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的旅程 - 第282章 暗流涌动
第282章 暗流涌动
自“菲莉茜遇害案”那夜的血腥与混乱以来,时间已悄然流淌过三十天。
新斯泰凡,这座一度被恐惧与戒严扼住咽喉的城市,终於缓缓地喘上了一口气。
高耸的城门不再紧闭,浮空城堡上那悽厉的战爭號角也已停歇,戒严已经解除,街道上重新响起了商贩的叫卖声和马车的轔轔声。
整座城市都在为剑爵的婚礼而忙碌。
花匠们在大街小巷布置著鲜花拱门,裁缝铺日夜赶製礼服,就连乞丐都被临时僱佣去清扫街道。
然而,这份繁华之下,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压抑。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寧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万物噤声的瞬间。
全城唯一的热点,是剑爵埃德温·奥多莱与安琳夫人的婚礼。
这场即將到来的盛事,像一块无比巨大且华丽的遮羞布,掩盖了其下所有汹涌的暗流与未愈的伤痕。
安琳夫人正全身心地扮演著“准新娘”的角色,每日周旋於贵族间的茶会与晚宴,同时还要以无尽的温柔去安抚那位因丧女之痛而变得越发偏执暴戾的剑爵。
她的精力被极大地牵扯,这也使得她对城市阴影处的掌控,出现了一丝难得的鬆懈。
这一丝鬆懈,便成了某些人赖以生存的缝隙。
工匠区,马库斯那间终日叮噹作响的铁匠铺地下,此刻却异常安静。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一个隱秘的据点,墙上掛著巨大的城市地图,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线標註著错综复杂的势力范围。
“街面上清静了不少,”夏林靠在一只装满精金矿石的货箱上,用一块鹿皮细细擦拭著自己的长剑,“那些像苍蝇一样烦人的赏金猎人和卫兵巡逻队,总算没那么碍眼了。”
“现在全城的资源都倾向於保障那场婚礼的顺利进行。安琳夫人可不想在自己加冕为女王的典礼上出任何岔子,”夏林顿了顿,“新上任的治安官艾薇尔確实难堪大用。那条黑龙除了会用暴力恐嚇,根本不懂什么叫精细管理。她管理城市的方式,就像用大锤做外科手术,確实能把肿瘤砸掉,但病人也活不成了。”
“所以,”他环视在场的眾人,“是时候展开下一步行动了。毕竟,我们不能一直在地下室里玩躲猫猫,这样下去我都要发霉了。”
地下室里聚集著不少人。除了夏林的核心团,塞拉和凯德,还有马库斯带领的工匠反抗组织成员。
这些天来,正是他们的掩护,才让夏林等人能在全城通缉的情况下潜伏下来。
“其实,”马库斯的一个手下,瘦高的木匠提姆小声说道,“你们真的不考虑逃出城吗?我们可以安排——”
“逃?往哪逃?”夏林打断他,露出一个夸张的惊恐表情,“我们现在头上顶著十万金幣的悬赏。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我们就是三座会走路的提款机!我敢打赌,只要我们一出城,方圆百里的赏金猎人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过来。”
他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地补充道:“说真的,十万金幣,我自己都想去自首领赏了。想想看,我只要往城卫队一站,说我就是夏林,立马就能拿到十万金幣。这可比冒险赚钱快多了。”
凯德忍不住笑了,那种无奈中带著理解的笑:“夏林,你不会真的考虑过这个选项吧?”
“当然考虑过!”夏林理直气壮地说,“我甚至想过一个完美的计划:先让你们把我绑起来送去领赏,拿到钱之后我们五五分帐,然后你们再把我劫狱救出来。完美的资金循环!”
塞拉翻了个白眼:“更可能的情况是,你刚自报家门就被当场处决,然后你的人头被掛在城门上风乾,最后连十个铜幣的收尸费都没人愿意出。”
夏林摆了摆手说道:“而且我可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逃走。要知道,我可是个记仇的人。上次有人欠我五个铜幣,我追了他三条街。现在別人诬陷我杀人,这笔帐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著怎么把这张赌桌给彻底掀了。”
提到“掀桌”,眾人的神情都变得有些复杂,气氛也隨之沉默下来。
物理掀桌的那一晚的混乱与最终的“结局”,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说起来————”凯德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哀伤,“菲莉茜小姐————她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她唯一的罪过,就是她试图揭露真相。我们欠她的,必须用安琳的失败来偿还。”
这个名字一出口,连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是啊,”马库斯嘆了口气,这个坚毅的汉子脸上也浮现出惋惜,“一个有些天真,但心地不坏的大小姐。就这么————成了阴谋的牺牲品。”
“何止是牺牲品,”塞拉冷哼一声,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她更是我们最重要的金主和通往权力核心的钥匙。她的死,对我们而言是一次战略性的重创。”
夏林没有反驳塞拉务实到冷酷的分析,他只是靠在墙边,脑海中闪过那个总是装腔作势、言行夸张,却又固执地相信著自己那套“侠义”的女孩。
“她是个麻烦精,总爱搞些华而不实的戏剧化登场,”夏林轻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但她不该是这个下场。说到底,是我们把她卷进了这场真正的战爭里。
这笔帐,安琳也得用血来还。”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只能向前。
“啊—抓住它!別让它跑了!”
