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诸天的道士 - 第351章 「先生!先生您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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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我早年在苏黎世时,倒认识几位自称魔法师的人。”爱因斯坦忽然笑了,眼角皱起细纹,“他们试过教我些感知魔力的法子,可惜我好像没有这个天赋。”
    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半分沮丧。
    “虽然没有学习魔法的天赋,但是因为能看见一些连魔法师都看不到的东西,我在物理学上才勉强做出点小成就。”
    太渊指尖轻叩,道:“教授先生说的,是前不久刚提出的《广义相对论》引力方程完整形式吧?”
    爱因斯坦眉峰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圣灵先生竟也关注科学界的动態?”
    他不知道,太渊方才是捕捉到其他学生逸散的念头,才知晓了这则消息。
    “偶然听闻。”太渊淡淡带过。
    爱因斯坦说:“正因为我能够看到那些异常电磁波团的轨跡,知道该去测算哪些数据。可在经典力学的框架里,很多现象根本解释不通,就像用直尺去量曲线,怎么算都不对。”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庆幸,想起了其他朋友在实验室里对著数据发愁的日子。
    “真得感谢这份天赋,让我不用像无头苍蝇似的四处碰壁,一上来就找对了研究方向。”
    说著,爱因斯坦忽然拍了下额头:“哎呀,跑题了!圣灵先生,我们还是说回生命磁场的事。”
    “原本,这里的生命磁场虽然浓厚,但一直是一种沉淀状態,但是圣灵先生你一来就激活了这些沉淀状態的生命磁场,我能问下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太渊说:“道行到了,自然而然便做到了。”
    “道……行?”
    爱因斯坦用华夏语重复著这两个字。
    眉头微微皱起,舌尖在適应陌生的发音,带著点生硬的捲舌音。
    末了自己先笑了。
    “这两个字念起来真彆扭。”
    “不过,圣灵先生的话听起来更像经验学,不是主流科学研究的態度。”
    什么是主流科学?
    科学需要解释。
    在爱因斯坦看来,作为一名科研工作者,你不能说“我看到这个现象,而你们解释的不对,所以它一定是个新东西”。
    全世界的实验室中可能每天都会產生一些看上去不太对的实验结果,它们中的大多数是……不对的。
    一个有个人荣誉感的科学家不会看到什么都发文章,而是得给出一个理论。
    太渊抬眸看他,不置可否:“经验学?或许吧。用现在的语言体系,的確很难形容我那一瞬间的感受。”
    爱因斯坦见状,继续说道:“在大学城,我接触过几位华夏留学生,不得不说,他们很聪明,也很努力,可离主流科学的基本素养还有差距。”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
    “如果把主流科学比作一个人,他既不是神秘的魔法师,也不是圣洁的牧师,就是个实实在在的中年男人——固执,直白,认死理。他认为任何事背后都有明確的答案,明確到他可以把答案原原本本的写在纸上让人看懂。”
    “他从来不让人“冥想”,也不让你“信则灵”,他从来不让你“猜”,他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跟你玩隱喻,不跟你玩暗示,他不敢说自己的答案一定对,但敢用最明白的语言跟你辩论,直到分出对错,或者找到新的方向。”
    说到最后,爱因斯坦的声音也提高了些许。
    “科学研究是一个充满爭论的过程,科学家要是不爭论,科学就死了!”
