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的旅程 - 第275章 鱼饵与猎手(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275章 鱼饵与猎手(下)
    塞拉立刻施展【迷踪步】,身影如烟雾般消散,险险避开了第一波飢饿触手的扑击。
    但马尔科的反应更快。
    【龙脉觉醒】
    “真是可悲啊,我的同源姐妹。”马尔科一边说著,一边轻鬆侧身躲过塞拉射来的魔能爆,“你还在依赖宗主那点可怜的施捨,而我?”
    他话音未落,皮肤下已浮现出细密黑曜石般的龙鳞,伴隨著骨骼错位声,他的双手扭曲变形,化作一对滴淌著酸液的狰狞龙爪。
    “安琳夫人赐予我的不只是项炼,还有达哈克的血脉!”
    夏林正用【法术打击】电翻一个衝上来的战士,眼角余光瞥见马尔科的变化。
    物品鑑定【马尔科·萨杜恩:邪术师11级/龙脉术士1级,诅咒血统(黑龙),持有物品:达哈克的祝福项炼(传奇),可屏蔽跨位面生物的感知,市场估价:无价(字面意思)】
    “该死!”夏林惊呼,差点被另一柄呼啸而来的战斧削掉脑袋,“塞拉小心!双职业!邪术师加龙脉术士!这身价比我所有增益捲轴加起来还高!”
    然而,警告迟了。
    黑龙吐息!
    马尔科张口,一道墨绿色的腐蚀酸液喷射而出,刺鼻的硫磺味瞬间瀰漫整个空间。
    塞拉避无可避。
    法师护甲在酸液面前如同薄纸,瞬间瓦解。
    护盾术的光芒挣扎了一瞬,隨即“啪”地碎裂。酸液溅上她的左臂,衣袖灰飞烟灭了,手臂上留下不小的灼伤。
    “呃啊!”塞拉痛呼出声,这是开战以来她第一次受伤。
    “滋味如何?”马尔科舔去嘴角残留的酸液,龙爪滴落的酸液在地板上蚀出小洞,“这就是达哈克的力量。你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邪术师,而我,已触摸到更强大的力量!”
    【支配人类】
    高级邪术师的標誌性法术。
    无形的精神锁链瞬间缠绕住塞拉的意识。
    她的动作开始凝固,瞳孔开始失焦。
    “这就对了,”马尔科缓缓走向她,龙爪上的酸液滴落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成为我的傀儡,然后心甘情愿地將你的力量献上。知道吗?你会是我吸收的第四个同源者,味道一定很棒.....
    ”
    就在这时。
    “喂!变色龙先生!”夏林一剑捅穿第三个敌人,扬声喊道,“你再不管管,你的手下就要被我们打包送去见他们的先祖了!”
    马尔科下意识地扫视战场。
    確实,形势对他很不利。
    凯德如同披著圣光的战车,所过之处敌人纷纷溃倒。
    一名法师绝望地射出一道闪电束,却被凯德的法术抗力完全吸收,连髮丝都未焦曲。
    “伊奥梅黛的正义不容褻瀆。”凯德的战锤挥落,法师的法杖应声断裂,人也隨之倒飞出去。
    菲莉茜的三个镜像在战场上翩然起舞,敌人如同陷入一场绝望的“打地鼠”游戏,永远无法击中真实的目標。
    “左边!不对,右边!该死的,中间!”一名战士几近崩溃。
    细剑从他背后悄无声息地刺出:“猜错了哦,我在后面。”
    玛莎稳居掩体之后,化身人形炮台。
    【集中火力】
    六发子弹在瞬息间倾泻而出,將一名敌方施法者被打成了筛子。
    “还剩七个,”她冷静地报数,同时更换弹匣,“哦,六个。小姐又解决一个。”
    马尔科的分神给了塞拉一丝喘息之机。
    【钢铁意志】
    她狠狠咬破舌尖,血腥味刺激著神经,强行挣脱了精神束缚。
    但马尔科反应快得惊人,反手便是一记裹挟著纯粹负能量的【痛苦之触】。
    轰!
