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拳 - 第98章 新的职业,月入千五(二更)
第98章 新的职业,月入千五(二更)
回到覃隆巷的小院,天色还未彻底黑透,但也泛起了鱼肚般的青灰色。
院子里静悄悄的,那口老井像是只沉睡的巨眼,映著头顶那几颗稀疏的寒星。
秦庚推门进屋,也没点灯,就借著窗欞透进来的那点微光,坐在了八仙桌旁。
他给自己倒了一碗凉白开,一口气灌下去,那股子沁人心脾的凉意顺著喉管滑进胃里,让人脑子瞬间清明了不少。
秦庚微微闭目,心神沉入那识海深处。
哗啦啦—
仿佛有风吹过书页的声响,那本古朴厚重的【百业书】在脑海中缓缓展开。
金色的字跡在黑暗中浮现,那是他如今安身立命的根本。
【武师】十八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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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庚看著这个数字,心里盘算著。
那一层暗劲的窗户纸已经捅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的努力。
之前在叶府演武场,师父叶嵐禪说过,武师这行当,越往后越难,那是水磨工夫。
“三十级————”
秦庚的目光落在后面那灰暗的天赋上。
【龙虎交征】:三十级解锁。
这是武师职业的下一个大坎儿。
所谓龙虎交征,那是体內气血与筋骨的彻底融合,是內壮的极致,还有精气神方面的演化。
不过秦庚现在看不太懂精气神方面的论述。
“还得练啊。”
秦庚心中暗嘆。
从十八级到三十级,这中间隔著暗劲、化劲两个大关口,不是十天半个月能拿下来的。
视线挪动,看向下一行。
【行修】四十四级。
这是目前等级最高的职业。
得益於之前当车夫时日日夜夜的奔波,再加上钟山那一趟的长途奔袭,还有这几日为了筹备各项事宜在城里的穿梭,行修的经验值涨得飞快。
特別是修险途这个特性,那是越危险的地方经验越多。
“四十四级————倒是不低了。”
秦庚琢磨著:“但这行修的大神通,还在后头。”
【趋吉避凶】:六十级解锁。
这是个神技。
不是那种模糊的感应,而是实打实地能预知祸福。
若是有了这个,以后行走江湖,那真就是多了无数条命。
可这六十级的门槛,实在太高。
按照现在的进度,除非天天去那种九死一生的绝地里跑,否则想要升到六十级,怕是得按年头算。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最新的职业上。
【渔夫】二十三级。
这是在钟山水战,还有和马三比试之后突飞猛进上来的。
【水生灵】的天赋已经解锁,让他成了水里的活阎王。
“现如今,这三个行当,武师是根本,行修是保命和跑路的手段,渔夫是水面水底的依仗。”
秦庚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但这还不够。”
“武师要破境,行修要熬,渔夫虽然升级快,但也受限於环境。”
“如今我不用再天天去街面上拉车,手里有了大把的时间,也有了资源。”
“老话讲,贪多嚼不烂。”
秦庚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是对普通人讲的。
普通人的精力有限,练武就得耗费大半辈子,哪里还有心思去学別的?
但他不一样。
有【百业书】在手,只要入了门,那就是可视化的经验,只要肝,就能变强o
而且各个职业之间,其实是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的。
“得再开两个新行当。”
秦庚心里有了计较。
“这第一个,得是学医。”
习武之人,难免磕磕碰碰。
而且到了高深境界,对人体经络、穴位、气血运行的理解,那是重中之重。
二师兄郑通和是百草堂的掌柜,那是津门杏林圣手。
之前二师兄给过几本图鑑,那是为了辨识宝物。
若是正儿八经跟著二师兄学医,不仅能更好地调理自己的身子,让【武师】
的修炼事半功倍,还能学会怎么用毒、解毒。
“这第二个————”
“得是阴司行当的手艺。”
接下来的大势,无论是为了寻找那姑姑手里被掉包的法器,还是应对洋人对龙脉的凯覦,都绕不开那些深山大泽、古墓荒冢。
那九件镇龙法器,多半都是埋在不见天日的地方。
不懂风水堪舆,不懂阴阳禁忌,哪怕武功再高,进了那种地方也是两眼一抹黑,容易著了道。
七师兄陆兴民是扎纸匠,又是新封的护龙府堪舆司地官掌所,这一身的本事那是绝活。
找他学,准没错。
“这要是换了旁人,想同时学这两门手艺,怕是师父得拿大棒子把他打出去,骂一句贪心不足。”
“但我能熬。”
“大不了以后这觉少睡点,灯油多费点。”
“这乱世里头,技多不压身,多一个天赋,那就是多一条活路。”
打定主意,秦庚也不磨嘰。
他站起身,刚想去换身衣服,找陆师兄去討教討教。
“篤篤篤。”
院门被人轻轻叩响了。
这敲门声很有讲究,不急不缓,三声一顿,透著股子规矩和小心。
秦庚脚步一顿,眉头微挑。
“谁?”
