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府! - 第617章 计缘再拜师!【求月票】
第617章 计缘再拜师!【求月票】
“这——”
计缘看著眼前这个瘦小老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拜师?
这一切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从徐又侠捏碎那块石头,到鷓鴣哨凭空出现。
再到他一巴掌拍死化神巔峰剑客,又一巴掌拍碎虚空裂隙,前后不过片刻功夫。
计缘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那种“所有人被凝固在虚空中”的震撼中回过神,这位虚空境的顶尖强者就已经站在他面前,把鷓鴣甲往他怀里一塞,说要收他为徒。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计缘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不想拜师。
能有一位虚空境强者当靠山,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可问题是,他跟这位鷓鴣哨素昧平生。
对方对他的了解仅限於“金身玄骨境巔峰,元婴后期,从苍落大陆跑出来的”,就算自己机缘巧合拿到了鷓鴣甲,是不是也有点隨意了?
而且他身上藏著的东西有点多——《九转玄阳功》,灵台方寸山,单这两个拿出去,就足以惊动世人了。
拜入一位虚空境强者门下,固然能得到庇护,可也意味著自己的秘密隨时可能暴露在对方面前。
这让他有些犹豫。
就在计缘踌躇的时候,徐又侠不知从哪挣扎著飞了过来。
他身上的剑伤还在往外渗血,脸色苍白无比,可他硬是咬著牙撑著,飞过来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疗伤,而是一巴掌拍在计缘肩头。
“小师弟!”
徐又侠咧嘴笑道:“能被师父收为弟子,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你还犹豫什么呢?”
“我跟你说,这天下想拜入师父门下的人,能从武神大陆排到中洲大陆再绕回来,你倒好,师父亲自开口,你还在这磨磨唧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著光,浑不似刚才那个被打得只剩半条命的惨状,倒像是捡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以的。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为计缘高兴,也为师父高兴,又或者是——单纯的为自己高兴。
计缘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又看了一眼鷓鴣哨。
老头背负著双手站在那,也不催他,只是笑眯眯地看著。
形势比人强。
虚空境,换成法修的体系,那就是合体期的大能。
这种级別的存在,整个荒古大陆都找不出一个来。
別说苍落大陆了,就算是武神大陆,能踏入虚空境的也是凤毛麟角。
自己一个元婴后期的小修士,能得到这种人物的青睞,確实不该再犹豫。
至於秘密——若对方真想对他不利,根本用不著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虚空境强者要搜他的魂,夺他的宝,一巴掌就够了,哪还轮得到他在这权衡利弊?
罢了。
计缘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退后一步,朝鷓鴣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计缘,见过师父。”
鷓鴣哨捋须上下打量了计缘好几眼,然后忽然笑道:“看来你这师父拜得还有些不情愿啊。”老头的笑声里带著几分促狭,“也罢,那咱师徒俩便私底下谈谈。”
不等计缘反应,鷓鴣哨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然后猛地一拽。
计缘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巨力扯出了天地之外。
耳边风声呼啸,脚下的海面飞速缩小,破碎的飞舟残骸变成黑点,那些蛟龙的尸首化作斑驳的红色,再然后,一切都被云层遮蔽。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云端。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白茫茫一片。
鷓鴣哨就站在他面前,背负著双手,露出两条乾瘦的手臂,望著远处某个不知名的方向。
从背后看,这老头的背影更加瘦小了,就跟个老农似得。
可就是这个瘦小的背影,方才震住了整片天地。
“刚给你看了一下。”
鷓鴣哨转过身来,目光在计缘身上扫过,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发现你这体修的底子,异常扎实。”
“说实话,老头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金身玄骨境能打成你这样子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丝探究,“莫非在这体修一道上,你已经有师尊了?”
计缘怔了一下。
鷓鴣哨摆摆手,语气隨意。
“要是如此的话,我也不强人所难。”
“拜师这种事,讲究个缘分,也讲究个先来后到,你若已有师承,老头子我再收你,那便是坏了规矩。”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坦荡,没有半点试探的意思。
仿佛只要计缘点头说有,他就会立刻打消收徒的念头,把人送回去。
计缘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体修一道,弟子並无师尊。”
“哦?”鷓鴣哨眉梢一挑,那表情明显是惊讶了,“没有师尊还能打出这样的根基?
你修的到底是什么体修功法?”