一声尖叫打断了严肃的对话。
塞拉的魔宠小影,那条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深狱偽龙,此刻却像一只被烫了尾巴的黑猫,惊恐地在房间里上躥下跳。
在它身后,一个穿著五顏六色补丁长袍的女孩正挥舞著一把亮晶晶的捲尺,兴致勃勃地追逐著。
她一边跑一边喊:“让我量一下!我就想知道,如果把你从头到尾拉成一条直线,你的长度能不能超过大號草莓蛋糕的周长?这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实验!”
小影嚇得吱吱乱叫,扇动著小翅膀在房间里乱飞,时不时还喷出一小团无害的黑烟试图迷惑追捕者。
“莱拉!別闹了!”马库斯无奈地喊道。
但这个自称占星师的神秘少女显然没有听他话的打算。她敏捷地跳上桌子,又从桌子跳到柜子上,动作灵活得像只猫。
“我算过了!今天是测量异界生物的最佳日期!错过了要等三个月!”
“吱吱吱!吱!”
“莱拉!开会呢!”马库斯头痛欲裂地吼道。
最终,是塞拉终结了这场闹剧。
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莱拉的身后,精准地揪住了她后颈的衣领,將她轻鬆提起。
“哇啊!放我下来!”莱拉的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
塞拉一句话没说,只是冷冷地注视著她。
那种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比任何威胁都更具杀伤力。
莱拉脸上的兴奋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委屈,她嘴巴一瘪,眼眶迅速泛红。
“呜————”
儘管莱拉绝不承认自己是“小孩”,但她还是被嚇得不敢再动。
塞拉面无表情地把已经嚇傻了的小影抓过来,直接塞进莱拉怀里。
“安静点,它归你了。”
“吱?!”小影在莱拉怀里僵硬得像块石头,它看看莱拉,又看看自己那无情的主人,两颗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
“说起来,”夏林看著抱著小影,还在抽泣的莱拉,“她到底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马库斯苦笑著摇头:“鬼知道。三天前我回来的时候,她就坐在地下室里了,还泡了茶!我问她怎么进来的,她说门是开著的。可问题是,我们的暗门需要特殊的机关才能打开啊!”
夏林若有所思地看著莱拉:“一个能隨意进出我们秘密据点的神秘占星师————这要么是我们的安保出了大问题,要么她真的有些特殊能力。考虑到她能徒手追著会飞的偽龙跑,我倾向於后者。”
莱拉是自己找上门的。
夏林还记得那天他回到据点时,马库斯正被莱拉那如同彗星撞地球般跳跃的思维逻辑折磨得痛不欲生。
他们花了很久,才从她那些诸如“星星告诉我这里有好玩的”、“命运的毛线团被猫玩乱了”以及“我闻到了金幣、麻烦和龙鳞的味道”的只言片语中,勉强拼凑出一个结论:她是来帮忙的。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他拍了拍手,“我们来分析一下目前的状况。顺便说一句,如果有人想上厕所,现在是最后机会,因为接下来的会议可能会很长,很无聊,充满了阴谋诡计和道德沦丧的计划。”
眾人围坐在长桌旁,莱拉也抱著小影乖乖坐好,只是偶尔还会抽噎一下。
“我们从头开始梳理,”夏林的表情恢復了严肃,“菲莉茜遇害那一晚,最大的变数就是维罗妮卡。她带走了暗影的日记和所有证据,然后警告我们收手。”
“唉,你的母龙情人。”塞拉懒洋洋地插嘴,语气里满是调侃,“多亏了她手下留情,我们才能活到现在。真是浪漫啊,你没看到她跟你告別”时,那副依依不捨的眼神吗?我猜她现在正在以你为原型,写一部惊天动地的爱情悲剧呢。”
“对呀对呀!”莱拉立刻唯恐天下不乱地附和,她正用捲尺小心翼翼地测量著小影的翼展,嘴里还不停歇,“是水晶龙欸!听说她们睡觉的床都是用钻石和秘银做的!你是不是看上她的————”
“咳,”凯德轻咳一声,为夏林解围,“那位维罗妮卡女士,我能感觉到,她的內心並非邪恶。”
夏林瞪了塞拉一眼:“首先,她不是我的情人,我们只是有过一些————文化交流。其次,凯德说得没错。维罗妮卡確实是我们破局的关键之一。虽然她抢走证据的方式有点粗暴,一点都不优雅,但她同时也相当於救了我们一命。”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水晶龙鳞製成的名片:“可惜的是,自从那天之后,这张名片就失去了作用。之前我还能偶尔通过它跟她聊聊天,討论一下戏剧艺术什么的。现在它就是张昂贵的书籤。”
“所以,这张牌是我们最后的底牌,暂时不能指望了。”夏林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叉,“现在,听听你们的情报。”
