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中的火影世界 - 第208章 兄弟鬩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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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兄弟鬩墙
    2月26日夜间,九时。
    半弦月悬於空中,在河流般的夜行云海缝隙中向著下方的木叶村洒下明暗不定的寒辉。
    这一夜风很急,云很厚,二月呼啸的春风似刀子般,凿得人脸生疼。
    四道身穿斋戒沐浴用净衣,双瞳泛白的老迈身影穿过无人的街道,从日向族地数个方向向著日向一族中心,宗家本家宅邸位置匯聚而来。
    这群人穿的是用於神事的洁斋服饰,形状如同狩衣,无花纹,顏色以素白为主,配有乌黑的高帽,一般只有在日向一族族內地位崇高的人物,在重大节日或祖祀时才会穿戴。
    但今天並非什么节日,也没有什么重大的事项,相反,就在昨日,日向宗家的顏面才被分家出身的日向夕碾在地上蹂躪,践踏得一文不值。
    那么,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一行老迈的身影趁著夜色快步来到日向日足的宅邸门前,轻扣大门,很快,有本家的僕从將门打开,显露出宗家本家巨大宅邸內部的景象,圆池亭榭,假山方庭,长廊与对屋相联,儘是一派朴素內敛却奢华到极致的景致。
    稍有不同的是......庭院长廊间掛上了不少庆贺用的祝连饰。
    几名长老走入本家宅邸后,挥散僕从,穿过长廊,很快穿行至了宅邸前部的広间,一个日式宅邸中用来招待客人或举办大型宴会的宽敞房间。
    房间內部,摆置在中央的矮方桌上首,日向日足见几位宗家长老前来,顿时露出一丝笑容,指著一桌的精致菜餚,笑道:“诸位长老,快请坐!”
    “今日,我等定要放开痛饮,不醉不休。”
    日向崇介、日向崇悟、日向崇光、日向崇恆。
    除了正在被根部严刑拷打的日向崇堂、与身受重伤在家养伤的日向崇广称病未至,日向宗家高层再次齐聚一堂。
    而此刻,四位宗家长老听到日向日足此话,忍不住对视一眼,面面相覷。
    他们接到了日向日足的通知,召他们前来参与族会,这才打扮得如此隆重,他们还以为日向日足是要商议关於日向日差扬言要明日挑战家主日向日足、
    挑战那位根部天忍,强势夺权的天忍角逐”一事。
    而关於宗家未来该如何面对强得可怕,生生崩解开笼中鸟的日向夕,还有忽然冒出,自称天忍的日向日差,几位长老在见过日向崇堂的惨剧后,也都是心有惴惴,坐立难安。
    但是,他们此时却並未从日向日足脸上见到丝毫的畏难,反倒是......眉宇间透露著一股轻鬆、快意,甚至日向日足还要招呼他们快快落座,品尝一桌好酒好菜。
    换一种更容易理解的说法就是—
    大难临头的日向日足不仅一点不慌,反倒是在半场开起了香檳。
    几名长老心头惴惴不安,被日向日足强拉著坐下,很快,昨日衝撞日向夕的那位名为日向崇介的长老开口,满脸忧虑之色地问道:“族长,您......难道就不担心明日之事?”
    “日向日差既然要挑战您,自然是做好了准备,而且......他还要挑战日向夕。”
    “挑战成功与否不重要,更关键的是一”
    “日向夕可能会因此事,回到日向一族,到时候,我们可又该怎么面对他......他又会怎么对付我们?
    “您难道一点都不担忧吗?”
    “担忧?”日向日足脸上升起一抹异常诡异的笑,“有什么好担忧的?”
    他端起一杯清酒,一饮而尽,而后用一种迥乎於过去端庄家主姿態的放肆姿势,盘膝坐在首位上,盯著日向崇介,嗤笑一声,低沉开口道:“崇介长老,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怨恨杀了你儿子,夺走你儿子双眼的日向夕?
    ”
    “我......我......
    日向崇介被问得哑口无言,他自然是心有怨恨的,但对於他这种活在权力与財富中的政治生物而言,怨恨又有什么用?
    是能帮他多挣几千万两还是能帮他多增置几份產业?
    而且,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日向源光死了,宗家的位置便落到了他次子日向科头上,儘管日向科已经被打下了笼中鸟,但那又如何呢?待日向科的子嗣出生,不又將为他这一脉增添一位无暇的宗家?
