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爷1990 - 第213章 你知道什么叫克格勃吗?
枪声的余音还在空旷的房间里嗡嗡迴荡,刺破了原本的囂张与喧闹,留下一片死寂。
陈冲就站在大帝身侧,距离枪声响起的地方不过几步之遥,子弹破空的气流甚至拂过了他的脸颊,带著一丝刺骨的寒意。
他看著眼前的一幕,瞳孔微微收缩,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狠辣,什么叫不计后果的决绝。
陈冲一直觉得,重生后的自己已经足够狠了。
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重生后又在乱世中挣扎求生,为了守住自己的財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他面对那些拦路抢劫的村匪路霸,从来都是毫不留情,掏枪就射,没有丝毫犹豫。
他以为,在这混乱的苏联,自己这份狠劲,就已经是无出其右的了。
可今天,亲眼看到大帝的所作所为之后,他才幡然醒悟,自己跟大帝之间终究还是有差距的。
他的狠,是被逼出来的,,哪怕出手再果断,也终究带著一丝顾虑,一丝对后果的考量。
可大帝的狠,却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与生俱来的底气,他敢在布良斯克的地界上,在对方的地盘里,对著一名手握实权的苏联在职官员,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这份胆量和决绝,是陈冲此刻远远不及的。
陈衝心里清楚,打村匪路霸,打死了也不过是清理了一群社会渣滓,就算有人追究,也能找到各种藉口搪塞过去,甚至还会被人暗地里称讚。
可对著伊万诺夫开枪,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伊万诺夫是布良斯克进出口事务的负责人,是苏联官方认可的官员,哪怕他再混蛋、再腐败,也是体制內的人。
大帝这一枪,打的不仅仅是伊万诺夫这个人,更是在挑衅布良斯克的地方势力,甚至是在挑衅整个苏联的官僚体系。
这其中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別。
枪声落下的瞬间,四朵刺眼的雪花,瞬间在伊万诺夫的四肢上绽放开来。
大帝的枪法极准,没有打在要害上,却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四肢关节,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伴隨著伊万诺夫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刚才还无比囂张、不可一世的他,瞬间像一滩烂泥一样,重重地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鲜血顺著他的四肢流淌出来,快速地浸湿了身下昂贵的地毯,原本光鲜亮丽的地毯,瞬间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伊万诺夫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哀嚎,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和疯狂,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畏惧。
整个包厢,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死寂,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还囂张叫囂的格列夫,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的凶狠和贪婪,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凝固在脸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连呼吸都变得停滯了。
死寂持续了不过几秒,格列夫终於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铁青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周身的怒火和屈辱,瞬间爆发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大帝,手指著大帝,声音因为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而变得颤抖起来,却依旧带著一丝囂张的叫囂:“你……你敢动枪?!你以为我们没有吗?!”
格列夫的话音刚落,包厢里面就瞬间传出了一片“哗啦哗啦”的拉动枪栓的声音,那声音密集而刺耳,打破了包厢的死寂,也让整个包厢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加压抑,更加令人窒息。
只见格列夫身边的几个亲信手下,纷纷从背后掏出了崭新的衝锋鎗,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大帝和陈冲等人,仿佛只要格列夫一声令下,就会立刻扣动扳机,將大帝和陈冲等人打成筛子。
被这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同时指著,就算是陈冲,心臟也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
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伸进了口袋里面,偷偷扣住了一颗隨身携带的手榴弹。
这颗手榴弹,是他为了应对突发情况,特意准备的,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使用。
陈冲快速地在心里盘算著,眼前的局势,对他们来说,已经到了绝境。
对方有二三十个打手,还有十几把衝锋鎗,而他们这边,加上护卫队员,也只有五六个人。
虽然每个人都有手枪,可在衝锋鎗的火力压制下,根本没有胜算,一旦动手,他们必死无疑。
他知道,若是真的到了不可为的地步,他会毫不犹豫地引爆手中的手榴弹,用手榴弹製造混乱,趁著混乱,带著大帝和护卫队员们衝出去,就算拼尽全力,也要保住大帝的性命。
毕竟,他和大帝之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大帝不能有事,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陈冲的眼神,变得越发冰冷而坚定,他紧紧地扣著手榴弹的拉环,时刻准备著引爆,同时,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大帝一眼,想要看看大帝此刻的反应。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面对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面对如此绝境,大帝依旧是那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没有丝毫的畏惧,仿佛那些对准他的枪口,只是一堆不起眼的废铁而已。
大帝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些对准自己的衝锋鎗,只是缓缓地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手枪,动作从容不迫。
看著自己这边的火力,明显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看著大帝依旧淡然的模样,格列夫心中的怒火,越发浓烈,那份被冒犯的屈辱,也越发清晰。
他觉得,大帝这是在故作镇定,是在硬撑,是害怕了,却又不想丟面子,所以才装出这副无所谓的模样。
格列夫冷笑一声,脸上再次浮现出了一丝囂张和得意,他向前迈了一步,对著大帝,语气囂张地叫囂著:“別他妈在这里装镇定了,你以为你开了一枪,就能嚇到老子吗?就能嚇到我们吗?
