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 第419章 第4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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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
    陆云苏那张素来清冷淡定的小脸上,也罕见地出现了一抹无法掩饰的错愕。
    “我女儿……”
    李建国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裹挟著浓浓的血泪与无尽的悲慟。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死死地抠住自己的大腿,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事情,发生在一个半月之前。”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滚落,將那个深埋在心底、血淋淋的噩梦,一点一点地撕开在眾人面前。
    “那天是周末,囡囡不用上学,她一个人在院子角落的泥地里玩耍。小孩子贪玩,拿著个小铁铲到处挖坑……”李建国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结果,她从地里挖出了一个奇怪的铁罐子。”
    “那个铁罐子大概有成年人两个拳头那么大,外头沾满了黄泥,锈跡斑斑的,死沉死沉。”
    “囡囡以为自己挖到了什么装宝贝的宝盒,拿过来给我看。我当时正忙著批改学生的作业,隨手拿过来掂量了一下。那玩意儿连条缝都没有,根本打不开。我以为就是一块废弃的烂铁坨子,就让她拿去水槽边洗乾净,当个玩具在院子里丟著玩。”
    说到这里,李建国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闷响!
    他的半边脸瞬间红肿了起来,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哭得声嘶力竭:“我该死!我真的该死啊!如果我当时把那东西扔得远远的,我的囡囡就不会死!”
    楚怀瑾站在陆云苏的身后,那张俊美冷沉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动,只是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顏色变得越发浓黑如墨。
    “继续说。”陆云苏的声音冷厉如刀,毫不留情地切断了他无用的自责。
    李建国瑟缩了一下,颤抖著嘴唇继续说道:“囡囡接触了那个铁罐子之后……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半夜里,她突然开始发高烧。整个人烧得像个滚烫的火炉子,小脸通红,不停地喊著冷。”
    “我连夜抱著她去找村里的赤脚医生,吃退烧药、用酒精擦身子,什么土办法都用尽了!可是根本没用!那体温不仅没降下去,反而烧得越来越厉害!”
    李建国的瞳孔骤然放大,仿佛又看到了那恐怖至极的一幕,浑身上下剧烈地哆嗦起来。
    “不到两天的时间!就两天啊!囡囡那白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上,就开始大面积地往外冒那种紫黑色的毒斑!那黑斑长得极快,就像是有活物在皮肤底下爬一样!”
    “再后来,她就开始咳血……大口大口地往外吐黑血……”李建国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漏出绝望的呜咽,“她死的时候,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小手死死地抓著我的衣服,一直喊著『爸爸我疼』……就那么咽了气啊……”
    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连跟在后面的魏国华教授和楚震霆,听到这惨绝人寰的描述,也不由得眼眶发红,脊背发凉。短短四十八小时,从发烧到暴毙,这到底是什么霸道恶毒的病毒株!
    “囡囡下葬后,我整个人就像丟了魂一样。”
    李建国放下手,那张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鼻涕还是眼泪,“我在家里浑浑噩噩地收拾她的遗物。在扫床底的时候,我又把那个铁罐子扫了出来。我当时抱著囡囡的衣服哭,双手摸过了那个铁罐子……”
    “没过几天,我也开始剧烈地咳嗽,嗓子眼就像是被刀片刮著一样疼,身上也开始忽冷忽热地发烧!”
    “那一刻,我猛然惊醒了!”
    李建国的眼神中猛地爆发出一种极度的恐惧,“我这病,和囡囡走之前一模一样!我终於明白了,根本不是什么水土不服,是那个铁罐子!那个铁罐子里装著吃人的恶魔啊!”
    “我嚇坏了。我真的嚇疯了!”
    他双手死死地揪住自己的头髮,“我怕那东西再害人,我就用两层厚厚的破塑料布,把那个铁罐子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趁著半夜没人的时候,我跑了出去……”
    “我把它……丟进了村口上学必经的那条土路旁边的那口老水井里面……”
    “什么?!!!”
    听到“水井”这两个字,一直站在旁边安静记录的魏国华教授,犹如被一道天雷当头劈下!
