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帝王绝嗣,好孕娇娇入宫生一窝 - 第192章 乾武帝心里酸溜溜的
周明仪的戏没白演。
她知道,两个已经失去的孩子,是比不上朝阳公主这个活生生的女儿的。
可那又怎么样?
她照样在乾武帝身上埋下了一根刺。
而这根刺,日后会帮助她彻底剷除这个凶手。
她等得起,不急。
这日之后,周明仪就心照不宣地跟乾武帝玩起了“冷战”。
当然,作为嬪妃,跟皇帝冷战,那不是自己作死吗?
所以,周明仪表面上还是很给乾武帝面子的。
他过来未央宫,她就陪著,还命下人给他布菜,可她就是不给他一个笑脸,不跟他说一句软话。
乾武帝若问,她就不软不硬得回两句。
弄得乾武帝心里很不是滋味,却没法发火。
他知道,阿嫦是介意那两位皇子的事情。
可那也是他的两位皇儿啊!
为了不让阿嫦伤心,那两个孩子生下来时,並没有给她看,但乾武帝却去看了他们。
他们已经成了型,能清楚地看出是男孩,五官俊秀,长得很像他和阿嫦……
痛吗?
乾武帝苦於绝嗣多年,那两个孩子简直就是他的救赎,他痛不欲生!
可他做错了吗?
为了两个已经死去的皇子,难不成他要杀了自己唯一的女儿吗?
权衡之后,他当时並没有深究朝阳的事情。
可没想到,短短数月,朝阳和陈妃做的那些事情就被抖露了出来,还有朝阳给后宫嬪妃下毒的事情……
当全部事情都被抖露出来时,他就知道不好了。
乾武帝心里堵得慌。
可他又不能对周明仪发火。
乾武帝还是每天都来,阿嫦腹中的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再出差池。
但来了一会儿他就不自在。
“陛下用膳了么?”
“陛下今日政务不忙?”
“莲雾,给陛下添茶。”
每一句都挑不出错处,每一句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每一句,都不冷不热的,对他没有半分上心。
乾武帝坐在那里,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心里的落差越来越大。
他想起从前,他一来,她的眼睛就亮了。
她迎上来,挽著他的胳膊,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御膳房新进了什么果子,御花园开了什么花,石榴养的那只猫又闯了什么祸。
她什么都说,笑得眉眼弯弯的,像天真单纯的小姑娘,朝气蓬勃,温柔活泼。
如今呢?
乾武帝皱了皱眉头,如坐针毡。
他站起身,
“朕先回去了。你早些歇著。”
周明仪点了点头。
“陛下慢走。”
乾武帝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相送,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乾武帝心里酸溜溜的,大步走了出去。
出了未央宫,他站在廊下,望著外头的月光,站了很久。
“福全。”
福全连忙上前。
“去慈寧宫。”
慈寧宫。
太后正准备歇下,听说乾武帝来了,连忙让人请进来。
乾武帝走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太后一看就知道,又是在未央宫碰了钉子。
“怎么了?”
乾武帝坐下来,嘆了口气。
“母后,阿嫦她……还在生气。”
太后看著他,没有接话。
乾武帝继续道:“儿臣去未央宫,她就陪著。问她什么,她就答什么。可她不笑,不说软话,不给儿臣一个好脸。儿臣知道,她心里苦。可儿臣……儿臣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后嘆了口气。
她早就知道会这样。
阿嫦那个孩子,看著温温柔柔的,可她骨子里有些固执,认准了什么,一头扎进去,可不是闹著玩的。
倘若她只是寻常嬪妃,皇帝不在意她,她怎么作都不怕。
可她腹中怀著皇帝的骨肉,是她唯一的孙子的生母。
她就不能置她的心意於不顾。
在太后心里,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儿媳妇。
是自家人。
“你想让哀家去劝劝她?”
乾武帝忙不迭道:
“母后,您帮儿臣劝劝她。”
“她若是日日鬱鬱寡欢,怕也会影响腹中的孩子。”
“那两个孩子的事……是朝阳的错,是儿臣的错……”
太后的神色也有些复杂,她嘆了一口气。
“哀家明白,朝阳那孩子……哀家真没想到,她竟会如此狠毒……她怎么能做出这些事情?”
太后如今对朝阳公主只感到陌生。
这人还是她看著长大的孙女吗?
她几乎已经快要想不起来她小时候的样子了。
那孩子她……她怎么能坏事做绝,成了这样的人呢?
偏偏是她,害死了她的两个皇孙!