    塞拉如断线风箏般被击飞,重重撞在墙上。
    “咳————”她嘴角溢出血丝,挣扎著想站起来。
    “徒劳。”马尔科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带著胜利者的傲慢,“知道吗?我已消化了三个邪术师。他们都像你一般天真,以为宗主会眷顾,以为自己是特別的。”
    他蹲下身,冰冷的龙爪抬起塞拉的下巴,“最终呢?他们都成了我力量的一部分。而你,马上也將————”
    塞拉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马尔科皱眉。
    “笑你————”塞拉艰难地吐出字句,“太蠢了。你真以为————一条破项炼————就能瞒天过海?”
    与此同时,正硬扛敌人攻击的夏林,再次凝神看向马尔科。
    他开启法术格挡挡住一发强酸箭,凭藉身上层层叠叠的魔法防护硬吃下一个野蛮人的猛力攻击,同时触发奥法精准,反手一剑,寒光闪过,野蛮人的手臂应声而断!
    “我的手!啊—!”野蛮人惨嚎。
    “省点力气,”夏林灌下一瓶治疗药水,喘息道,“至少你还有另一只。”
    他再次发动物品鑑定,这次目光死死锁住那条项炼:
    【达哈克的祝福项炼:传奇物品,可屏蔽跨位面生物的感知,特殊附魔:防穿透、能量吸收,警告:链条部分未强化,建议更换“链条————没强化?”夏林眼睛一亮。
    塞拉的右手突然抬起。
    【粉碎音波】
    高频振动的音波尖啸著直射马尔科胸前的龙鳞项炼。
    然而,音波触及项炼表面,一圈魔法符文骤然亮起,將攻击完全吸收殆尽。
    “哈哈哈!”马尔科放声大笑,龙鳞因笑声而震颤,“粉碎音波?小丫头,你以为我会毫无防备地戴著如此珍宝?最高级的防护附魔岂是你能撼动!省省力气吧!”他脸上的残忍笑意加深,龙爪蓄力,准备给予塞拉致命一击一一道模糊的身影撕裂空间。
    【次元突袭】
    夏林如同空间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马尔科毫无防备的侧后方。
    他手中的长剑早已蓄满狂暴的奥术能量,电光在剑身上狂舞嘶鸣!
    “得意太早了!”
    【强效电爪】加持的利刃,精准无比地刺入马尔科腰,龙鳞防御最薄弱的关节!
    狂暴的电流瞬间贯穿马尔科全身!他发出一声混合著剧痛与暴怒的咆哮,半边身体陷入麻痹。
    但龙血带来的强悍体质让他硬生生扛住了这致命一击!
    “该死的臭虫!”
    马尔科不顾腰侧喷涌的鲜血,强行转身,张口便是一发近距离的酸液吐息!
    距离太近了,避无可避。
    墨绿色的腐蚀龙息呼啸而来,他身上的【防护能量伤害】和【抵抗能量】同时爆发出耀眼光芒。
    双重防护勉强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但巨大的衝击力还是把他轰飞出去。
    “砰!”
