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出个诸天横行 - 第112章 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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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角斗
    不知名寄生兽听懂了林昊言语中蕴含的意思——对方绝不会放过它。
    面对这种无法逃避的死亡威胁,寄生兽的第一反应是示弱与遵从。
    一切都是为了活著。
    它那双本应属於人类的眼眸,此刻却透出非人的冷光,落在面前那个壮硕的身影上。
    “除了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妻子,我还没尝过这种身材的男人。
    它在心中暗自思忖,目光扫过西科尔斯基结实的胸肌和宽阔的肩膀。
    那肌肉每一块都透著力量感,咬下去一定很有韧劲,嚼起来或许能带来久违的满足,甚至足够维持自己几天的能量消耗。
    可惜,它现在已经没有未来了。
    然而,它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
    西科尔斯基正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目光在林昊和寄生兽之间游移,尚未意识到危险已近在咫尺。
    他不理解为什么面前这个瘦弱的西装男会说出那些话,莫非这种男人也和不远处正端坐著的林昊一样,拥有著非凡力量?
    而且,西科尔斯基也听到了林昊的话,对方竟然认为西装男比自己更强。
    西科尔斯基眼神警惕,疑惑地打量著面前的西装男。
    而下一刻,寄生兽便用行动告诉了他原因。
    寄生兽头颅上的皮肤突然裂开,像是一颗被利刃精准切开的西瓜,分成均匀的四瓣,切口处露出粉红湿润的肉质。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脖颈以下的身体纹丝不动,而脖子以上的部分却化作四根延长的肉色长条。
    那四根肉色长条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仿佛活著的蛇,又像某种诡异的植物枝条。
    西科尔斯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常理的存在——一个顶著人类躯体的怪物,脑袋却像被剖开的果实,化作扭曲的血肉枝条。
    两根长条的中央睁开两颗上下不对称的眼珠,眼神冰冷地锁定了他。
    另外两条枝条如同树枝般在空中蜿蜒伸展,末端一阵蠕动,寒光乍现。
    那是锋利的刀刃,在昏黄灯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冷芒。
    雪之下阳乃在不远处看完全程,胃里一阵翻涌,眉头紧紧皱起。
    先前在八號出口遭遇的那只怪物,虽然外形诡异,至少还保留了人类的轮廓。
    而眼前的寄生兽,简直是用人类躯体偽装出来的血肉恶魔!
    但雪之下阳乃强迫自己压下噁心,双眼死死盯著寄生兽的一举一动。
    她可以肯定,这种存在绝对不是个例,而且那近乎人类的完美偽装,绝对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造成巨大的社会动盪。
    哪怕是为了自保,自己也要看清楚面前这个怪物的细节。
    “这种生物的起源至今不明。”
    林昊適时开口,开始更加详细地解说寄生兽的情报。
    “最初它们只是从天而降的孢子,落地后会裂开,变成头部呈螺旋状的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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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们体型细小,却能像针一样瞬间弹射,钻入人体皮肤,顺著血管一路游走到大脑。”
    “到达目的地后,幼虫会將宿主的大脑彻底吞噬,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取而代之。”
    雪之下阳乃迅速理解了其中的逻辑,再结合“寄生兽”这个名字,几乎立刻得出结论:“所以它们只取代人类的大脑,身体仍保留原样?”
    “没错。”
    林昊讚许地点头,继续补充。
    “辨別它们的最佳方法,是扯它们的头髮。”
    “因为它们的大脑是活性的整体结构,连头髮都带有生命特徵。
    .
    “当然也可以用x光扫,毕竟它们的头颅只是模仿,是一个整体,並没有骨骼,大脑,神经之类的玩意儿。”
    “而头髮一旦被扯下,不会像普通头髮那样乾燥易断,反而像虫子一样蠕动,因为失去了身体的养分供给。”
    林昊顿了顿,声音平稳无波。
    “至於对付它们的方法,很简单——攻击躯干。”
    “儘管脑袋已经不是人类,但身体仍是人类的构造,脑袋必须依赖身体循环供能。”
    “所以他们才被称为寄生兽。”
    就在林昊解说的时候,巷中的战斗已然爆发!