    太渊沉静地注视著爱因斯坦:“教授先生,虽然我无法用你的理论体系確切说明,但很乐意分享我的体悟。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请教,在你眼中,此处的生命磁场是什么模样?“
    爱因斯坦闻言,身体微微前倾:“是乳白色的气,像清晨的雾,从校园的草坪、图书馆的书架、实验室的仪器里冒出来,慢悠悠升到天上,聚成一团团鬆散的云,风一吹就散,可散了又会重新聚起来,又降落下来,渗透进入大地之中,在大地深处,形成了一条白色河流,感觉这条河流似乎隨时都要衝破大地。”
    太渊静静听著,待他说完,才说:“我看到的和教授先生你不一样,不是乳白色,而是带著各种各样的顏色。”
    “暴戾之气显黑色,平和之气呈青色,勇猛之气现红色......它们在天际交融,最终渗入地底化作淡色。我们所见的气数各不相同。”
    “气数?“爱因斯坦饶有兴趣地重复这个词。
    “你称之为生命磁场,我们称之为气数龙脉。“太渊解释道,“名称无关紧要,本质上都是以超越表象的视角,观察万物的兴衰聚散。“
    爱因斯坦若有所思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这么说,生命磁场並非客观存在?而是每个人对事物认知后,在脑海中形成的某种精神估值?“
    “恰恰相反。“太渊轻轻摇头,“一个地方的气数是客观存在的,只是始终处於变化之中。”
    “它是综合了此地的经济,人文,地理位置,歷史发展的底蕴沉淀,加上现在实际发展的情况和未来的展望,综合这些种种因素考虑而来。”
    “举个教授先生你熟悉的例子,曾经的佛罗伦斯,在文艺復兴时期,人文匯聚,气数鼎盛,思想大爆炸,最终酝酿出来了达文西这样的巨匠。”
    爱因斯坦指尖轻轻敲击著纸面,若有所思道:“原来生命磁场还可以这么理解啊,我似乎明白了很多东西。”
    他的长处是在物理学等自然科学方面,但对於气数龙脉方面,自然比不上有东方文明底蕴的太渊。
    太渊继续道:“其实东西方智慧殊途同归。在西方的歷史和传说中,每座辉煌的城市,必然会出现英雄,或者是杰出伟大的人物。其实和华夏的人杰地灵理论极为相似。”
    “原来如此。“爱因斯坦点头,隨即话锋一转,“根据我的观察,这种生命磁场存在虹吸现象。”
    “就像是这座大学城的人文气息,可以说是寄託了百年来无数学生心目中的最高学府之精神嚮往。”
    “全国乃是全世界各地的学生,家长,乃至於各行各业的精英,都向往来这里就读深造。这种长时间的无数人的精神信力,才缔造了这里丰富多元的生命磁场,而圣灵先生你获得了其中的精华,这已经是最宝贵的財富了。”
    太渊听出他话里的潜意思,直视对方:“教授先生的意思,是不愿意跟我走?”
    爱因斯坦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却变得清亮,直视著太渊:“圣灵先生是要强行邀请吗?”
    “不得已的话,我会的。”太渊没有隱瞒,语气里没有威胁,只有陈述事实。
    爱因斯坦忽然嘆了口气,语气深沉:“我是犹太人,但我並不信奉犹太教,我认为宗教是幼稚迷信的化身。”
    “但是我相信有一个无限的高级智慧,通过我们脆弱无力的思维可以感受的细节来显示祂自己。”
    太渊看著对方,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不知道这番咏嘆调式的话是什么意思。
    爱因斯坦突然抬起眼,目光似乎直达太渊,语气坚定:“来吧,圣灵先生。我们去一个更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
    太渊只觉眼前一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深邃的虚空。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声音。
    爱因斯坦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这片亚空间是统一场的心灵投影,圣灵先生,让我们在这里好好谈谈吧。”
    …………
    天台山,学堂。
    第二天清晨,天光渐亮。
    崔福生像往常一样早早起身烧火做饭,却迟迟不见太渊出门。
    “许是先生昨晚研究东西晚了,多睡会儿。”
    他没多想,转身去院门口打扫。
    可当日头渐高,学堂里的孩子们都已到齐,太渊的房门却依然紧闭,崔福生这才觉得不对劲。
    先生从来不会旷课,更不会让孩子们等著。
    他放下扫帚,走到后院房门前,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声音不轻不重:“先生,学生们都来了。”
    屋里没动静。
    崔福生愣了愣,又敲了敲,声音提高了些:“先生?”
    还是没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先生,我……”
    话没说完,崔福生就顿住了。
    只见太渊端坐在床榻上,双目轻闔,面色如常。
    “先生?“
    崔福生上前轻唤,见太渊毫无反应,便伸手轻推他的肩膀。
    可太渊的身躯纹丝不动,连呼吸的起伏似乎都察觉不到。
    他咽了口唾沫,探手去试太渊的鼻息。
    指尖凑到鼻尖下,半天没感觉到一丝气流,崔福生的手瞬间抖了起来。
    “先生!先生您醒醒!”
    他急了,声音都变调了,可太渊还是一动不动,像尊精致的雕像,只有体温还是暖的。
    暖的??
