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可取而代之 - 第361章 別了，徐公明！

    第361章 別了，徐公明！
    关羽得知徐晃不愿归降，有些著急，便带著一壶酒前去劝降徐晃。
    他先是与徐晃畅饮一阵，谈论了一些家乡的事情与过往交情的事情，最后才表示希望今后可以继续和徐晃共事。
    “羽素知大兄善於用兵，將来必能建功立业，何苦因为一败便一心求死呢？刘驃骑允文允武，有吞吐天地的志向，大兄在刘驃骑麾下必能名垂青史，何不归降刘驃骑？”
    徐晃喝了一口酒，微笑著看向关羽。
    “云长，当初你在徐州被擒，你誓死不降，曹公不忍杀你，便將你带去许都朝见天子，你这才鬆口愿意暂时在曹公摩下征战，当初吾等都劝你彻底归降曹公，你就是不愿。
    我还记得，当初你说刘玄德对你有厚恩，你无论如何不能背叛他，否则就是违背了为人之义，既然你也有这样的坚持，现在，又为什么要劝我放弃这同样的坚持呢？”
    徐晃一番话说的关羽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对。
    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劝降徐晃。
    略一思索，他有了应对之法。
    “话虽如此，玄德公对我的厚恩，我永世难忘，他视我为手足，亲如兄弟，对我毫无保留，如此厚恩，我唯有不离不弃才能回报，试问曹孟德对大兄的恩德，能到这个地步吗？”
    这回换徐晃无言以对了。
    曹操对他的恩德確卖很重，但要说能不能和刘备一个等级，那世人心中自有公论。
    刘备，徐晃是认识的，也是见过的，刘备的人格魅力与为人处世，徐晃確实佩服。
    硬要是说他和曹操对待下属都一样，徐晃自己也不能相信。
    关羽对徐晃和张辽都说过刘备是如何对待他的，那种真挚而热烈的情感令人动容。
    可儘管如此，徐晃苦思良久，终究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乃降將，中道投效曹公，曹公愿意重用我，对我的恩情已经足够厚重，足以让我用性命回报，云长，还请你成全我的忠义吧！”
    关羽大为悲愴。
    “如不能与大兄並肩立功，羽食不甘味！”
    徐晃又是一阵犹豫，但最后还是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曹公待我甚厚，並无苛责之处，我若在其危难之时背离而转投他人，不为人矣！云长，勿復他言！”
    关羽终於无话可说了。
    离开关押徐晃的牢房时，关羽一步三回头，却终究没有等到徐晃的鬆口。
    他怀著极其沉重且复杂的情感回復了刘基，让刘基知道他与徐晃之间发生了什么。
    刘基听后，也十分感慨。
    於是他走到关羽身边，拍了拍关羽的肩膀。
    “云长，人各有志，不必强求，徐公明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他认定的事情，或许不会再改变，成全他的忠义，或许才是他所希望的事情。”
    关羽痛苦地闭上眼睛，只是流泪，一言不发。
    刘基最终还是下令斩了徐晃。
    徐晃被处决之前，关羽和张辽一起前往相送，喝下断头酒、吃了断头饭，徐晃心满意足，大笑著与关、张二人告別。
    刽子手一刀落下，一颗忠义的头颅落地，关羽和张辽相顾无言。
    失去一员优秀的大將，刘基略有些遗憾，不过除却徐晃之外，这场作战之中刘基获得的最值得他关注的俘虏，其实是贾詡。
    和其他人不同，贾詡不是战前主动投降，也不是战斗的时候被击败俘获，而是战斗结束之后，主动带著两千全副武装建制完整的兵卒前来投降。
    刘基当时还在临淄城中休息、处理事务，忽然得报说一支曹军主动前来投降，还十分吃惊，不晓得哪里还有曹军。
    结果一看，领军者是贾詡，带著一支完整的军队，请求整体归降刘基。
    刘基顿时就愣住了，有点没搞明白这里头的缘由。
    隨著贾詡的诉说，刘基才渐渐明白了一切。
    原来，贾詡在臧霸战败的消息最开始传到的时候就有所怀疑，担心击败臧霸的不是太史慈的军队，而是另外一支振武军。
    但是他没有告诉曹操，只是自己在私下里揣度。
    之后，在刘基刚刚率军偷袭曹军大营的时候，贾詡就觉察到问题很严重，怀疑自己的猜测是正確的。
    於是他向曹操请求两千兵马，打著前去支援大营的旗號，实则是去观望局势。
    据他自己交代，如果当时偷袭大营的只是城內守军的偏师、规模不大，他就挥军杀过去，帮助曹仁和曹洪打败偷袭的军队。