“五爷,是我。”
门外传来算盘宋那特有的带著几分討好的声音。
秦庚过去拉开门门。
只见算盘宋手里提著个蓝布包袱,咯吱窝底下还夹著两本厚厚的帐册,正站在门口哈著腰。
见门开了,算盘宋脸上立马堆起笑:“这时候来叨扰五爷,实在是有些事儿得赶在睡前跟您匯报一声,不然我这心里头不踏实。”
“进来吧。”
秦庚侧身让开路。
算盘宋进了屋,也没敢乱看,老老实实地站在桌子旁边。
秦庚走到炉子边,拎起水壶,又从罐子里抓了一把茶叶。
“五爷!使不得!使不得!”
算盘宋一看秦庚要亲自彻茶,嚇得赶紧要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伸手去抢那水壶:“这种粗活哪能让您动手?我来!我来就行!”
“坐下。”
秦庚声音不大,但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手腕一抖,避开了算盘宋的手,稳稳噹噹地將滚水衝进茶壶里。
水汽蒸腾,茶香四溢。
秦庚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算盘宋面前,自己端起一杯,在对面坐下。
“你是我的大管家,也是平安车行的大功臣。”
秦庚吹了吹茶沫子,道:“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规矩。喝茶。”
这一手,把算盘宋感动得够呛。
他混跡江湖这么多年,伺候过老龙头,也伺候过江海龙。
那两位爷,哪次见了他不是呼来喝去?
什么时候给过他这种体面?
算盘宋双手捧著茶杯,只觉得那滚烫的温度一直烫到了心窝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定定神,把那份感动压在心底。
“五爷,那我就直说了。”
算盘宋打开带来的帐册,摊在桌面上,手指在上面一行行划过。
“如今龙王会那边算是彻底平了,车行这边也整合得差不多了。眼瞅著就是三月十二的大祭,这之前,咱们得把这收成的规矩给彻底定死。”
“嗯,你说,我听著。”
秦庚点了点头。
算盘宋清了清嗓子,指著第一本帐册道:“先说车行这边。按照五爷您定的铁律,雷打不动的三成份子钱。这里头一成入了义公中,两成是您的。”
“我让徐春带著底下的帐房,把这几天咱们平安县城地皮上的流水重新盘了一遍。”
“这一千多號车夫,再加上咱们车行自个儿出租洋车、倒卖旧车的利钱,刨去日常的维护开销————”
算盘宋顿了顿,伸出四根手指头:“每个月,净落到五爷您手里的,大概是这个数。四百块大洋。”
四百块。
秦庚微微頷首。
这已经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那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这还是扣除了各项打点之后的数。”
算盘宋接著说道,脸上露出一丝肉疼的表情:“五爷您也知道,这地皮上的买卖,虽然咱们现在一家独大,但这官面上的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每个月,咱们得给县衙里的那位县太爷送一份炭敬,还得给巡警局的那帮黑狗子送一份茶水钱。”
“这还不算逢年过节的额外孝敬。”
“光这笔开销,一个月就得去了一百多块。”
秦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算盘宋又翻开第二本帐册,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再说这龙王会的水面生意。”
“这可是块大肥肉,但也更烫手。”
“以前江海龙在的时候,那是黑心烂肺,不管是渔民打鱼,还是商船过路,甚至是码头上扛大包的苦力,他都要雁过拔毛,抽四成甚至五成。”
“五爷您仁义,肯定不能这么干。”
“但即便咱们把规矩降下来,这水面上的流水也是车行的好几倍。”
算盘宋皱著眉头,似乎在斟酌用词:“不过,这水面上的大头,不全在咱们手里。”
“潯河码头那边,驻扎著大新的津门一营水师兵丁。说是水师,其实就是帮兵痞。”
“以前江海龙每个月得给那位守备大人送去三成的利,不然那帮兵痞就敢以查禁违禁品的名义,把船给你扣了。”
“还有平安县衙那边,因为涉及到水运厘金,还得再抽一份。”
“这么算下来,虽然流水大,但真正落到咱们口袋里的,也就剩个辛苦钱。”
说到这,算盘宋嘆了口气,一脸的无奈:“五爷,这世道就是这样。咱们吃肉,总得让那帮穿官衣的喝口汤,不然这买卖长久不了。”
秦庚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老宋啊。”
秦庚看著算盘宋,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这帐,算得倒是细致。不过,那是以前的老黄历了。”
“嗯?”