    他的怨恨比起他手握的利益,能作价几何?
    “我,我自然是怨恨的。”日向崇介压低脑袋,却没有反驳大权在握的日向日足,端起桌上的清酒抿了一口。
    “这就对了。”
    日向日足呵呵一笑,看向几位长老,为自己再次倒满一杯酒,向眼前几位在他眼中愈发不像是人,更像是某种权利薰心的怪物一样的老东西举起酒杯,“来,长老们,让我们为了日向一族,为了日向宗家绵延千秋万代”
    “乾杯!”
    不知为何,听到日向日足这兴奋开怀的话语,几位人精似的长老却从中听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但很快,他们又听出了日向日足这话之外的意思,其中,一名叫做日向崇光的宗家长老似乎想到了什么似得,双眼一亮,看向日向日足,立刻激动地站起来,双手端著酒杯伏低碰向日向日足举起的酒杯下端,“此前,日向日差窃走祖祠白眼、诱使日向真绪对日向夕未婚妻出手、日向崇堂对日向夕的袭击试探,还有日向日差要做的......明日那场天忍角逐”。”
    “这些,难道都在您的预料之中?”
    “您是想要用日向日差,来对付日向夕?”
    一旁,另一位长老皱起眉,却是提出自己的担忧:“可是,就算日向日差击败甚至击杀了日向夕,那日向日差岂不是又成了新的天忍,到那时,我们宗家不还是会受制於人......
    心“哈哈哈哈哈哈哈一“
    然而,听到宗家长老的担忧,日向日足却是忽然大笑出声,笑得眼泪几乎都快要流了出来,对长老们摆了摆手,语调略显低沉,说出了一则不为人知的秘闻:“不必担心,不必担心!”
    “我那弟弟日向日差......也没几日好活了。”
    “这.....
    ”
    闻言,几名宗家长老对视了一眼,目中皆是露出一抹惊喜之色,刚要发问,旋即,便见日向日足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沉下脸,用一种淡漠的语气解释道:“没错,日向一族曾出现如同日向夕一般肆意妄为,无视宗家权威的日向天忍”。”
    “但几位长老,你们难道就不疑惑一”
    “在如此漫长,不乏曾有天忍出世的时代中,面对这些对宗家毫无尊敬可言,动輒打杀宗家成员的天忍们,为何宗家却一直延续至今?”
    几名长老对视一眼,神情凝重起来,便听到,日向日足淡淡道:“我从本家的秘传典籍中发现”
    “事实上,宗家,也掌握著一种制衡天忍的手段!”
    “一种代价沉重,却终究是维繫了宗家权威的日向究极禁术!”
    几名长老顿感好奇,瞳孔微缩,惊讶问道:“那是......什么禁术?”
    日向日足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我无法详细告知诸位,但是,为了宗家的权威,为了宗家的地位,也为了日后......诸位家系的繁荣。”
    “我需要几位长老答应我一件事一”
    日向崇介眼珠子转动,思索片刻,便看向日向日足,同时竖起三根手指保证道:“家主,只要能够维护宗家的顏面,老夫哪怕豁出这条命都可以,您儘管说吧!”
    闻言,几位长老也都纷纷开口保证。
    见状,日向日足点了点头,笑道:“也並非是什么需要豁出性命的事情,”
    “很简单,日差力量维持这种禁术力量的时间並不长久,我们必须在他还具备这种力量的时候,借他之手除掉日向夕!”
    “明日,需劳烦诸位长老带著你们一脉的族人以及你们麾下的分家族人,一同来为我那弟弟日向日差的“天忍角逐”造势。”
    “只要场面铺得够大,我们便不怕那日向夕龟缩不敢前来!”
    听到日向日足的解释,几位长老暗鬆了一口气,纷纷保证道:“原来如此,哈哈,族长儘管放心!”
    “老夫一定號召日向所有分家族人前来观礼!”
    得到了几位长老的保证,日向日足沉重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伸手动筷,夹起桌上第一片生鱼片,“那么,长老们,快请开动吧!”
