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自创神话大罗法 - 第416章 勘破虚妄

    陈羽只觉神魂被无形之手抽离躯壳，整个人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灰濛雾海，在混沌大道的潮汐中反覆冲刷、淬炼，一遍遍吞咽它的骨相与呼吸。
    他知道，自己正在顿悟。道基愈发凝实如铸，灵台澄澈似镜，肉身与山河同频，呼吸与星轨共振。
    脚边那枚石蛋悄然浮现，蛋壳微颤，內里小傢伙缓缓掀开眼皮，怯生生望向外面那个被混沌光芒裹住的陈羽。
    它被大道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心口发紧，四肢发僵，连心跳都几乎冻住。
    而陈羽早已忘却身外一切，眼中唯余混沌奔涌，耳中只闻大道轰鸣。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眼，心头一片空明，圆满得不染纤尘。
    摊开手掌，一缕紫气盘旋如龙——那是他本命真元所化。此刻他抬手即生风，落步可撼岳，指尖轻弹，便听一声清喝：“剑来！”
    话音未落，一柄紫芒吞吐的仙剑已悬於头顶，剑锋直刺苍穹，嗡鸣不止，剑身震颤欲飞，竟似要挣脱掌控，自去开闢一方剑界。
    陈羽摇头一笑，伸手攥住剑柄，一道锐不可当的剑意倏然迸出，“嗤啦”一声，左袖应声而断。他催动道行，將一缕缕本源之力注入剑脊，徐徐温养，层层锻打。
    不多时，仙剑低伏如臣，再无半分桀驁。
    “好傢伙，竟是先天灵宝！混元灵宝果然不同凡响。”
    陈羽心中微喜——虽只是中品，但以他如今境界，寻常先天灵宝反倒不如一缕混沌气用得顺手。
    他收摄心神，目光转向其余三件混元灵宝：九霄雷霆剑、诛仙四剑、斩仙飞刀。三者静静浮於虚空，周身晕开淡淡光雾，混沌气息如烟似缕，在刃锋间游走不息，美得令人心颤。
    “路已定，宝已归。都是我的。”
    他眯眼笑看，嘴里还哼了句老话：“金砖铺地、红妆十里、玉如意捧寿、翡翠扳指压箱底……统统归我！”手腕一翻，三件至宝已被稳稳纳入掌中，逐一摩挲细察。“可诛仙四剑怎没隨我而来？莫非……真如我所想——剑中藏有通天圣人的大道烙印？”
    心头猛跳，他立刻抓起四剑，全力催动道行祭炼。
    剎那间，四口利刃齐齐泛起幽青寒光，青气如活物腾跃，或盘如蛟，或窜似电，缠绕剑身，杀气陡然暴涨，狰狞扑面。
    他將四剑贴向胸口，屏息细查，却只见剑气森然，不见半点异象。眉头越锁越紧——既被混元大罗天承认为混元灵宝，必有其独有印记，可眼前分明空空如也。
    诡异得令人脊背发凉，难道真是自己猜岔了？
    “诛仙剑气太戾，杀戮剑气太躁，吞噬剑气太贪……都不合我路。倒是混沌魔神的气血，还有那彻骨的死亡之息，才真正对味。”
    陈羽眸光沉静，凝视手中四剑，思绪翻涌。
    他深深吸气，决意再探灵宝深处隱秘——要铸先天魔神之剑，非得混沌魔神之血，或纯正死亡之气不可。
    冥冥之中，一股沉甸甸的牵引之力自虚无深处传来，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牢牢系住他的心窍。
    他纵身踏出，撕开时空褶皱，直落一处荒芜墓域。
    黄沙漫捲，枯风嘶嚎，一座斑驳巨棺破土而出，棺盖上蚀痕纵横，仿佛刻满上古葬歌。陈羽脚步一顿，心头豁然——就是此处。
    他缓步上前，死亡之气如黑潮扑面，压得肺腑滯涩，喉头泛腥。
    他却昂首不退，伸出手，轻轻按在冰冷石棺之上。剎那间，一股漆黑气流如毒蟒钻入掌心，刺骨阴寒直透骨髓，冻得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死亡之气在他血脉中奔涌、炸裂、重组，一寸寸渗入剑意根基。
    陈羽双目紧闭，浑身绷紧如弓，牙关咬出血丝，却始终挺立不动——他知道，唯有熬过这场蚀骨之劫，才能叩开魔神之剑的大门。
    墓园深处，狂风卷著沙砾呼啸奔涌，墨云翻滚，霹雳炸裂，天地仿佛因陈羽的抉择而战慄嘶鸣。
    漫长煎熬之后，当死亡之气彻底熔铸进他的剑意血脉，陈羽霍然睁眼——掌中已凝出一柄幽邃长剑。
    剑身漆黑如渊，光晕沉敛却不死寂，丝丝缕缕阴寒煞气缠绕游走，透著蚀骨的寂灭之意。陈羽指尖拂过剑脊，一股凛冽刺骨的凉意直钻入心，胸中激盪难抑。
    他明白了：先天魔神之剑，已成！
    此剑由混元灵宝为骨、死亡之气为脉、混沌魔神之血为魂，三者焚炼合一，威能滔天。他攥紧剑柄，寒芒沁肤，心潮翻涌，既傲且热——这柄剑，將是他踏破万劫的脊樑，劈开一切阻碍的锋刃，凿刻属於自己的不朽篇章。
    在剑光映照下，他浑身筋骨似被雷霆灌满，一股灼烫的亢奋自丹田升腾而起，直衝天灵。
    他凝神细看，那剑身黑得深不见底，却似暗夜撕裂时迸出的第一道裂痕，暴烈、冷酷、蕴藏毁天灭地之力。
    倏地，一道诡譎之声自荒冢间浮起：“少年，你铸成了先天魔神之剑——可这才刚掀开序章。真力非赐予，须以命搏来。”
    声如钟磬穿魂，陈羽脊背一绷，眸光骤亮。他握剑迈步，循音而行，踏过断碑残碣，穿过蛛网密布的枯坟阵列，最终立於一座斑驳巨坛之前。
    坛心静臥一只魔匣，匣面浮光流转，诡譎难测。
    “启匣，受试。”声音再起，低沉如古岳压顶。
    陈羽二话不落，伸手掀开匣盖——轰！一股蛮横到极致的能量洪流倒灌入体，五臟六腑几欲崩裂。
    剎那失重，他已坠入一方混沌虚境：眼前烽火燎原、尸山血海；转瞬又见断壁残垣间符文流转、机关森然；再一晃，迷雾重重，幻影叠生……每一幕皆是心魔与智障的绞杀场。
    他咬牙持剑，以心为刃、以念为锋，硬生生斩开迷障、勘破虚妄。
    最后一幕里，一只古拙宝匣静静悬浮，匣內光华吞吐，似藏万古玄机。
    “唯破此关，方得真力。”声音贴耳而至。
    陈羽一步踏前，伸手探向匣盖——指尖刚触，整片虚空骤然沸腾！磅礴伟力如星河倾泻，裹挟著他神魂共振、肉身共鸣，恍若与太初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