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家不怕,带上爹娘弟弟进深山 - 第287章 找押鏢队伍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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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眯著眼想了想:“往安平府去的?”
    他摇摇头,“前阵子倒是有,粮商、盐商,都往那边跑。现在?那边打仗,谁还敢去。”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不过昨儿我听人说,城东赵家请了一队鏢,要往北边去。但是要从安平府北边的什么镇过,接亲家。”
    林野心里一动:“那进安平府的路是同一条吧?”
    老头点点头:“那是。进安平府就那一条官道。到了安平府城再分岔,往北往南各走各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野没答,站起来,往城东走。
    城东比城西整齐些,有几家像样的宅子,门口蹲著石狮子,门楣上刻著字。
    林野在一家掛著“威远鏢局”幌子的门前停下来。
    门板卸了两扇,里头有人在说话。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一个黑脸汉子正蹲在地上捆箱子,旁边站著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手里拿著张单子,一样一样地念。
    “赵老爷说了,到了地方,先把人接上,东西不能丟,人更不能磕著碰著......”
    “知道了知道了。”
    黑脸汉子头也不抬,手上绳子一勒,打了个死结,站起来,一转身看见门口站著个老头,愣了一下。
    “找谁?”他走过来,上下打量林野。
    林野把背又佝僂了些,声音压得沙沙的:“听说你们往安平府去?想搭个伴。”
    黑脸汉子眉头皱起来,刚要开口,那个穿长衫的中年人走过来了。
    他看了林野一眼,目光在他灰白的头髮上停了停,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根树枝。
    “你一个人?”
    林野摇摇头:“还有个孙女。带她去安平府看病。”
    中年人没说话,像是在盘算什么。
    黑脸汉子在旁边低声说:“刘掌柜,这不好吧,咱们是去接人的,带著外人......”
    刘掌柜抬手止住他,看著林野:
    “我们日夜兼程,除了必要的歇息,不耽搁。你跟得上?”
    林野点点头:“跟得上。我们不跟你们一道走,就在后头坠著,不碍你们的事。”
    刘掌柜想了想,又看了看林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终於点了点头:
    “行。出了城往东走,三十里有个岔路口,我们在那儿歇脚。你们要是赶得上,就跟上。赶不上,我们不等。”
    林野道了谢,转身往回走。
    他走得慢,但步子很稳,过了两条街,確认没人跟著,才把腰直起来一些,加快脚步回了客栈。
    陈小穗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背篓放在桌上,弩也检查过了,箭壶掛在腰间。
    她看见林野推门进来,站起来,没问,只是看著他的脸。
    林野把门关上,把鏢局的事说了一遍。
    日夜兼程,往安平府北边去,进了安平府才分路。
    他们可以坠在后面,不跟鏢队混在一起。
    陈小穗听完,点了点头。
    她把背篓从桌上拿下来,背好,又把那把小弩塞进袖子里。林野也背上自己的背篓,把弩藏好,两人下楼退房。
    柜檯后面还是那个圆脸妇人,收了钥匙,也没多问。
    出了城,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官道往东延伸,笔直笔直的,两边是枯黄的田地,偶尔有几棵光禿禿的树,枝丫像裂开的裂缝。
    路上人不多,几个挑担的,一辆牛车,慢悠悠地往前走。
    林野和陈小穗走得快,但也不显得急,就像两个赶路的乡下人。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支队伍。
    七八个人,四五匹马,两辆板车,车上堆著箱子,用油布盖著,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那个黑脸汉子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著几个年轻力壮的趟子手,腰里都別著傢伙。
    刘掌柜坐在第二辆板车上,手里捧著个手炉,缩著脖子。
    林野放慢了脚步,和陈小穗落在后面,隔著百来步的距离,不近不远。
    鏢队的人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他们两个,又转回去了,没人说话。
    太阳渐渐升高,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两边的田地里,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黑褐色的泥土。
    远处有村子,炊烟细细的,升上去又很快被风吹散了。
    陈小穗走在林野旁边,她的脸还是黑的,林野佝著背,拄著树枝,走几步就咳一声,咳得不重,但听著就像个病人。
    鏢队在前头拐了个弯,上了个缓坡。
    坡顶上有一片枯树林,林子边上有个土地庙,塌了半边,只剩个架子。
    鏢队在那里停下来,黑脸汉子下了马,蹲在路边喝水。
    几个趟子手也下了车,有的活动腿脚,有的靠著树干歇气。
    林野和陈小穗也停下来,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隔了二三十步远,不凑过去,也不显得刻意迴避。
    陈小穗从背篓里摸出两块乾粮,递了一块给林野,两人慢慢嚼著,就著水囊里的水。
    黑脸汉子往这边看了一眼,没过来。
    刘掌柜也从板车上下来了,走到路边,往南边望了望,又抬头看天。
    天很蓝,一丝云都没有。
    歇了大约一刻钟,鏢队又上路了。
    林野和陈小穗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跟上去。
    还是隔著百来步,不近不远。
    陈小穗走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个刘掌柜,看著不像坏人。”
    林野点点头,没说话。
    她又说:“他们往北边去,接的是岳父一家人。这年头,还想著把岳父一家接走的,算是重情义了。”
    林野又点点头,这回开口了:“所以我们坠在后面就行。不打扰他们,也不让他们操心。”
    陈小穗嗯了一声,不再说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太阳从东边挪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滑。
    路边的枯树上,偶尔落著一两只乌鸦,黑黢黢的,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天黑之前,鏢队在一处废弃的驛站停了下来。
    围墙塌了一半,房子还在,屋顶的瓦片缺了不少,但能遮风。
    黑脸汉子让人把板车赶进院子里,把马拴在廊下,几个趟子手开始生火烧水。
    林野和陈小穗没进院子,他们在驛站外面找了堵背风的墙,把帐篷支起来,油布的,不大,但两个人挤著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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