    这位在医学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双腿猛地一软,如果不是身后的年轻弟子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你……你把它扔进了水井里?!”魏国华教授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
    难怪!难怪这场瘟疫会以如此恐怖、如此爆炸性的速度在整个县城蔓延开来!原来,病毒直接被投进了最致命的地下水系网里!
    “我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我以为只要把它沉进井底,一切就结束了!”
    李建国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可是没过几天,学校里的孩子们就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烧……然后是跟我同办公室的老师……”
    “每天都有孩子咳血倒下,每天都有家长抬著担架在学校门口哭天抢地!我知道我闯下了滔天大祸,我觉得天都要塌了!”
    “我本想去县城里找领导匯报,我去给他们磕头认罪!可是……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天降暴雨!老天爷不给我机会啊!”
    李建国猛地捶打著自己乾瘪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
    “洪水蔓延,泥石流把下山的路全封死了!我们被死死地困在学校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眼看著感染的人越来越多,情况越来越乱。我也发烧了,我身上也开始长黑斑了。我当时就想,这都是报应,我就算说出来也晚了,反正我也要死,乾脆就烂在肚子里,下去给我女儿赔罪吧!”
    “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建国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与痛苦,“我咳了几天黑血,竟然奇蹟般地退烧了,我没死,我竟然痊癒了……”
    他活著,可是他这双手上,却沾满了成百上千条无辜生命的人命!这种灵魂上的凌迟,让他生不如死!
    听完李建国这番荒唐、绝望而又极其惨烈的坦白。
    屋子里一行人的脸色,已经难看、阴沉到了极点!
    “混帐!简直是愚昧无知!”
    楚震霆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踏前一步,一把揪住李建国的衣领,將这个瘦骨嶙峋的男人犹如拎小鸡一般硬生生地拎了起来!
    这位军区一把手那双虎目中燃烧著熊熊怒火,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极其荒唐的一扔,害死了这座城里多少老百姓!你这是谋杀!!!”
    楚怀瑾並没有像楚震霆那样爆发,但他那张俊美白皙的面容,此刻已经彻底覆上了一层极度骇人的冰霜。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翻涌著令人胆寒的凛冽杀气。那垂在军装裤缝两侧的修长双手,早已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突,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森冷的青白色。
    “楚司令,先放开他。现在追责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陆云苏那清冷、甚至透著一股子冷血理智的声音,突兀地在屋內响起。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眸没有去看快要被勒断气的李建国,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门外那片荒芜的后院。
    “李建国,那个铁罐子既然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陆云苏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出鞘的利剑般直刺过去,一字一顿地冷声质问:“那个坑在哪?带我们去找。”
    听到指令,楚震霆一把將李建国狠狠地摜在地上。
    李建国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颤巍巍地转过身,推开了后屋那扇破烂的木门,拖著沉重的脚步,带著眾人来到了满是杂草的院子里。
    正午毒辣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院子里,却驱散不走这里縈绕的浓重死气。
    李建国走到院子角落里,指了指靠近枯死老槐树下方的一个很深的土坑。
    “就……就在这里面。”
    他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指著,“囡囡平时没事就在这里挖泥巴玩,这坑被她挖得很深……出事以后,我也没心思去管它,一直都没有掩埋。”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直径约莫半米、深达一米多的不规则土坑,四周堆积著挖出来的黄黑色泥土,在阳光下散发著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腥臭霉味。
    陆云苏面容冷峻,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个土坑边缘。
    她直接单膝跪地,將那只纤细素白、没有戴任何防护手套的右手,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那片潮湿腥臭的泥土上!
    “苏苏!”
    楚怀瑾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止。那可是挖出过致命传染源的地方!
    但陆云苏却只是微微抬起左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制止了眾人的靠近。
    她缓缓地闭上双眼。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识海深处,陆云苏將庞大的精神力集中在指尖,心中沉声默念了一句。
    “空间,透视!”
    “嗡——”
    剎那间!
    一股无形却极其庞大的精神力,以她按在泥土上的右手掌心为圆心,向著整个院子的地底深处,轰然呈半球状辐射扩散开来!