马库斯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地匯报导:“根据我们的情报,安琳夫人现在的精力主要集中在婚礼筹备和安抚剑爵上。听说她每天要花三个小时挑选婚纱,两个小时练习微笑,还有四个小时假装关心剑爵的感受。城內的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她的副手,就是你刚才提到的黑龙艾薇。”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这个艾薇,行事风格和安琳完全不同。张扬、残暴、毫不掩饰。她处理问题的方式特別简单一不服?烧死。还不服?烧成灰。这种管理方式確实有效,毕竟没人愿意变成烤肉。”
“但是,”马库斯话锋一转,“恐惧只能让人闭嘴,却不能让人心服。现在城里的商人和贵族表面上唯唯诺诺,私下里却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这种粗暴的管理,远不如安琳那种温水煮青蛙来得高明。”
“这是个机会。”夏林点点头,“一个暴君总比一个偽善者好对付。至少暴君的敌人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反抗。”
“我我我!”莱拉举起手,“加尔特区的大朋友和小朋友们已经磨好了菜刀!还有草叉!哦对了,米尔大妈说她的擀麵杖也准备好了!他们说隨时可以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不过他们也说了,他们只能放烟花,不能放大炮,因为他们没有大炮,只有二踢脚。”
眾人面面相覷,试图理解她的意思。
“翻译过来就是,”夏林嘆了口气,“贫民区的民眾已经准备暴动了,但他们的武器基本上都是厨房用具。虽然我相信米尔大妈的擀麵杖確实很有威慑力,我见过她用那玩意打跑过三个小偷,但对付全副武装的卫兵还是有点困难。”
“没错!”莱拉用力点头,“你真聪明!不愧是被星星选中的人!星星还说你下个月会遇到真爱,不过可能是一只猫。”
夏林选择性地忽略了最后一句话,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著,总结道:“很好。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手里有炸药,也就是底层民眾积蓄已久的怒火;我们也有工兵,也就是马库斯你们这些熟悉地形、擅长製造混乱的斗士。但是————”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缺少能够在正面战场上衝锋陷阵的正规军,更缺少能一击致命、决定胜负的杀手鐧。我们必须趁著安琳被婚礼绊住手脚的这段时间,去寻找更强大的盟友。”
“换句话说,”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们就像一群准备抢劫龙穴的哥布林,热情很高,装备很差,成功率基本为零。”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但是!趁著安琳忙著试婚纱,我们必须利用这段窗口期,去寻找真正的盟友。毕竟,哥布林也是能干掉巨龙的,只要数量够多,而且龙正好在睡觉。”
话音落下,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圈出了三个截然不同的区域。
“我建议,三线並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地图上,试图理解他这大胆布局背后的深意。
第一个圈,是金碧辉煌的神殿区。
“第一条线:信仰。”夏林看向凯德,“罗德里克將军被龙族诅咒重创,生死不知。剑爵大人被美色蒙蔽了双眼,执意要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神殿区的那些牧师和圣武士们,虽然碍於剑爵的情面,无法公开反对,但我敢打赌,他们內心早就对安琳的出现充满了疑虑和警惕。尤其是伊奥梅黛的神殿,他们绝不会容忍邪恶在眼皮底下滋生。凯德,你的虔诚和身份是打通这条线的最好钥匙,那里是你的主场。”
凯德郑重地点头:“我会去接触伊奥梅黛神殿的同袍。虽然我现在是通缉犯,但我相信正义的信仰能够一”
“能够让你不被当场抓起来就不错了。”夏林打断他,“记得戴上兜帽,別太相信所谓的正义感应。”
第二个圈,是高耸入云的剑爵浮空城堡。
“第二条线:权力。”夏林的目光转向塞拉,“你从暗影马库斯的记忆中得知,他在城堡的僕役体系中,留下了一枚用来传递情报的暗棋。那傢伙虽然死了,但这条线还未断。我们需要情报,需要了解城堡內部的真实情况,更需要联繫上被软禁的玛莎女士,她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塞拉,你的能力最適合在暗中行事,这条线非你莫属。”
塞拉点点头:“他在確实城堡的僕役系统里留了一枚暗棋,据说是个特別不起眼的人,不起眼到连他自己都经常忘记自己的存在。这种人最適合当间谍了。”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地图上一片灯红酒绿、象徵著墮落与欲望的区域风月区。