计缘沉默了。
这次沉默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九转玄阳功》。
这五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这是一门能直通仙界的体修功法,按照他目前所知的线索,这门功法与那位打造武神塔的武神有著脱不开的关係。
那是何等人物?
那是人界万古以来唯一一位踏足武道绝巔的存在,是武神大陆所有体修心中的神祇。
而现在,鷓鴣哨问起来,他能说吗?
如果不说,对方是虚空境强者,想要知道答案有无数种方法。
杀人搜魂,对这等存在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他虽然觉得鷓鴣哨不是那种人,可修行界的残酷他见过太多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可如果能说呢?
计缘抬头看了一眼鷓鴣哨。
老头站在云海之上,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髮上,镀上一层淡金色。
他脸上没有催促,没有威胁,只是默默等待著。
“能教出徐又侠那样性格的弟子,这位鷓鴣哨的性格多半不差。”
“而且徐又侠说过,鷓鴣哨全天下到处留下机缘,从武神大陆到苍落大陆都有他的足跡一个愿意四处布下机缘的人,心性应该也不会太差。”
倒不如赌一把!
鷓鴣哨看出了他的心思,咧嘴笑道:“在考虑要不要相信我?”
计缘没说话。
老头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没事,你可以赌一把,赌贏了,可就什么都有了,当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飘飘的。
“赌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完,他又恢復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
计缘看著老头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忽然也笑了。
“我自然是相信师父的。”
他不再犹豫,后退一步,体內的《九转玄阳功》开始运转。
炽热的气息从他丹田中升起,沿著经脉奔涌而出,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
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肌肉在衣衫下起伏鼓动,每一寸血肉都在绽放出灼热的光芒。
他在鷓鴣哨面前,將九转玄阳功完整地施展了一遍。
动作不快,一招一式都清晰可见。
从起手式到收功,每一个细节都没有省略。
炽热的气血在他周身翻涌,將脚下的云海都蒸出了一片空洞,阳光透过云洞照下去,在海面上投出一片巨大的光斑。
鷓鴣哨捋著鬍鬚,一言不发地看著。
可越看,他的眉头就皱的越紧。
片刻后,计缘收功。
体內的气血渐渐平復,暗金色的纹路褪去,他重新变回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青年。
鷓鴣哨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眉头紧皱,嘴唇念念有词,像是在喃喃自语。
他又看了计缘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確定,隨即又被某种更加浓烈的东西取代。
“你这功法——”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某种罕见的味道,“叫什么?”
计缘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气血再次涌起。
这一次,他没有运转《九转玄阳功》的招式,而是將功法的异象外放了出来。
“轰!”
炽热的气血冲天而起,將计缘身后的云海染成了一片赤红。
在那片赤红之中,两轮大日缓缓升起,如同两轮真正的太阳同时出现在天穹之上。
灼热的光芒倾泻而下,將方圆数十里的云海都照得透亮。
《九转玄阳功》的独有异象——大日临空!
鷓鴣哨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到失態的表情。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你这竟是——《九转玄阳功》!”
计缘看著自己这位刚拜的师父这般失態,心中也有些感慨。
《九转玄阳功》的分量,果然比他想像的还要重。
就连一位虚空境强者见到它,都会震惊到这个地步。
他点点头,收了异象。
两轮大日缓缓消散,赤红的云海重新恢復了洁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正是。”
鷓鴣哨还在原地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像是个受了刺激的老头。
他转了好几圈,忽然停下来,盯著计缘看了半天,然后冒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你你你——我我我——你真的没有师尊?”
“体修一道,是真的没有。”
计缘如实说道:“这功法,是弟子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
鷓鴣哨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震惊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表情。
他又来回走了几步,然后猛地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问题。
“可是武神塔中得来的?”
计缘心中一凛。
这位师父的直觉,未免也太敏锐了。
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九转玄阳功》都亮出来了,还在乎这点细节吗?
