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家不怕,带上爹娘弟弟进深山 - 第289章 弩被发现了,我就被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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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笑。
    教官把弩端起来,对著远处的靶子,扣动扳机。
    箭射出去,钉在靶心上,箭尾还在颤。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嘆。
    “每人一把,箭自己领。现在开始发。”
    新兵排著队,一个一个上前领弩。
    陈大锤排在中间,轮到他时,他把弩接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教官一眼。
    教官正在给下一个人发弩,没注意他。
    他退到一边,张福顺挤过来,压低声音:“这玩意儿,怎么跟我们之前用的那么像?”
    陈大锤没答话,把弩掛好,往营地边上走。
    江天和江树也过来了,五个人聚在一棵枯树下,低著头,假装在检查弩。
    “不是林野那把。”江舟把弩翻过来,指著机括上的一个小部件。
    “这个不一样。但路子是一样的。”
    “那就是还有別人知道怎么做,要么,是林野把法子传出去了,或者......”
    他没说下去,但几个人都明白他什么意思。
    不是林野传出去的,就是有人被抓了,被逼著做出来的。
    江树攥著弩的手紧了,指节发白。
    “別慌。”陈大锤把弩掛回肩上,“再看看。”
    第二天,教官说上面派了专人来教他们用弩。
    新兵又集合了,操场上站得满满当当。
    教官站在最前面,旁边站著一个人。
    那人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號衣,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两条细长的手臂。
    他低著头,手里拿著一把弩,正在调试。
    “这是从上面派来的,专门教你们用弩的。他怎么说,你们怎么做。”教官说。
    那人抬起头。
    陈大锤的呼吸停了。
    陈青竹。
    瘦了,颧骨凸出来,眼窝凹进去,下巴尖得像把刀。
    他走到第一排前面,拿起弩,开始讲。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弩臂怎么握,箭怎么上,弦怎么拉,一样一样,讲得很细。
    陈大锤站在第三排,盯著他。
    陈青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面前的新兵们摆弄手里的弓弩,扫过去,扫过来,扫过去,没有停。
    他不认识这些人了?
    不,他不敢认,带著他来的那几个侍卫一直盯著他。
    接下来的几天,陈青竹每天都来。
    他站在操场最前面,把弩拆开,一样一样地讲。
    弩臂用什么木料,弦怎么上,箭槽怎么对齐,扳机扣下去的时候力道要匀。
    讲完了,就让新兵自己练,他在队列里走,看谁的动作不对,停下来纠正。
    陈大锤站在第三排,手里端著弩,眼睛瞄著远处的靶子。
    他的姿势很標准,在山里练出来的,林野手把手教的。
    但现在他得装得不那么標准,胳膊抬高一点,肩膀歪一点,瞄准的时候多眯一下眼。
    旁边的新兵连弩都端不稳,他不能比他们好太多。
    教官在旁边看著,目光从队列里扫过,在陈大锤身上停了一下。
    “你,”教官走过来,用下巴点了点他,“射一箭。”
    陈大锤扣动扳机,箭飞出去,钉在靶子边缘,离靶心差了两寸。
    不算好,也不算差,比旁边那些脱靶的强一些。
    教官没说话,又点了江天,江天射了一箭,比陈大锤近了些,也上了靶。
    教官又点了江树、张福顺、江舟,一个一个射,都上了靶。
    “这几个,”教官对旁边的副手说,“留一下。”
    等队列散了,教官把他们五个叫到一边。“以前摸过弩?”
    陈大锤点点头:“山里打猎用过弓,这个跟弓差不多,只是要多熟练。”
    教官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这几个人跟那些从没摸过武器的庄稼汉不一样,站姿、眼神、手上的茧子,都说明他们不是生手。
    “从今天起,你们五个各带一个十人队。教他们用弩。”
    五个人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有问题?”教官问。
    “没有。”陈大锤说。
    从那天起,他们就不光是新兵了,还是小队长。
    每天天不亮起来,带著自己的人练瞄准,练上弦,练齐射。
    练得好了,教官点个头;练得不好,教官骂,连他们一起骂。
    陈青竹还是每天来,在队列里走,纠正动作。
    走到陈大锤那一队的时候,他会停下来,帮某个新兵调整姿势,或者把弩拿过去,自己示范一遍。
    这天下午,太阳偏西了,操场上的人少了大半。
    陈青竹从队列另一头走过来,经过陈大锤身边时,停了一下。
    陈大锤手里的弩正端平了,瞄著远处的靶子。
    陈青竹伸手,把他的胳膊抬高了半寸,又把他的手指往扳机上挪了挪。“眼睛看这儿。”
    他指著弓弩上的那个小缺口,“对齐了再扣。”
    然后他的嘴唇几乎没动,从齿缝里漏出几个字:“弩被发现了,我就被抓来了。”
    陈大锤的手指顿了一下。
    陈青竹已经转过身,走向下一个人。
    他蹲在一个新兵旁边,把对方的弩拆开,重新装了一遍,嘴里说著什么,声音恢復了正常,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陈大锤端著弩,瞄著靶子,没有回头。
    晚上,操场上空了。
    新兵都回了帐篷,只有几个哨兵在营房边上晃。
    陈大锤蹲在帐篷后面,借著帐篷的影子挡住自己。
    江天从另一头摸过来,蹲在他旁边。
    然后是江树、张福顺、江舟。
    五个人蹲成一圈,陈大锤先说:
    “陈青竹说弩被发现了,所以就把他抓来了。”
    几个人都沉默了。
    张福顺皱著眉头说:“现在不要纠结他是怎么来的,得先弄清楚,他被关在哪儿,看管得严不严,能不能把他弄出去。”
    江树看著他,“弄出去?怎么弄?这是军营,到处都是兵。”
    “那就不管了?”张福顺的声音硬了一些。
    江天抬手止住他们,“不是不管,是得先摸清楚情况。他在哪儿住,夜里有没有人看著,平时能不能走动。弄清楚了,再想办法。”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陈大锤说,“我去。明天我去打水的时候,绕到后面看看。”
    “我跟你去。”江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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