“第三条线:怨恨。”夏林的眼中闪烁著精明而冷静的光芒,他看著眾人因这个地点而露出的困惑表情,解释道,“这是最大胆,也是最有潜力的目標。也是最有趣的,从某种扭曲的角度来说。”
马库斯皱起眉头:“风月区?你想找那些————”
“那些因为卡尔森倒台和菲莉茜之死而被牵连的贵族家眷。”夏林的声音变得低沉,但嘴角还带著一丝黑色的笑意,“她们的丈夫父兄不是被杀就是下狱,家產被抄没,自己被贬为官妓。这些曾经挥金如土的贵妇人小姐们,现在只能在风月场所卖身求生。说真的,命运还真是个喜欢开玩笑的混蛋。”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她们恨安琳入骨。”夏林继续道,“而且,虽然她们的家族在首都失势,但在乡下的领地里,还有忠诚的家臣和残存的力量。这些女人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希望,是復仇的机会。而我们,恰好可以提供这两样东西。”
“这太冒险了。”马库斯摇头,“那些女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怎么可能“正因为她们失去了一切,”夏林打断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復仇。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可怕吗?不是那些有很多东西的人,而是那些没什么可失去的人。而这些女人,她们已经失去了財富、地位、尊严,甚至自由。你觉得她们还会在乎什么?”
他顿了顿:“相信我,一个被逼到绝境的贵妇,比一百个愤怒的农民更可怕。农民可能会用草叉捅你,但贵妇会在你的酒里下毒,在你的床上放毒蛇,然后面带微笑地参加你的葬礼。”
“我可以帮忙!”莱拉突然举手,“我认识风月区的妈妈桑!她欠我人情!因为我帮她算出了她失散多年的女儿在哪里!虽然最后发现就是她自己,原来她有严重的人格分裂,但她还是很感激我帮她认识了自己!”
“咳,”夏林清了清嗓子,“虽然这个故事有很多槽点,但我决定不深究了。总之,我们兵分三路。凯德去神殿区当潜伏的圣骑士,塞拉去联繫那个存在感为零的间谍,我去风月区进行一些————深入的交流。马库斯,你的人继续监视艾薇,记录她每天烧死了多少人。莱拉————”
“我要跟你去!”莱拉兴奋地说,“星星告诉我,你需要一个嚮导!而且风月区的姐姐们都很喜欢我,她们说我很可爱!”
夏林看著她那双闪闪发光的紫色眼眸,无奈地说:“一个看上去不过10岁的占星师经常出入风月区,这个城市的道德底线还真是够灵活的。”
“不过,我確实还有个特別的任务要交给你。”
“”
“哦?”莱拉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是秘密任务吗?有宝藏吗?还是有好吃的?”
夏林神秘地笑了笑:“比宝藏更有趣。莱拉,你喜欢精灵吗?”
“精灵!”莱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两颗被点亮的星辰,“是那种耳朵尖尖,住在森林里,会和花草树木说话的漂亮生物吗?我喜欢!我做梦都想和她们一起在月光下跳舞!”
“那就好。”夏林从空间袋中,取出了一支造型古朴的短笛,正是当初伊莉雅拉赠予他的【荒野的呼唤】。
他將笛子递给莱拉:“这支笛子,属於一个精灵部落。他们不久前才遭受了黑龙的袭击,而那头黑龙,正是安琳夫人的爪牙。他们和我们有著共同的敌人。”
“我需要你带著这支笛子,去城外的森林里寻找他们。”夏林看著莱拉,语气变得郑重,“告诉他们,静溪村的恩人正在城里策划一场针对巨龙的復仇,我们需要他们的力量。精灵是天生的猎手,是对抗巨龙的强大助力。”
莱拉一把抢过骨笛,像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她好奇地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却只发出“呜呜”的漏风声。
“哇!和精灵一起的秘密派对!”她高兴地跳了起来,完全没把任务的危险性放在心上,反而充满了对冒险的期待,“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那就这么定了。”他环视眾人,“我们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安琳穿上她那件估计要用掉半个国库预算的婚纱之前,我们必须集结起足够的力量。”
“为了新斯泰凡,为了伊奥梅黛。”凯德握紧拳头。
“为了復仇。”塞拉冷笑。
“为了那些被践踏的人。”马库斯沉声道。
“为了巧克力月饼!”莱拉欢呼。
“为了————”夏林顿了顿,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为了让那些混蛋知道,诬陷我杀人可以,但是十万金幣的悬赏金额明显低估了我的身价。我觉得至少得五十万才配得上我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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