    可如果前来偷袭大营的是振武军的一支主力军队，正对上了他的猜测，那么，他就跑路开润，保全自己和这两千兵卒。
    然而他还是错误的估计了形势，他没料到前来偷袭曹军大营的不单单是振武军的主力，甚至还是刘基亲自率领的主力。
    这问题就大得多了。
    於是他一边润，一边打探消息，等大局既定、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主动跑来投降。
    不来也不行，因为没东西吃了，军队都饿肚子，要闹事的。
    两千条饿汉子过来混口吃的，顺便投个降，贾詡自己也好为自己谋一个好前程。
    刘基听完他的自白，顿时乐了。
    “贾文和，曹孟德待你不差啊，让你做执金吾，还封你冀州牧，你不思用命回报，反而背弃他，投奔我，你教我如何看你？”
    贾詡丝毫不慌。
    “曹司空待詡不薄这是真的，但是若说能让詡用命回报，倒也未必，將军难道不知道这执金吾和冀州牧根本无甚权责，只是听上去好听、看上去好看吗？
    詡劝说张將军归降曹司空，献上整个南阳和万余精兵，解除了曹司空的后顾之忧，让他能全力对抗袁本初，这份功劳，怎么说也不能算微不足道吧？”
    贾詡这话说的倒也不假。
    东汉的执金吾就是京城武库看守加首都消防队的管理者，职责倒是挺重要，一旦发生政变，执金吾倒是人人都要拉拢的角色。
    但政变什么的毕竟不是家常便饭，和平时期，执金吾的权力和西汉时期的执金吾相比天差地別，只是个有名无实的中二千石。
    至於冀州牧，那就更不用说了，完全就是空头支票。
    直到现在为止，冀州都还在袁氏家族的手上，他贾文和也只是顶著一个空荡荡的名头，好听好看罢了。
    两个二千石的职位加一起，倒是能让贾詡领到一笔十分丰厚的薪水，衣食无忧、吃喝不愁，但其他的就没有更多了。
    与贾詡劝说张绣带著万余精兵和一个南阳郡归降曹操的连带功劳相比，曹操给的东西未免有点不太实际。
    不过————
    “话虽如此，但是曹孟德的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和大將典韦可都是死在你的建议之下啊。”
    刘基轻笑道：“曹孟德没有为了这件事情而记恨你、问罪於你，还给你这些尊荣，难道不算大度吗？”
    贾詡闻言，连连摇头。
    “张將军第一次投降本就是诚心诚意，奈何曹司空当时好大喜功，转瞬之间便强占张將军寡嫂及幼子，这番动作之下，张將军的反击难道有错吗？別说张將军，詡又如何不是心惊胆战呢？”
    刘基当然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
    “说的倒也有理，曹孟德此獠性情残忍粗俗，不叫他知道利害，还不知他会如何炮製你二人，但这也不是你现在背叛他的理由吧？”
    “投身於曹司空，並非是出自本愿，实乃无可奈何。”
    贾詡感嘆道：“若当时將军便拿下了荆襄之地，詡一定会劝说张將军归降於您，而不是曹司空，您比曹司空更年轻，文韜武略更胜一筹，曹司空断然不是您的对手，数年之內，您必然可以荡平中原、恢復大汉。
    “恢復大汉？噗哈哈哈哈哈哈————”
    贾詡不说还好，这一说，刘基便想到了一些地狱笑话，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在贾詡不解的眼神注视之下，刘基止住了笑容，缓缓开口。
    “贾文和，你可知道汉室之所以走到今天这分崩离析行將就木之地步，你在其中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啊！若是没有你，大汉可未必会有今日。
    贾詡眨了眨眼睛，满脸不解。
    “將军此言何义？”
    “当初董卓身死，王允秉政，下令清除董卓余孽。”
    刘基缓缓道：“据我所知，当时李催郭汜等辈闻风丧胆，正欲捨弃部下逃回凉州，是你提出反对，告诉他们如果逃走，凉州一个亭长就能拿下他们杀死，但如果纠集大军杀向长安，则胜负未可知。
    由此，李催郭汜等辈听从你的建议，整顿军队杀向长安，打败了徐荣和吕布，攻破长安，逼死王充，控制天子，好不容易整顿起来的朝廷四分五裂，天子之兵损失惨重，朝廷威仪一落千丈。
    贾文和，若不是你提出来的建议，若不是你建议李郭二贼杀向长安，王师不会惨败，王允说不定就真的可以重整朝纲，则关西关东之地未必会再次大乱，天子未必会落入曹操手中，沦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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