站起活动一下筋骨,坐在他旁边的诸葛云昭便轻轻拉了他一下。
    “老萧,等会儿。”
    “咋了?”却非和尚疑惑地转头。
    诸葛云昭微微一笑,解释道:“《千金方》有云:“饱食即臥,乃生百病”。反之,饱食即行,也不是养生之道……”
    他引经据典,將家族中教的的养生之理道出。
    吃饭之后,要小坐一会儿,待胃脘和缓,气机平顺再动。
    因为肠胃还在蠕动消化食物,气血聚而腐熟运化,其势向下,这是个惯性,如果立刻站起来改变了这个惯性,易致中气下陷,久而久之,就有可能使得肠胃下坠。
    却非和尚听得直咧嘴,摸著光头道:“嚯!吃个饭还有这么多讲究?佛爷我这么多年都是撂下碗就干活,不也活得好好的?”
    诸葛云昭道:“那是因为你我都是异人,懂得练炁行炁,体魄比常人强健,自然影响不大。”
    “但就算是我们村里,也並非人人皆有练炁的天赋资质。”
    “为了让那些亲戚也能够康健长寿,活久一点,对於养生,家里长辈研究出许多学问门道——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过是基础罢了。”
    “小时候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长辈教导吃饭有规矩,睡觉也有规矩,长大后也就习惯了。”
    却非和尚闻言,虽然觉得麻烦,但也知道对方是好意,便不再多言,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大家族就是规矩多”,便又坐了回去。
    太渊静坐一旁,含笑听著他们交谈。
    见眾人已安坐片刻,便起身道:“饮杯粗茶,解腻消食吧。”
    他进屋拿来茶具茶叶。
    温具、置茶、冲泡、拂沫、分杯……
    每一个步骤都自然而优雅,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动作如行云流水,自然天成。
    像是艺术一样。
    五人喝了一口茶,发现茶水甘甜清冽,在嘴唇之间绽放,入得喉咙,有淡淡的草木清香。
    不是那种极品好茶,但非常自然,整个人好像处於山野之中,一洗世俗的尘埃。
    诸葛云文细细品味片刻,赞道:“好茶!能够使得品茶人感受到山野之精神,太渊先生,这茶是您亲自製作的?”
    太渊为自己也斟上一杯,闻言只是淡然一笑。
    “山间采的野茶,隨手炒了炒,解解渴罢了。”
    茶香裊裊,余韵未绝。
    太渊放下茶杯,目光转向诸葛家四兄弟,话题也隨之转入奇门之术。
    方才诸葛家的几人持续使用奇门雷火法术攻击,让他看懂了所谓的奇门运转道理。
    先前曾言,所谓奇门术数,实则是先辈智者对天地万物运行规律的一种高度总结与模擬。
    先贤认为世间万象变化皆有跡可循,故划分天、地、人、神四盘,试图囊括一切。
    简单来说。
    天盘九星,即天蓬星、天芮星、天冲星、天辅星、天禽星、天心星、天柱星、天任星和天英星。
    象徵天时,代表天体运转对於世间的影响。
    地盘由九宫八卦组成,代表地利,与五行和方位相对应。
    算是代表大地方位对於事物的影响。
    人盘由八门构成,象徵人和,与五行和八卦相对应,形成八门九宫局势,对应万物类象与时机选择。
    而神盘代表神助。
    神盘由八诈神组成,包括直符、腾蛇、太阴、六合、白虎、玄武、九地和九天,可以粗浅理解为影响事物的八种神秘能量。
    几乎涵盖了世间阴阳五行、时间、空间一切变化。
    哪怕这里的时间、空间力量的体现非常粗浅,只是干预性的借用操控,也足以看出【武侯奇门】的不凡。
    太渊开门见山道:“奇门法术,似乎都是借法於天地?”
    诸葛云文道:“先生观察入微,不知有何指教?”
    太渊直言不讳:“確有一处小疑。观诸位施展奇门法术,似乎一次只能调动一宫之力,施展单一属性之术?若欲施展复合法术,或转换不同属性,便需移宫换位,调整自身在奇门局中之方位?”
    诸葛云昭接口道:“奇门法术向来如此。一个人在同一时刻只能占据一宫,受该宫规则制约,亦只能够引动此宫之力。”
    “除非这个懂得神话里的分身术,否则如何能同时身处不同宫位,引动不同属性之力?”
    他语气理所当然,这是所有术士公认的常识。
    太渊闻言,微微一笑:“诸位,请看。”
    话音刚落。
    不见太渊踏罡步斗,掐诀念咒,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意志已悄然笼罩以他为中心,方圆五米的范围。
    外景领域,开!
    凭藉阴神层次的道行境界,在看明白诸葛家的奇门后,太渊轻鬆理解了四盘之內的自然变化,而后进行模擬,將其应用於自己的外景领域。
    並非奇门局,却產生了远比奇门局更令人震撼的景象。
    诸葛家四兄弟眼睛差点瞪出来。
    他们看到太渊凭空悬浮而起,然而以太渊为中心,方圆五米之內,四季轮转,五行变化,风雷交错,水火相济,土木共生……
    生克顛倒,万般异象竟在这方寸之地同时上演,和谐共存又瞬息万变。
    “这——!!!”
    诸葛家四兄弟如同被雷霆劈中,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动作之大,带翻了茶杯。
    “这不可能??!”
    诸葛云文双眼瞪得滚圆。
    诸葛富更是失態,猛地摇头,声音尖利甚至带上了破音:“不可能!绝无可能!幻术!这一定是幻术!奇门方位由天而定,格局依循天地至理,人岂能隨意拨弄?!”
