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肥妻,种田养崽捡夫君 - 第97章 完了,这波是冲他来的
赖七趴在地上,脸埋在冰冷的泥土和草叶里,眼泪混合著鼻涕无声地流下来。
这不是意外,不是他们倒霉撞邪了。
是报应!
是他们以前作恶太多,那些他们欺负过的苦主,调戏过的妇人,逼得走投无路的人家……
那些积攒的怨气和罪孽,今夜,全都化作了这园子里无处不在的恐怖,一股脑找上门来了。
要抓他们下地府,要让他们偿命。
“呜……呜……”
他压抑地低声啜泣起来,身体因为恐惧和悔恨蜷缩成一团。
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这迟来的醒悟和悔恨,在这鬼火飘荡,同伴四散的荒园深夜里,显得无比的苍白无力。
换不来任何宽恕,也改变不了他们此刻的绝境。
而他只能像只受惊的鵪鶉一样,躲在草丛里,等待他未知的命运。
他精神紧绷到了极致,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著,求求老天爷放过他这一次。
如果老天爷肯饶他不死,让他平安活到天亮,他一定立刻远离桃花镇,此生都不会再回来。
就在赖七在心里不停祷告时,有什么东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那触感冰冷,轻飘飘的却很真实。
不像是人的手,更像是一片浸了冰水的破布,或者……別的什么。
赖七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来了!
那东西最后还是找上他了!
是勾魂的无常?是索命的冤鬼?还是那个蹦蹦跳跳、喊著“还我命来”的白影?
內心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跑?可他现在这个样子爬都爬不起来怎么跑?
喊?他更不敢。
打?这会儿嚇得手软脚软,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
他想回头看看身后到底是什么,可是他又不敢。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只冰冷的手,还停留在他背上,没有拿开。
也许下一刻,那手就会收紧,掐断他的脊椎,或者……
直接把他拖进,更深的无尽黑暗里……
怎么办?他能怎么办?谁来教教他!
求饶?像贾老大那样?可贾老大求饶了,不还是被勾走了魂?
装死?
对啊!也许鬼怪不吃死人?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般闪过,他想起刚才老三和老五不就是晕过去后,那东西就离开了吗。
也许,只要他不动,不呼吸,说不定…说不定那东西以为他是个死人,就走了呢。
就是这样,这也许就是他最后的一线生机了!
赖七用尽最后一点意志力,控制住颤抖的身体,努力放鬆,让自己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一样,瘫软在草丛里。
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跳却如擂鼓,在死寂中砰砰作响,震得他自己耳膜发疼。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赖七像一块僵硬的石头,死死趴在冰冷的草丛深处。他的全部的感官,都用来捕捉周围的任何一丝异动。
棘刺扎进皮肉,泥土的腥气和腐烂草叶的味道充斥鼻腔,但这些他都感觉不到了。
他紧紧闭著眼睛,心里一遍遍祈祷:放过我,放过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都走吧,都走吧……
那只冰冷的手,在他背上停留了几息,似乎在確认什么。
然后缓缓地,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意味,移开了。
等待在极度的恐惧中,总显得倍感煎熬。
过了一分钟?两分钟?还是更久?赖七不知道。
他只觉得肺部因为憋气而火辣辣地疼,脑袋也开始发晕。
但他不敢鬆懈,万一那东西还没离开,就在旁边看著呢?
可是,没有。
周围什么动静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夜梟偶尔的啼叫。
或许,那东西真的走了?见他“死了”,觉得无趣,去找別的目標了?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露出一丝微光。
他僵硬的身体,缓缓地一点点鬆弛下来,微微吸入一丝身下带著土腥味的空气。
微微转动下僵硬的脖子,向左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只有隨风摇摆的荒草和远处破败的墙影。
再向右挪动眼珠,依旧是荒草,什么东西都没有。
视线范围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白影,没有鬼差,没有飘荡的纸人。
看看来他的祈祷有用,那东西真的走了。
赖七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猛地一松!
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难以言喻的庆幸涌了上来,几乎让他瘫软。
他悄悄地吐出了一口憋了太久的浊气。
太好了!能活了,他好像能活了,只要熬过今夜……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里闪过——
抬眼就看到他正前方不到两尺远的草里,那道轻飘飘的惨白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正蹲在那儿!
惨白的月光勾勒出那白影模糊的轮廓——
没有脚,宽大的衣袖和下摆无风自动。
而白影那模糊的“脸”,似乎正“低垂”著,对著他。
“!!!”
赖七那颗刚刚落回肚子,刚泛起一丝庆幸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被更狠地捏爆!
这一夜,他的心臟就像在油锅里反覆煎炸,上上下下,承受了无数次极致的恐惧衝击。
惊嚇、逃跑、目睹同伴惨状、绝望、装死、侥倖……
这最后才刚鬆懈一瞬,以为终於看到了希望。
就被毫无缓衝,直接懟到眼前的恐怖画面,成功击垮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连一声短促的惊叫都没能发出。
瞪大到极限的瞳孔里,映出那抹惨白,隨即迅速涣散。
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瘫软。
脑袋一歪,口角流出些许白沫。
赖七,这个在黑鱼帮里以凶狠赖皮著称的混混,在这荒园草丛中,终於被活活嚇晕——
不,是暂时嚇“死”了过去。
那白色的鬼影正是披著白纱,身手灵活的张万福。
他静静地在原地“飘”了一会儿,確认赖七彻底没了动静。
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踏著诡异的步伐,消失在更深沉的黑暗里。
真好,又嚇死一个,加上这个已经三个了。
这下够他在柳松年面前,吹好久了。
现在只剩绑在树上那个,还有口气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