    见日向日足动筷,几位长老也不再端著,纷纷享用起这份日向日足为他们准备好的饕餮盛宴。
    一时间,推杯换盏,筷敲瓷盘,互相吹捧声不绝於耳。
    然而,日向日足望著这杯盘狼藉的一幕,將夹起的那片生鱼片塞进嘴中,却品不出什么滋味。
    他神情稍显恍惚,咀嚼肌只麻木地上下蠕动,明明是由顶级大厨处理好的顶级生鱼片,但嚼在嘴里,莫名地,日向日足却感到一股子鱼腥味、肥肉的腻歪味、鱼生带血的铁锈味、鱼皮粘牙的黏腻感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的味道衝上鼻端。
    像是在生嚼活人一般。
    他也確实是在同一群没了人性的怪物坐在一起,为了维繫那名为权与利的事物,生嚼了自己的弟弟。
    日向日足心头忽然升起一股背德感,一股难言的惶恐,一股恨不得立刻衝出庭院,前往弟弟家中,向弟弟日向日差磕头认错的衝动。
    请求日向日差原谅自己,理解自己,认可自己,然后—
    请日向日差为了维护他这个哥哥的地位,主动去牺牲自己?
    “哈哈哈哈,哼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日向日足忽然笑了,他在宴席间大笑,他想流泪,但是,他用查克拉控制住自己的泪腺,他主动抬起酒杯,与老迈的宗家怪物们推杯换盏,说著自己都感觉噁心的互相恭维的话语,他终究没有流下眼泪,连在心中哀伤哪怕一秒钟都被他强行克制住,他停下了咀嚼,他將那片让他感到噁心、肥腻、恨不得吐到厨子脸上的鱼肉”生咽了下去。
    然后,他不再动筷,开始喝酒。
    一杯接著一杯,一杯接著一杯,一直喝到天昏地暗,喝到几位长老告罪请辞,喝到眼前的世界上下顛倒,左右旋转,喝到,他觉得自己眼前似乎一花,出现了一道人影。
    “日......嗝~是日差吗?”
    “日差,呜——呜——
    ”
    日向日足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崩溃感,他觉得自己正在做梦,而梦中,他终於能向不会被任何人知晓的弟弟,倾诉一切。
    “我,我,哥哥对不起你,呜呜,日差,原谅我,原谅我,求求你,请原谅尼桑!”
    “尼桑也有苦衷,尼桑如果不这么做,宗家就要完了。”
    “父亲母亲维护的一切,我们过去那高人一等的地位,在木叶內部话语权,还有,还有那么多的钱,堆成山的钱,我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也花不完的钱啊......一切,一切都会被那叫日向夕的小鬼摧毁的啊!”
    日向日足忽然一把抱住眼前之人的裤脚,醒了一把鼻涕,哀求著坦白道:“是了,是我让你窃了祖祠保存的白眼,也是我,安排日向真绪被你捏住把柄,还是我,偷偷將那份禁术放在祖祠,让你发现。”
    “但是,但是,但是—”
    在日向日足语无伦次的哭诉时,站在他面前的那道身影终於出声了,”但是,我不是你的弟弟日向日差。”
    她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將被长裤包裹的纤长细腿从日向日足的手中抽出,冷漠俯视著地面上这个崩溃的醉鬼。
    “你......你不是日向日差,嗝~对了,日差是弟弟,不是妹妹。”
    说著,说著,日向日足忽然惊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股凉气从脚心直窜到脑门,心臟咯噔猛跳,他倏然抬起头,看著眼前那道如同从梦中走来,身形扭曲,身周闪烁著如梦幻般淡青色光点的人影,“你是谁?”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那身影没有立刻答覆,而是俯视著他,目光平静,平静中却又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癲狂,她如同看一只正在地上蠕动的虫子般,俯视著日向日足。
    然后,抬起纤白的手掌,食指竖起,拇指张开,比出一个手枪状”的手势,对准了日向日足腹部的穴道,“砰!”
    青色的光束自她指尖倏然射出!
    趴在地上日向日足顿时弯曲成虾米状,但很快,他自光微微一滯,变得空洞而又麻木。
    “我?”
    当確认掌控了一切后,她这时才开始回答被她所操控的日向日足的问题,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玩味弧度,语气却又调皮、恭敬得一如过去那个被宗家奴役的女僕,“家主,你怎会认不出我呢?”
    “我不正是被你出卖,被你逼著改嫁,被你当做筹码,用来对付日向夕的那个日向夕的未婚妻”
    “日向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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