    夏林撞在墙上,一时难以动弹。
    “咳————呸!”他吐出一口血沫,感觉全身骨头都在呻吟,“妈的————这口臭还挺够劲————”
    “结束了。”马尔科从腰包掏出一瓶高级治疗药剂一饮而尽,腰侧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他开始吟唱冗长而复杂的咒文,恐怖的魔力在他周身匯聚,准备释放毁灭性的终极法术,將眼前这些螻蚁彻底抹除。
    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在仓库顶部横樑的阴影里,一只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小傢伙,正瞪著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著某个东西。
    是小影。
    塞拉的粉碎音波虽未能破坏项炼本体,但那强烈的震动,却让那根看似普通的金属链条上,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就在马尔科全神贯注吟唱咒文,魔力漩涡狂暴翻涌的瞬间,一道黑影如流星般俯衝而下。
    小影以它此生最快的速度,灵巧地避开了狂暴的魔力乱流。
    它张开小嘴,锋利的牙齿精准无比地咬在那根已现裂痕的链条上!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仓库中异常刺耳。
    小影一口叼住坠落的龙鳞吊坠,小翅膀疯狂扇动,“嗖”地一声没入高处的黑暗。
    塞拉和夏林刚才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小影爭取机会。
    正凝聚魔力的马尔科猛地感觉胸前一轻。
    吟唱戛然而止。
    匯聚的毁灭能量瞬间失控、溃散。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伸手摸向胸口。
    空的。
    冰冷的龙鳞吊坠消失了。
    “不————”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扭曲,“我的项炼?!我那么大一个项炼呢?!”
    他猛地抬头,望向高处的黑暗:“还给我!你这该死的飞天耗子!!”
    然而,他一步也未能迈出。
    因为在项炼离体的瞬间,某种比死亡更恐怖的东西降临了。
    仓库內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火焰停止了跳动,尘埃悬浮在半空,连时间本身都仿佛被冻结。
    然后,那个东西来了。
    不是来,因为祂一直都在。
    不是看,因为祂没有眼睛。
    祂是一种存在,一种状態,一种横跨无数维度的飢饿。
    马尔科的瞳孔开始不规则地扩张和收缩,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在遥远的虚空彼岸,一个由无数张嘴组成的深渊正在缓缓张开。
    每一张嘴里都有另一张嘴,每一张嘴都在低语著用任何语言都无法理解的音节。
    那些音节不是声音,而是概念本身,是贪婪这个词汇在宇宙诞生之前的原初形態。
    祂没有形体,却充满了整个空间。
    是虚空中的虚空,是黑暗中的黑暗,是一切负能量概念的总和。
    当他的注意力聚焦在马尔科身上时,他的影子开始违背光源的方向,向著四面八方同时延伸。
    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无数只微小的眼睛,每一只都映照著不同时间线里他死亡的景象。
    他能听到自己骨髓里传来咀嚼声,那是他未来的自己正在被过去的自己吞噬。
    客客客客客,!!!!!
    ”
    马尔科发出的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某种多维度的音频震盪。
    他的舌头分裂成七条,每一条都在用不同的语言哀求著宽恕,包括一些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语言。
    这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来自存在层面的“审判”。
    宗主没有说话,因为他本身就是语言。
    祂没有愤怒,因为祂超越了情感。
    祂只是在。
    而这种在,就足以让一个凡人的理智如同薄纸般撕裂。
    所有的星辰都是的牙齿,所有的黑洞都是的胃袋,而所有签订契约的邪术师,不过是祂舌尖上的调味品。
    龙鳞在脱落,但脱落的不只是鳞片,还有马尔科是人类这个概念本身。
    他的存在正在被重新定义,被改写成更適合被消化的形態。
    黑色的契约烙印不是出现在皮肤上,而是从他的內部向外生长,像是他的血管和神经自发地排列成了褻瀆的符文。
    “不不不不!”马尔科想要尖叫,但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声音。
    塞拉,作为同样签订契约的邪术师,能够勉强理解正在发生的事,宗主正在品尝的背叛者,不是吃掉,而是让他活著体验被消化的每一个细节。
    夏林艰难地支撑著身体站起来,本能地移开了视线:“看来————房东亲自上门收租了。”
    塞拉抹去嘴角的血跡,虚弱却带著一丝悲哀补充道:“而且这傢伙————显然拖欠了不止一个世纪的房租。”
    小影得意洋洋地飞回塞拉的肩膀,嘴里还紧紧叼著那枚价值连城的龙鳞项炼,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仿佛在邀功。
    “干得漂亮,小影。”塞拉温柔地抚摸著它的小脑袋,“晚上给你加餐,双份。”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