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 第182章 赵清雪祭出了离阳皇朝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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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江的咆哮声在夜色中迴荡,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骤然凝滯的气息。
    赵清雪站在山崖之上,月光从云层缝隙中吝嗇地漏下几缕,在她玄色斗篷边缘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边。
    她的目光越过三丈之外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望向江面上那仍在与巨龙缠斗的灰色道袍。
    李淳风的剑意如同千万道游丝,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而繁复的光网,每一道都足以洞穿金石。
    可那头由江水凝聚而成的巨龙,浑身覆盖著墨黑鳞片状的浪涛,每一次甩尾都能震碎数百道剑意。
    隨即又有更多的剑意从李淳风指尖涌出,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
    战局胶著。
    而秦牧身后,空无一人。
    没有龙影卫,没有禁军,甚至没有任何一道属於强者的真气波动。
    他就这样负手而立,月白长袍在江风中微微拂动。
    如同一株生在悬崖边的孤松,看似隨时会被狂风卷落深渊,却又岿然不动。
    赵清雪收回目光,再次望向秦牧。
    她是离阳女帝,五岁习武,十岁读史,十五岁参政,二十岁登基。
    五年帝王生涯,她见过太多强者。
    天象境的顾剑棠,半步陆地仙的李淳风,以及那些曾经拥兵自重、被她亲手诛杀的亲王们。
    她身为一品强者,自然也能感知各种强者的气息。
    一品金刚境的武者,周身真气如铜墙铁壁,呼吸间皆有金石之声。
    指玄境的强者,真气凝练如丝,可於百步外取人性命。
    天象境的存在,已能引动天地共鸣,一举一动皆有风雷相隨。
    可此刻,她的感知落在秦牧身上——
    什么都没有。
    那月白色的身影分明就在三丈之外,她却感受不到任何属於活人的气息、温度、脉搏。
    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道月光凝聚成的幻影。
    正因如此,才更可怕。
    赵清雪缓缓开口,声音在江风中依旧清冷如玉石相击:
    “这手笔,是你做的?”
    她没有问“是你派人做的”,也没有问“你的护卫在哪里”。
    她问的是“你”。
    秦牧唇角微扬,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你觉得呢?”
    他没有否认。
    赵清雪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珠玉垂旒早已摘去的此刻,完整地呈现在月光之下。
    眉目舒展,唇角微勾,竟有几分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明媚。
    只是那明媚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秦牧,”她直呼其名,声音平静,“你这样做,就不怕挑起两国之战?”
    秦牧看著她。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毫无遮拦地端详这位离阳女帝。
    大婚典仪上,她隔著十二旒平天冠与他遥遥对饮。
    养心殿偏殿中,她隔著珠帘与他机锋往来。
    每一次,她都被层层叠叠的帝王仪仗包裹,如同笼在云雾中的远山,只见其势,不见其形。
    此刻,云雾散尽。
    月光毫不吝嗇地描摹著她的轮廓。
    眉如远山含黛,却比远山多了三分锐利,眸若寒潭映月,却比寒潭深了七分莫测。
    那深紫色的瞳仁在夜色中泛著幽微的光,如同深海中最古老的珍珠,沉淀了太多无人知晓的秘密。
    她很美。
    这是一种与姜清雪的清冷、徐凤华的端丽都截然不同的美。
    不是被欣赏的美,而是被仰望的美。
    不是用来採擷的花朵,而是俯瞰眾生的星辰。
    秦牧收回目光,笑意加深了几分。
    “女帝说笑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他一贯的慵懒,仿佛只是在与故友閒话家常。
    “朕不过是太过思念女帝的风采,於是千里迢迢赶来,想再邀请女帝回到我大秦皇宫,做客一段时间而已。”
    思念。
    千里迢迢。
    邀请。
    做客。
    听到这几个词。
    赵清雪微微一怔。
    隨即,她笑了。
    那笑声清越如珠落玉盘,却又带著讥誚。
    “这种邀请方式,”她止住笑,望著秦牧,“还真是別具一格。”
    然后,她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
    月光下,那张绝世容顏骤然冷了下来,如同冰封千年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那如果,”她一字一顿,“朕不愿意去呢?”