算盘宋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五爷,您的意思是————”
秦庚没说话,只是伸手入怀。
“啪嗒。”
“啪嗒。”
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两块沉甸甸的腰牌,被秦庚隨意地扔在了桌面上,压在那两本帐册之上。
一块是玄铁打造,雕著双龙戏珠,写著“伏波司·拦江卫”;
一块是青铜铸就,刻著一只独眼兽首,写著“採风司·諦听单目”。
在那昏黄的油灯下,这两块腰牌泛著幽幽的冷光,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尤其是那个带著官威的“护龙府”三个小字,更是刺眼。
算盘宋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他是个识货的。
虽然没见过这种新样式的腰牌,但那上面的规制、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绝不是江湖上的贗品。
“这————这是————”
算盘宋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却又不敢,像是怕烫了手。
“护龙府,伏波司从九品水官拦江卫。”
“护龙府,採风司諦听卫单目。”
秦庚报出了这两个名头:“有这玩意儿在,你觉得,咱们还用得著给那个县太爷,还有那个什么水师守备送钱吗?”
算盘宋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炸了个响雷。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位年轻的五爷。
那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敬畏了,简直就是像在看一尊真神。
护龙府!
那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直达天听、专管龙脉大事的通天衙门!
水师守备在伏波司水官面前,那就是个看大门的!
“我嘞个乖乖啊————”
算盘宋喃喃自语,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五爷!您这是————真龙飞天了啊!”
他脑子转得飞快,一瞬间就把这其中的利害关係给理顺了。
“原来如此。”
算盘宋说道:“以后这津门之地,县太爷说的不算了,津门总督说了不算了,护龙府说了才算,就算您给他们,他们也不敢要了————”
秦庚笑了笑:“是。”
“省下了!全省下了!”
算盘宋兴奋地搓著手:“这就意味著,咱们的利,那是纯利!没人敢伸手!”
“既然没人敢伸手,那咱们对底下的兄弟,就能更宽厚些。”
秦庚指了指那本关於龙王会的帐册,定下了调子。
“渔栏那边的收入,都不容易。那些渔民风里来浪里去,赚的都是卖命钱。”
“江海龙那种杀鸡取卵的事,咱们不干。”
秦庚竖起一根手指:“所有的渔获收购,按照市面上的价格,给足七成!”
算盘宋一惊:“七成?五爷,这可是厚道得没边了!以前能给个四成就算有良心了。”
“给足七成。”
秦庚语气坚定:“一成入义公中,给水面上的兄弟们当个保命钱。最后二成归我。”
“至於那些租船、卖船的钱,或者是码头上的杂项,我就不过手了,全入车行的大帐,用来维持日常开销和养人。”
这简直就是在大撒钱。
但秦庚心里清楚,钱是赚不完的,但人心是能聚起来的。
在这乱世,人心比大洋值钱。
“五爷大气!”
算盘宋虽然心疼钱,但也佩服秦庚的魄力。
“不过,还有个事儿,你得记好了。”
秦庚正色道:“看好了手底下的人。以前龙王会留下的那帮烂人,有些习气难改。若是有谁敢背著我,还在搞那种往死里吸血、欺压渔民的事,及时告诉我。”
“我这腰牌是杀洋人的,但用来杀几个害群之马,也顺手得很。”
“还有,和地皮上一样。”
“周围十里八乡的渔民里头,若是有水性好的,有本事的,哪怕是个闷葫芦,只要是个人才,都给我报上来。”
“我秦庚管给门路,管学本事,不管是送去水师学堂,还是跟著我练武,绝不埋没人才。”
“这事你通知下去。”
秦庚也懒得再从眾目睽睽之下翻来覆去的讲义公中的事了,乾脆就交给算盘宋去做。
算盘宋做事他还是放心的。
该有的名声一点不会少。
“得嘞。”
算盘宋合上帐本,在心里里啪啦算了一笔帐。
“五爷,这事儿我这就去办。这帐我心里也有数了。”
“按照您这新规矩,虽然咱们让利不少,但因为省去了官面上的打点,再加上没人敢从中剋扣。”
算盘宋伸出一个巴掌:“这车行那边,加上省下来的,每个月能入五百块大洋。”
他又伸出两根手指:“龙王会这边,虽然只收二成利,但架不住体量大。再加上各种杂项不用交税,每个月哪怕是淡季,也能落到您手里一千块大洋!”
“这一共就是一千五百块!”
“这还不算您这职权里头,比如暂缓运输”或者查验违禁”能带来的外快。”
一千五百块大洋。
这是一笔泼天的富贵。
“职权赚钱的事,我自己有数,那个不入公帐。”
秦庚敲了敲桌子,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那拦江卫的职权,那是用来在大风大浪里博弈的筹码,不是用来赚这点死钱的。
官面上的职权落了把柄,那是杀头的大事。
“行了,天不早了。”
秦庚端起茶杯,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那我这就去办事,把这新规矩传下去,让兄弟们也跟著乐呵乐呵。”
算盘宋极有眼色地站起身,抱著帐册和包袱,衝著秦庚深深一揖,然后退出了屋子。
送走了算盘宋,秦庚看著桌上那两块腰牌。
有了这一千五百块大洋的月入,他就能买更多珍稀的药材来淬炼肉身,精进武道境界。
“接下来,就是要把那两门新职业给弄到百业书上。”
秦庚站起身,將那两块腰牌揣进怀里,推门而出,前往桂香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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