她的心情不比乾武帝沉重。
“哀家可以替你去劝劝阿嫦。”
太后话锋一转,“可哀家把丑话说在前头,阿嫦要是听不进去,你不能怪她。”
乾武帝哪有不依的。
“儿臣知道。”
第二日,太后便去了未央宫。
周明仪正靠在软榻上,见太后来了,要起身行礼。
太后按住她,在她身边坐下,握著她的手。
“阿嫦,哀家来看看你。”
周明仪笑了笑。
“太后能来,妾就高兴。”
太后看著她,还是这张温温柔柔的脸,可她眼底的光暗淡了不少。
她心里头嘆了口气。
这孩子,跟皇帝闹了这么些日子,瞧著倒是一点都不憔悴。
“阿嫦,哀家今日来,是想跟你说说话。”
周明仪点点头。
“太后请说。”
太后斟酌了一下。
“阿嫦,以你的聪慧,想必也知道哀家来是为了什么。”
“那两个孩子的事,哀家知道,你心里苦。”
“可朝阳……她毕竟是陛下的女儿。陛下他……下不了手。”
周明仪沉默了一会儿。
“太后,妾知道。妾没有怪陛下。”
太后的目光复杂。
“你不怪他,那你这些日子……”
周明仪低下头,手放在小腹上。
“太后,妾只是……忘不了。”
“只要看到陛下,妾就会想起妾那两个无缘得见的孩子,那两个原本可以健健康康,承欢膝下的孩子……”
周明仪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太后的心揪了一下。
可这些话对太后来说,杀伤力也很强。
“妾那两个孩子,还没出生,就被人害死了。”
“妾知道凶手是谁,可妾什么都不能做。”
“妾不怪陛下,可妾……妾做不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抬起头,看著太后。
“太后,妾知道您心疼妾,也知道陛下为难。妾没有怪任何人。妾只是……需要时间。”
太后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她的手。
“好,哀家不逼你。你自己想开些,別伤了身子。”
周明仪点了点头。
“多谢太后。”
太后走后,周明仪的唇角就勾了起来。
谁也不能阻止一个母亲,怀念自己的孩子不是吗?
莲雾在一旁站著,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还生陛下的气?”
周明仪没有回答。
她不生气。
她只是要让乾武帝知道,她忘不了。
她和陈氏母女之间可是隔著两条人命呢!
这根刺,要扎在他心里,扎得越深越好。
……
七月初八,周明崇与温若锦大婚。
天还没亮,未央宫就忙碌起来。
太后特许,贞贵妃以贵妃之尊出宫参加兄长婚礼。
这是天大的恩典,闔宫上下都盯著,不能出半点差错。
周明仪坐在妆檯前,由著石榴替她梳头。
镜中的那张脸,明艷照人。怀孕让她丰腴了些,气色却比从前更好。
“娘娘,您今日真美。”
石榴忍不住夸。
周明仪笑了笑,没说话。
莲雾在一旁,把最后一支凤釵插好,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
“今日是哥哥和嫂嫂的主场,本宫不能辱没了皇家的门面,却也不宜过於出挑,抢了他们的风头。”
石榴忍不住说:“那娘娘得找张帕子把脸遮起来。”
几个小宫女听了,忍不住捂著唇笑。
时隔多日,未央宫总算又听见了笑声。
周明仪站起身,扶著莲雾的手往外走。
出了未央宫,轿子已经在门口等著。
她上了轿,帘子放下,外头的日光被隔在帘外,只剩一片柔柔的光。
……
周府。
今日的周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门口停满了轿子马车,贺客盈门。
周明崇穿著大红吉服,站在门口迎客。
他今日格外精神,眉宇间的鬱气一扫而空,整个人都亮堂了。
有人喊了一声“贵妃娘娘驾到”,满院子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门口望去。
周明仪扶著莲雾的手,一步一步走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宫装,衬得整个人明艷照人,小腹微微隆起,却不掩风华。
她走进来的时候,满院子的花都黯了。
周明崇迎上来,率领眾人朝她行礼。
“臣叩见贵妃娘娘。”
周明仪看著他,看著这个从小护著她的哥哥,看著他那张终於有了笑意的脸,眼眶微微红了。
“哥哥请起,诸位请起。”
周明崇站起身,看著她。
他想说很多话,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站在那里,看著她,眼眶也红了。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
周明仪笑了。
“哥哥,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
周明崇连忙別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转过头来,冲她笑了笑。
“不哭,不哭。”
周明仪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吉时到了。
新娘子被喜娘扶著,一步一步走进来。
温若锦穿著大红嫁衣,盖著红盖头,走得不快不慢,稳稳噹噹。
周明崇站在堂前,看著她走过来,心跳得厉害。
拜堂,敬茶,送入洞房。
周明仪坐在宾客席上,看著哥哥牵著新娘子的手,一步一步往洞房走去。
新娘子低著头,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耳根红红的。
哥哥的手也在抖,可他握得很紧。
周明仪的眼眶又红了。
这一世,哥哥终於有了完美的姻缘,有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前世,哥哥死的时候,还孤身一人,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一世,她替他挣来了这一切。
他有了官职,有了妻子,有了前程,有了本该属於他的一切。
周明仪低下头,悄悄擦了擦眼角。
莲雾在一旁,轻声道:“娘娘,您怎么了?”
周明仪摇了摇头,笑了。
“没什么。本宫高兴。”
她抬起头,望著洞房的方向。
烛光从窗缝里透出来,氤氳一片。
她想起小时候,父母还在,哥哥背著她满院子跑。
父母没了之后,哥哥一个人撑著家,供她吃穿,供她读书。
想起她入宫那天,哥哥送她到宫门口,如今,哥哥终於成家了。
有了自己的日子,有了自己的牵掛。她可以放心了。
周明仪站起身,扶著莲雾的手,慢慢往外走。
石榴跟在后头,小声道:“娘娘,您不再坐坐?”
周明仪摇了摇头。
“不坐了。让他们好好过。”
她上了轿,帘子放下,外头的喧闹声渐渐远了。
哥哥的事了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