“是。”他点点头,“弟子在武神塔中得到了这门功法,另外,狂刀前辈他们已经找到武神塔了。”
鷓鴣哨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捋须大笑起来。
“我这次回武神大陆,就是为的这事。”
他边笑边说,语气里满是得意,“那几个老傢伙找到武神塔了,传信叫老头子我回去一块扛回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这半道上捡的徒儿,竟然早就进过武神塔了,缘分,天大的缘分。”
计缘看著老头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感嘆。
这缘分,確实够巧的。
“其实弟子在星渊遇险时,曾想办法躲进了武神塔。”
计缘想了想,决定把那次经歷如实说出来,“恰好碰到狂刀、雷破军、赵长空三位前辈在塔外,当时弟子情急之下,迫不得已,冒充了一下武神塔的器灵,將星渊星兽復甦之事告知了他们,让他们赶快去驰援星渊。”
当然,其中关节,计缘也是一一细说。
鷓鴣哨听完,怔了片刻,然后抚掌大笑。
“好!好!不愧是我鷓鴣哨的好徒儿!”
“明明不过金身玄骨境,竟然把那三个老傢伙哄得团团转,狂刀那人精得跟鬼似的,雷破军更是眼高於顶,你倒好,装个器灵就把他们全蒙过去了,哈哈哈哈。”
计缘被夸得有些汗顏,连忙解释道:“弟子也是为了活下去,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才好!”
鷓鴣哨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这世上最厉害的招,都是被逼出来的。”
他收住笑,眯起眼看著计缘,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是担心被那三个老傢伙发现后,事后报復?”
计缘点了点头。
这確实是他最担心的事。
狂刀是道体境修士,雷破军是半步道体,赵长空多半也是。
被这三位盯上,绝对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鷓鴣哨摆了摆手,轻描淡写的说道:“他们三个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性子,就算知道了,多半也是哈哈一笑,说不定还得反过来感谢你。”
“要不是你及时通报,他们也没那么快知道星兽復甦的事,星渊里那帮人,更是得死伤大半。”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然后又补了一句。
声音虽是不大,但却充满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当然,他们要是知道你是老头子我的弟子,就更不敢怎么样了。”
计缘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
得。
自己这位新师父,多半也是个喜欢人前显圣的主。
果不其然,鷓鴣哨说完那话之后,立马凑近了一步,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堆著某种期待的表情。
“乖徒儿,你能进武神塔?”
计缘点点头。
鷓鴣哨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你能带为师进去吗?”
计缘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
“不能。”他有些无奈地解释道:“目前那武神塔,只有弟子一个人能进去,弟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鷓鴣哨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转而问道:“你进过武神塔这件事,有没有什么证据?”
计缘想了想,点了点头,“武神塔门口有块排行榜,现在那排行榜上,只有弟子一个人的名字。”
“计缘?”
“计缘。”
鷓鴣哨大喜,“那就行,那就行!”
计缘见他这模样,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场景——
等鷓鴣哨见到了狂刀、雷破军、赵长空三人,这位老头多半会一脸隨意地开口:
武神塔?那地方有什么稀奇的,我徒弟一直在里头歷练呢。
哦对了,你们进去就能看见,门口石碑上写著他的名字,叫计缘。
什么?
你们问我为什么不进去?
那是因为老头子我不稀罕。
光是想像这个画面,计缘就觉得有些头疼。
但头疼归头疼,心中却放心了许多。
这位师父虽然看著不靠谱,可话里话外,都是在给他撑腰。
那意思很明白——你是我的弟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鷓鴣哨没注意到计缘的表情变化,他的思绪已经从武神塔跳到了別的地方。
“既然你修了这九转玄阳功,底子打得这般扎实,那老头子我倒是省事了。”
他上下打量著计缘,像是在端详一块上好的璞玉,“你按著这门功法,一步步修行下去,终有一天能抵达人界之巔。”
计缘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鷓鴣哨又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功法嘛,师父就不给你换了,不过师父的成名绝技,你可不能不学。”
老头伸出右手,食指点向计缘的眉心。
那只乾瘦的手指上,隱约泛著淡淡的风雷之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酝酿。
“风雷九变,是为师走遍人间,阅尽无数奇观之后创出的战技,今日传授给你,望你好生修行。”
他的指尖落在计缘眉心。
一股磅礴而晦涩的信息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计缘的识海——
不知过了多久,传承结束。