    寄生兽的一条长刃骤然划破空气,化作一道雪亮的弧线,直奔仍在震惊中的西科尔斯基。
    刀光映在西科尔斯基的瞳孔里,下一秒,他的惊恐竟奇蹟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西科尔斯基的身体像猎豹般猛然前冲,完全出乎寄生兽的意料。
    它原以为,面前这个男人会像这两天自己狩猎的猎物一样,被这诡异的形態嚇得腿软或逃窜。
    然而,对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迎面而上。
    即便没有感情,寄生兽也能从西科尔斯基的眼神中读出那股嗜血的凶悍。
    西科尔斯基敏捷地侧身躲过刀光,同时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那条挥来的长条。
    “怪物,你以为刚才我是在怕你?”
    西科尔斯基捏著肉条,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就凭你这点变形?不过是把身体变成刀罢了,这有什么好怕的?!”
    “我其实是在观察你!”
    他厚实的手掌死死攥住长条,感受著掌心传来的黏腻蠕动感。
    “想变刀还是变刺?没用的!”
    西科尔斯基低吼。
    “你的变形需要时间,可我的指力,能硬生生掰断硬幣!”
    食指与中指猛地发力,掐住那根细长的长条。
    寄生兽为了增加爆发力,特意將身体组织变得纤细,这恰好给了西科尔斯基可乘之机。
    普通人用指甲狠掐別人,都能將人身上的肉掐掉,而西科尔斯基的力道足以將硬幣直接捏弯。
    在西科尔斯基的指力下,寄生兽那紧急硬化的表皮瞬间崩裂,长条应声而断!
    下一刻,脱离了寄生兽的长条发出一阵诡异的蠕动和嘶鸣,西科尔斯基下意识地一甩。
    他本来还想把这玩意当做自己的武器,可现在看著脚边不断蠕动、很快便萎缩下去的玩意儿,眼神闪过一丝厌恶。
    这种傢伙就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上!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可下一瞬,又是一道白光从眼前映来。
    寄生兽没有所谓的痛觉,在西科尔斯基掐断自己的一条“武器”后,判断出对方的確对自己存在威胁,便不再保留。
    观察用的两根眼睛退回到根部,剩下的三根长条全部化作利刃。
    剎那间,本就狭小的巷子被刀光覆盖,锋利的刀刃隨意划过墙面和地面,都留下深深的刻痕。
    刚刚躲过突袭的西科尔斯基,震惊地看著面前的这一幕,眼神不由得闪过一丝绝望。
    他的肉体再强,也还没达到能够硬扛钢铁的程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根长条的末端分发出数道触手,如同弹簧一般猛然弹射,直奔林昊的方向。
    寄生兽明白,面前这个强壮的外国人,说到底再强,只要把握好时机,还是可以杀掉的,可是—一不值得。
    它冰冷地想道。
    身为生物,第一要素便是生存。
    而现在阻碍自己生存的,並不是面前的这个男人,而是那个將自己捕捉而来、困在这囚笼里玩角斗游戏的男人。
    可现实又告诉他,对那个男人动手完全不可能。
    所以,寄生兽的目標很明確——人质。
    它需要用男人身边的那三个女人作为人质来要挟,换取自己生存的可能。
    虽然才来到这个世界两天,但寄生兽可以通过网络查询到许多人类社会的知识。
    在它的认知中,强大的男人总有著漂亮的女伴,而漂亮的女伴就是他们的软肋。
    这是它为了生存下来所做的挣扎!
    下一瞬,滋滋的烤肉声响起。
    在那长条穿过白色气墙的一瞬间,一抹耀眼的红光一闪而逝,一缕黑色的灰烬飘落在林昊面前。
    失败了!