    江风在此刻停了一瞬。
    怒江的咆哮声仿佛远去了。
    秦牧看著她,字字清晰,不容置疑。
    “那朕就只能把你强行带回去了。”
    “谁让朕实在是太思念女帝的风采了。”
    赵清雪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
    她赵清雪,离阳女帝,绝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將她视作可以隨意带走、隨意留下的物件。
    哪怕是这片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
    她的眼眸中,寒光乍现。
    “秦牧。”
    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每个字都如同淬过寒冰的利刃。
    “你当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赵清雪袖中的手指,捏碎了一枚龙眼大小的墨玉符印。
    那是离阳皇室的至宝,名为“太祖敕令”。
    符印碎裂的剎那,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骤然盪开!
    那波纹所过之处,空气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震颤起来!
    江风倒卷,怒江翻涌,连高空中的云层都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山崖之上那片正在扭曲的空间。
    然后——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起先只是一道极淡的轮廓,如同墨跡在水中晕开。
    隨后,那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仿佛有看不见的工匠正以天地为炉、以月光为材,一凿一斧地雕刻。
    最终,一尊高约十丈的虚影,傲然立於赵清雪身后。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形象。
    他身著十二章纹袞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面容威严而冷峻。
    眉宇间与赵清雪有三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征伐四方的杀伐之气。
    他负手而立,目光俯瞰著脚下奔腾的怒江,如同俯瞰著自己的疆土。
    他的身形是半透明的,能看见身后的月光与山石。
    但那股气息——
    是实质的。
    那是一种足以压塌苍穹的、属於陆地神仙的、绝对的威压。
    “太宗陛下……”
    “是太宗陛下!”
    “太祖显灵!天佑离阳!”
    江面上,那艘被浓雾困锁的楼船中,离阳禁军们齐齐跪倒。
    银甲在甲板上碰撞出整齐的金属摩擦声,无数双眼睛望著山崖之上那道伟岸的虚影,热泪夺眶而出。
    方鹤城跪在最前方,以刀拄地,额头触著冰凉的甲板,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太宗陛下显圣!女帝陛下万岁!离阳万岁!”
    那是离阳皇朝的开国皇帝,赵匡胤。
    三百年前,他以三尺青锋横扫六合,在群雄割据的东洲大地上建立起第一个大一统皇朝。
    他的剑锋所指之处,十八国诸侯束手归降。
    他的龙旗所向,百万敌军望风披靡。
    他是离阳三百年来唯一一位陆地神仙。
    也是离阳皇室最强大的底牌。
    这枚“太祖敕令”,是赵匡胤飞升前以自身一道精气神凝练而成,代代相传,只在皇朝最危难的时刻动用。
    上一次启用,还是一百五十年前离阳险些被南蛮联军覆灭之时。
    而此刻,它被赵清雪毫不犹豫地捏碎了。
    赵清雪站在太祖虚影身前,玄色斗篷在骤然激盪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她望著秦牧,深紫色的凤眸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只有冰冷的、不容侵犯的决绝。
    “秦牧,”她的声音穿透怒江的咆哮,清晰地传入秦牧耳中,“你的阴谋诡计,註定无法得逞。”
    月光下,那道纤细的身影与身后十丈高的太祖虚影,构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先祖的威严,后辈的孤勇。
    三百年的皇朝荣耀,在此刻凝聚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江面上,李淳风感受到那股骤然降临的陆地神仙气息,鬚髮皆张,灰白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面容凝重到了极点。
    “陛下……”
    他低吟一声,身形便要化作剑光,强行脱离与江水巨龙的缠斗。
    可那头由秦牧以意念凝聚的巨龙,仿佛感知到了他的意图,发出震天长吟,庞大的身躯猛然收紧!
    它不再只是被动防御,而是以同归於尽的姿態,將李淳风层层缠绕!
    墨黑的鳞片与银白的剑意激烈摩擦,迸溅出无数火星,將夜空照得忽明忽暗。
    李淳风脱身不得。
    而在山崖之上,秦牧终於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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