    一瞬间,整个院子地下的所有结构,瞬间褪去了厚重泥土的偽装,化作了一副极其精密、纤毫毕现的三视图,清晰无比地投射在了陆云苏的脑海里面!
    一米深。只有树根和石块。
    两米深。泥土变得极其潮湿,有地下水渗透的痕跡。
    当她的精神视线,犹如利刃般狠狠穿透到距离地面足足三米深的地层时!
    陆云苏的心臟,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在三米深的地下,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已经严重腐朽变形的木板条箱!
    而在那被泥水侵蚀了一半的木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排又一排的生锈铁罐子!它们就像是一颗颗潜伏在黑暗中的剧毒心臟,安静而又致命。
    隨著空间透视的不断放大、拉近。
    陆云苏清晰地看到了那些铁罐子的表面。
    在那剥落的铁锈之下,凹凸不平地刻著一排排极其刺眼的日文字符!而在那些日文的正中央,赫然印著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代表著生化剧毒的骷髏头標誌!
    “唰!”
    陆云苏猛地睁开眼睛。
    她一把抽回手,从地上豁然站起身来。
    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清丽容顏上,此刻覆满了一层前所未有的骇人寒霜。她那双杏眸里的冷意,几乎能將空气冻结!
    “云苏,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楚怀瑾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气场的剧变,长腿一迈,大步走到了她的身侧,低沉的嗓音里透著一丝极其凝重的探究。
    陆云苏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凌厉如刀的目光,越过楚怀瑾宽阔的肩膀,直接射向了站在后方的楚震霆。
    “楚司令。”
    陆云苏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炸响,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烈性毒药的冰锥。
    “这个院子底下,不止那一个被挖出来的铁罐子。”
    “在距离地面三米深的位置,还有一个巨大的木箱。那个木箱里面,目前还埋著整整十个一模一样的铁罐子!”
    此话一出,魏国华教授和楚震霆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陆云苏接下来的半句话,才是真正让人如坠冰窟的绝杀。
    “那些铁罐子的外壳上,刻著日文。”
    “那是当年小日本留下的东西。”
    这简短的一句话,直接在楚怀瑾和楚震霆这两位铁血军人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日军留下的东西!
    日文!
    带有剧毒传染源的密封铁罐子!
    这几个极其敏感的词汇组合在一起,立刻让所有人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段充满著国讎家恨、血淋淋的屈辱歷史!
    楚震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紧接著,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细菌战……”
    楚震霆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炸裂开来。
    楚怀瑾垂在身侧的双拳握得“咔咔”作响,俊美无儔的面容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那双幽深的眼眸里,翻滚著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意。
    那是当年日本鬼子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时,惨无人道地爆发的细菌战!
    他们竟然把这种丧尽天良的生化武器,偷偷掩埋在了我们的地底下,没有带走!
    几十年过去了,这些恶毒的侵略者虽然被赶走了,但他们留下的定时生化炸弹,却在几十年后的今天,因为一个小女孩天真的挖掘,被重新释放到了这片本该和平的土地上!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灾!
    这是那群畜生遗留下来的人祸!
    “畜生!!!简直是丧尽天良!!!”
    一向温文尔雅的魏国华教授,此刻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片土地破口大骂,“他们到底还有多少良知!他们这是要让我们断子绝孙啊!”
    愤怒、屈辱、杀意,在这一刻,在每一个人的胸膛里剧烈燃烧。
    但是。
    在这群情激愤、所有人几乎快要失去理智的当口,陆云苏却是全场唯一一个保持著绝对冷静与铁血手段的人。
    “够了。现在不是发泄愤怒的时候。”
    陆云苏猛地转过身,身姿笔挺如松。
    “楚司令!”
    陆云苏的声音冷硬如铁,乾脆利落地下达了雷霆指令。
    “立刻通知你的警卫连,全副武装,將这座院子方圆五百米內进行最高级別的军事封锁!任何活物,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通知军区防化部队,让他们穿上最高级別的防化服,带上最专业的挖掘设备,马上赶到这里!“
    “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把地下的那十个日军罐子,原封不动地给我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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