告诉你,没用!今天,你敢在我的赌场里动枪,敢打伤伊万诺夫先生,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別想活著离开这里!”
“我告诉你,今天,我一定要让你留下点什么身体零件,让你永远记住,在布良斯克,在我的地盘里,谁才是说了算的人!让你永远记住,得罪我格列夫,得罪伊万诺夫先生,是什么下场!”
格列夫的声音,越来越囂张,越来越疯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帝被打断手脚,痛苦哀嚎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他的手下们,见状,也纷纷壮起了胆子,一个个都对著大帝和陈冲等人,囂张地叫囂著,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威胁,手中的衝锋鎗,也紧紧地握在手里,隨时准备扣动扳机。
“小子,赶紧跪下求饶,说不定我们老板心情好,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就是,別在这里硬撑了,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识相点,就乖乖服软!”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你们就等著受死吧!”
各种囂张的叫囂声,在包厢里迴荡著,可大帝,依旧是那一副淡然的模样,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叫囂声一般。
他缓缓地转过头,淡淡地瞥了格列夫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隨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嗤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充满了轻蔑,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一般。
紧接著,大帝伸出手,用手指著格列夫,又指了指趴在地上,依旧在痛苦哀嚎的伊万诺夫,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算是哪个派系的,背后又有什么人在撑腰,但就冲今天,你们敢掏枪对准我,那你们就好不了。
等著吧,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被送进西伯利亚集中营,在那里,度过你们剩下的日子。”
西伯利亚集中营,这五个字,如同五把冰冷的尖刀,瞬间刺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在苏联,没有人不知道西伯利亚集中营的可怕,那里荒无人烟,环境恶劣,寒冷刺骨,是专门关押重刑犯和政治犯的地方,只要被送进去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活著出来,就算能活著出来,也会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
格列夫脸上的囂张和得意,瞬间僵住了,他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中,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他在布良斯克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什么威胁没有听过,可唯独听到“西伯利亚集中营”这五个字,他的心里,会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恐惧。
可很快,那份恐惧,就被他心中的囂张取代了。
他在布良斯克,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下有一大批打手,还涉足各种非法勾当,和当地的不少官员,甚至是一些高层派系,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就算是布良斯克的州长,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他怎么可能,被一个陌生男人,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给嚇倒呢?
格列夫深吸一口气,强压著心中的恐惧,眼神死死地盯著大帝,语气中,带著一丝质问,也带著一丝囂张,说道:“小子,你少在这里嚇唬老子!西伯利亚集中营?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本事,能把我和伊万诺夫先生,送进西伯利亚集中营?”
格列夫的话音刚落,他手下的那些人,也纷纷再次举起了手中的衝锋鎗,黑洞洞的枪口,紧紧地对准了大帝,手指也纷纷扣在了扳机上,只要格列夫一声令下,就会立刻开枪。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令人窒息。
陈冲的心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地扣著手榴弹的拉环,隨时准备引爆,眼神警惕地盯著格列夫和他的手下们,只要对方一开枪,他就会立刻行动,拼尽全力,带著大帝衝出去。
可大帝,依旧是那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他丝毫没有被眼前的局势所影响,也丝毫没有畏惧格列夫的威胁。
他看著格列夫,脸上露出了一丝更加不屑的笑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直接开口道:“你知道什么叫克格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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