    崔福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却又不敢乱碰,先生面色好好的,不像是生病,可就是叫不醒。
    他来到教室,对著孩子们强装镇定:“先生临时有急事出去了,今天的课先不上,都回家吧,明天再来。”
    孩子们虽然疑惑,但还是陆续散去。
    冯曜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眼太渊的房门,小小眉头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屋里有一股熟悉的炁,那是先生的炁,以往除非先生展示,否则感知不到,不知道怎么的,今天特別清晰。
    “奇怪……”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是转身往山上走。
    冯道人正在院里晒草药,见冯曜回来得早,放下手里的竹筛子:“怎么回来了?今天不上课?”
    “崔叔说先生临时有事出去了,课停了。”冯曜走到冯道人身边,仰头看他,“可是阿爷,我感觉到先生的炁还在学堂里,没走。”
    冯道人捻著鬍鬚的手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那怎么给你们放了?”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崔福生急匆匆地跑进来,喘著粗气,一进门就抓住冯道人的胳膊。
    “冯、冯道长!我家先生不知怎么了,从早上就一直叫不醒,您快去看看!”
    “叫不醒?”冯道人眼睛一眯,放下手里的草药,声音沉了些,“怎么回事?说清楚。”
    “早上我叫先生,屋里没动静,推门进去,先生就坐在床上,双目闭著,面色好好的,可我试了鼻息,没气儿!推他也没反应!”崔福生有点急,“我看先生不像生病,可就是叫不醒,您快去瞧瞧吧!”
    冯道人目光一凝,不再多问:“走,去看看。”
    崔福生立马跟隨,冯曜眼珠子转了只,也跟了上去。
    冯道人嫌两人太慢,一手提起崔福生,另一手揽住冯曜,身形如疾风般掠向山下学堂。
    崔福生只觉得耳边风声嗖嗖,没多久,三人已至太渊房內。
    “道长,您看先生这是......”崔福生话音未落,冯道人已抬手制止。
    冯道人打量了一番太渊,立马看出问题,隨即笑了:“瞎慌什么,你家先生就是神游去了。”
    “神游?神游是什么?”崔福生满脸茫然。
    冯道人不予多说,微瞥了眼屋里,道,“反正待会儿就会醒了。你去把洗漱的热水、毛巾准备好,等你家先生醒了正好用,別在这儿杵著添乱。”
    说完,他弯腰摸了摸冯曜的头,招呼道:“走了,跟阿爷回家。”
    冯曜还回头望了眼太渊的房门,小眉头皱著,却没多问,跟著冯道人往外走。
    冯道人也在奇怪,心里嘀咕著:“今日原本是授课之时,究竟是什么事让他不惜在这个时候出阳神?”
    路上,冯曜忍不住拉了拉冯道人的衣角:“阿爷,刚才你说的神游,是什么意思啊?”
    冯道人脚下没停,嘴上说道:“异人修行到了一定境界,魂体可离体游走,这就是神游,也叫“出阳神”。你家先生肉身好好的,就是魂儿没在里头,待会儿回来了自然就醒了。”
    冯曜仰头问道:“那怎么样才可以“出阳神”啊?阿爷。”
    冯道人说:“等你再长大些,修为够了,自然就能做到了。”
    两爷孙说著话回了山上道观。
    而学堂那边,崔福生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崔福生每过半炷香功夫就去房门口看,探了四五次,发现太渊还是保持著早上的姿势,双目合著,没半点动静。
    他心里的慌劲儿又上来了。
    “冯道长不是说很快就能醒来吗?”
    崔福生想了想,锁了房门,一路小跑又往冯道人山上的住处赶。
    “冯道长!冯道长!”崔福生衝进院子,“都快晌午了,先生还没醒!”
    冯道人眉头拧成了川字:“还没醒?”
    崔福生喘著粗气,弯著腰扶著膝盖:“是啊!一直没醒!”
    冯道人霍然起身,面色沉凝。
    心底思忖:“坏了,可能真的出事了!”
    活了这么大岁数,他见过的异人不少,就算是性命修为再高深,“出阳神”的时间也不敢这么久。
    这都大半天了。
    要知道,灵魂长时间不回肉身,是会出事的,要是魂体在外头遇上什么变故,那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太渊性命修为是高,可也架不住这么耗啊!
    “走,再去看看!”
    冯道人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急意。
    崔福生连忙跟上,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似的往上涌,先生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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