计缘睁开眼睛,童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终於明白,自己这位师父在武道一途的天赋有多么恐怖了。
风雷九变,不是一门简单的战技。
它是將风与雷两种天地之力融入肉身,通过九种形態的转换,將体修的战力拔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徐又侠方才施展的苍鹰变和飞虎变,不过是九变中的前两变,就已经能让他以二脏境的修为与化神巔峰周旋,其威力可见一斑。
而越是往后,变化的形態越是强大,对肉身的要求也越是苛刻。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门为体修量身打造的逆天战技,而创出这门战技的人,需要对风雷之道有著旁人难以企及的理解,更需要对体修肉身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
鷓鴣哨看著计缘那副惊愕的表情,捋著鬍鬚,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战技是为师创立的,自然是不同凡响。”
计缘深深吸了一口气,退后一步,朝鷓鴣哨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拜谢师父。”
他是真心实意地感激。
一个刚认识不到一炷香的师父,赐下如此珍贵的传承,这份恩情不可谓不重。
而对方既然能这般坦诚相待,自己也不该再藏著掖著了。
“师父,这《九转玄阳功》——”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鷓鴣哨抬手打断了。
鷓鴣哨没有看他,而是背负著双手,转过身去。
他站在云海的边缘。
脚下是无边无际的白云,头顶是浩渺无垠的苍穹,那道瘦小的背影站在天地之间,忽然间不再显得瘦小了。
“在武道一途。”
鷓鴣哨的声音缓缓响起,没有了之前的嬉笑怒骂,变得低沉悠远。
“我等已经快走到人界的尽头了。”
他停顿了一下,微微仰头,望向穹顶之上某个看不见的远方。
“当然,也就是世人口中的——上修。”
计缘静静地听著,没有出声。
“我等身为上修,自当开拓进取,另谋新路,怎么还能惦记著前辈们的老路呢?”
鷓鴣哨转过身来,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闪烁著某种光芒。
“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
他说著咧嘴一笑,笑容儘是难以言喻的从容,“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办法再转修別人的路,只能勇猛直前,走出自己的路。”
这一刻,计缘从鷓鴣哨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不是虚空境强者的威压,也不是一巴掌拍死化神巔峰的霸道。
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厚重的东西。
那是一种穷尽一生探索武道极致的人,在即將走到尽头时才会拥有的从容与篤定。
不羡慕前人的老路,不畏惧前方的未知,只是踏踏实实地,走自己的路。
这就是人族大能吗?
计缘在心中默默问自己,等將来自己走到这一步的时候,能否有这样的心態。
鷓鴣哨没给他太多感慨的时间,又恢復了那副不著调的模样,摆了摆手说道:“武神塔那边的事,为师会替你殿后,你大可放心,狂刀那傢伙要是敢为难你,看老头子我不掀了他的不灭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先跟徐又侠那小子去昆吾大陆,到你大师姐那儿等我。”
“等为师把那武神塔扛回武神大陆之后,自会来寻你,到时候再好好尽一下当师父的职责。”
计缘连忙应是,“弟子拜谢师父。”
鷓鴣哨摆了摆手,“我们师门之间,不必那么多礼,对了。”
他在怀里摸了一阵,掏出一块石头,隨手丟给计缘。
那是一块与徐又侠之前捏碎的那块一模一样的石头,拳头大小,通体灰白,表面布满了风雷交织的纹路。
入手温热,隱约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磅礴力量。
“这东西,我每个弟子都有一个,用来保命的。”
“剩下的,等下次见面再说。”
鷓鴣哨说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又看了计缘一眼。
那一眼里有几分得意,几分欣慰,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许。
“走了。”
他转过身去,不再多说,一步迈出。
天地震动。
脚下的云海轰然炸开一个直径数十里的巨大空洞,阳光从空洞中倾泻而下,將整个灵龙沟照得通亮。
而鷓鴣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那片澄澈的碧空之中。
计缘站在原地,没有急著研究那块石头,而是下意识地低头朝灵龙沟的方向望去。
云海尚未完全合拢,透过那个巨大的云洞,他看到了灵龙沟的全貌。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因为灵龙沟已经不復存在。
那条横亘数十里的海域,连同其中蛰伏的礁石暗流,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如镜的海面。
海面上则是漂浮著密密麻麻的蛟龙尸首,大大小小,足有上百条之多。
从二阶到五阶,从普通蛟龙到半人半蛟形態的海龙族强者,无一倖免。
而那些破碎的飞舟残骸则是散落在尸首之间,像是一座小小的孤岛。
那个瘦小老头临走前迈出的那一步。
直接將整片灵龙沟踏平了。
(註:本章又名,“一脚踏平灵龙沟!”,求月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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