    寄生兽颈后的一只眼睛看著麵条平静的林昊。
    作为受害者,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那一个触手,在接触了白色气墙的瞬间。
    一股灼热至极的感觉一闪而逝,仿佛就像极高的温度,瞬间將他的全部细胞同时灼烧。
    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明白这个男人用未知的手法创造出了一种类似於结界的玩意儿。
    所以现在,它將冰冷的眼神重新投向已经气喘吁吁的西科尔斯基。
    对方为了躲避自己的刀刃而不断爆发,身体上已经鲜血淋漓。
    分裂出来的两条长条都因意外而损毁,它现在需要补充能量。
    而面前最適合作为能量补充的,那冷冰冰的淡漠眼神盯著面前的西科尔斯基了。
    为了生存!
    而此时的西科尔斯基,看著只剩下两条“手臂”的寄生兽,原本绝望的眼神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其实西科尔斯基刚才看到了寄生兽突袭林昊的举动,甚至还在心里暗暗为它“加油”。
    哪怕是生死搏杀的对手,为了自己的生存,西科尔斯基也期望著面前这个怪物能分散那位“真正boss”的注意力。
    可惜,对方失败了。
    绝望再次笼罩心头,西科尔斯基咬了咬牙,猛地一个翻滚,躲开从斜后方劈来的刀光。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他能感觉到伤口被挤压的剧痛,鲜血已经浸湿了衣衫。
    寄生兽的攻击没有丝毫停顿,两条刀刃一左一右,如同剪刀般夹攻而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角度。
    西科尔斯基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抬起双臂格挡。这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知道这挡不住,却还是做了。
    “嗤啦!”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西科尔斯基闷哼一声,双臂上瞬间绽开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原本绷直的手臂竟如被拦腰斩断的枯木般轰然垂落,滚烫的血液喷洒而出。
    下一刻,钻心的剧痛如潮水般侵袭整个大脑,西科尔斯基撕心裂肺地惨嚎起来。
    此刻他的手臂连带著骨头都已被彻底斩断,血液將他的全身都泼洒了个遍。
    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扭曲旋转。
    血,到处都是血。
    鼻腔里,眼睛里,甚至连脸上都是血!
    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如同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地穿刺著每一根神经。
    自己的手!
    西科尔斯基慌张地想要举起双手,可迎接他的只有喷涌不止的鲜血。
    那被斩断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反折著,仅靠一丝几不可察的皮肉勉强相连,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藕断丝连。
    视线在血红之间模糊,西科尔斯基死死盯著那截断臂,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塔塔,一声声沉稳的脚步声清晰地钻入耳中,每一步都像踩在西科尔斯基的心臟上。
    西科尔斯基惊恐地抬眼望去,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缓缓向自己走来。
    对方那双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始终锁定著他。
    不,不该这样!
    他的人生游戏不该是这样的剧本!
    明明,明明应该是在这个地方展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打败这里所谓的最强少年。
    享受著狩猎的快感,获得更大的名声。
    然后,他要坐拥香车美人,挥霍不尽的財富,在世人的敬畏与艷羡中肆意妄为,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將所有不顺从自己的人都踩在脚下。
    鲜血模糊的视线中,西科尔斯基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攀登过高耸入云的飞弹发射井顶端,迎著呼啸的狂风肆意狂笑。
    那时的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整个世界都將匍匐在他的脚下。
    “不!不要走!待在那里!”
    他对著幻想中的人影疯狂嘶吼,气息衰败得如同风中残烛,喉咙里只能发出“呵呵”的破风声。
    可那道意气风发的人影却在漫天风雪中渐渐淡去,最终彻底消散,只留下冰冷的现实將他裹挟。
    风雪似乎有片刻的停歇,神志在剧痛中短暂清醒。
    西科尔斯基猛地抬头,看见那个西装男已经停在自己身前。
    对方的头颅之上,两条肉条正诡异地蠕动、翻卷,渐渐聚拢成一个巨大的花苞形状。
    下一秒,“花苞”骤然绽开,露出其中密密麻麻、闪烁著寒光的利齿獠牙,那狰狞可怖的模样,比世间任何妖魔都要骇人。
    现实不是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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