    “同一时空,水火怎能相容?四季怎能同在?!这完全悖逆了奇门根本!错了!全都错了!”
    诸葛云昭语无伦次,几乎陷入逻辑混乱。
    过去所学一切,在此刻仿佛都成了笑话。
    诸葛强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嘴唇飞快地翕动。
    但越是推算,脸色越是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表情呆滯:“……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们浸淫奇门二三十年,自认知晓天地运转的规律。
    但在太渊这一手面前,他们所构建起的对这个世界运转规律的认知,被衝击得摇摇欲坠,几近粉碎!
    术士在普通人眼中如同神仙。
    而太渊此刻所展现的,在术士眼中已是难以理解的神跡!
    反倒是却非和尚,他完全不懂奇门精妙,只看个热闹,觉得那法术效果甚是炫目。
    他瞅著诸葛家四兄弟那副如见鬼魅、失魂落魄的模样,觉得颇为有趣,摸著下巴嘿嘿直乐。
    太渊心念微动,周身异象瞬间敛去。
    落地,重新入座。
    院內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诸葛云文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乾涩无比地开口。
    “这是……奇门??”
    诸葛富依旧沉浸在巨大的衝击中:“不对…不对…这不是奇门!奇门不是这样的…”
    诸葛云昭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太渊,期待解惑。
    “不是奇门。”太渊平静道:“这是我的外景领域,只是借用奇门的部分道理。”
    诸葛云昭呢喃道:“外景?”
    太渊道:“我说的“外景”可能和你们理解的不同。”
    诸葛家四兄弟直直看来,等待太渊解惑。
    同一个术语,在不同门派的解释和释义有差別,这很正常。
    太渊解释道:“我所说的“外景”,乃是天心入微,通神入化,自身心象意志对外之显化。”
    “简而言之,便是於身外,暂时开闢一方受我意志主导的独立小天地。在此方天地內,我可为天地立心,驾驭周天万象之气,以我之意,行天地之法。”
    这是太渊和异人们修行路数的不同。
    因为不是奇门路数,所以太渊不用定中宫。
    在他看来,奇门的“定中宫”好比立下一个支点,以自身的炁去撬动天地之力,因为是借法,故需严格遵循外界天地的运行规则,顺天而行,四盘运转之力。
    这一点,虽然太渊没见过【风后奇门】,但从【武侯奇门】的原理去推断,哪怕是原世界线的【风后奇门】,可以拨弄四盘,也能遵循这个规则。
    简单的说,奇门局是不能直接从“惊蛰”格局直接跳到“大雪”格局,中间必须经过其他节气。
    而太渊的外景领域不同。
    它是源於自我意志构建,参悟各种天地规则道理,演化领域,日后隨著他对於“道”的理解增加,外景领域也会逐渐增强。
    这番解释,如同洪钟大吕,再次狠狠撞击在诸葛家四兄弟的心神之上。
    诸葛云文脸上血色尽褪,他张了张嘴,想问“这真的能做到吗?”,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只有身为术士,才真正明白太渊这番话背后所代表的,是何等不可思议!
    但是亲眼见到方才的景象,又无法去否认。
    想开口请教,又怕涉及到太渊的隱秘,让人家以为自己等人是在窥探绝技。
    异人界规矩森严,法不轻传,这般核心秘技,岂是能隨意探听的?
    若因此引起误会,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经过主人家同意,擅自窥探偷学,就算被人杀了也不冤。
    太渊看出四人心神激盪,已处於崩溃边缘,炁息紊乱不稳。
    他也没想到自己一番演示和解说,对专精奇门的四人衝击如此之大。
    唉——
    太渊轻嘆一声,只是悄然將自身气场释放开来。
    瞬间,一股大安定,大自在的感觉拂过四人意识。
    诸葛家四兄弟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寧静。
    心中那惊涛骇浪般的震撼、恐惧、迷茫、渴望…等等剧烈情绪,一下子被抚平。
    然而,这强行而来的“安定”,反而让他们心底生出更深的惊骇。
    自己的情绪竟能被他人如此轻易地影响和控制,这多嚇人。
    但在太渊的气场里,几人惊骇的情绪压根生不出来,这种“身不由己”的寧静,比方才的认知顛覆更让他们感到一种诡异的恐怖。
    “四位心神损耗太重,先去休息吧。”太渊道,“有什么疑问,明日精神好了再说。”
    诸葛云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思绪,起身郑重行礼,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多谢先生,我等……確需静思片刻。”
    其余三人也纷纷起身,行礼告退。
    脚步都有些虚浮,背影竟显得有些狼狈。
    却非和尚看著诸葛家四兄弟如同丟了魂儿一般,一脸懵逼。
    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一头雾水。
    “先生,他们几个这是咋了?走火入魔了?看著又不太像啊!”
    他见识过走火入魔的惨状,那通常是炁息暴乱,不是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无妨,只是心神震动太过,一时难以自持而已,休息一晚便好。”
    “心神震动?”
    却非和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却非和尚看看诸葛四兄弟,再看看太渊,似乎明白了什么。
    低声嘟囔道:“好傢伙,怪不得老话总说“十个术士九个疯”,我以前还不信,觉著这帮神神叨叨的傢伙就是爱自己嚇自己,今儿个可算亲眼见著了!”
    他咂咂嘴,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等下次再见著诸葛云昭那小子,非得拿这件事好好臊臊他不可。
    想像著诸葛云昭那瘦脸上到时候的窘迫样,却非和尚就忍不住嘿嘿笑出声。
    …………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诸天无限小说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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