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以因果薅天道羊毛 - 第242章 三千世界信仰，诸天城

    茶烟在竹影间裊裊盘绕，女媧执壶的手不断，继续为三人续上清茶。
    “小洪荒的人道么……”她將茶壶放回红泥小炉上，指尖在温热的壶身上轻轻摩挲，
    “此界人道被天道压制万古，人道意识不显。再加上这个小洪荒没有升维，
    而我虽为人道之主，但我的修为与实力大部分都是我自己修行而来。
    所以统御两个人道的这点增益……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她抬眼看向李缘，眸中却並无失落，反而掠过一丝慧光：“不过，我倒另寻了一条蹊径——世界信仰。”
    “信仰之道？”李缘眉峰微扬。
    “嗯。”女媧頷首，唇角噙著浅笑，
    “此事说来有趣，与那聊天群中的那个苏凡有关。
    万年前他在群中閒聊，提及他故乡蓝星一些『小说设定』，
    其中有个『祖祭灵』的概念——以身为祭，庇护三千神国，得万民信仰反哺，修行一日千里。
    我初闻时只觉新奇，细思后却发现，此路与我的造化之道颇为契合。”
    媧皇此时轻声接话：“姐姐为此，特意在群中与那个苏凡交谈过数次。
    那小子也是机敏，抓住了机会，得到了姐姐的庇护。”
    女媧笑睨她一眼：“就你记得清楚。”
    转而又对李缘道，“那孩子对诸天万界的『设定』了如指掌，许多想法虽出自虚构，却暗合大道至理。
    我便觉得此法可行，以造化之道庇护一方世界，愿信者自来，不信者自便。
    润物无声，积微成著，以量变引质变。”
    她顿了顿，饮了口茶，继续道：“这万年来，聊天群中变化不小。
    岳不群还有一些低武，低魔小世界的群友，所在世界层次太低，又无大机缘改命，寿元尽时便自然退群了。”
    “到是天使文明来主动联繫苏凡，想要与你达成建交。你没有回覆他，他就找到了我。”
    提及此，女媧神色淡了些许：
    “她们婉拒了改换信仰的提议。
    凯莎坚持天使文明的独立，不愿让天使文明成为我的信仰神国。我也不在意，世间缘法不可强求。”
    听到此话，李缘有些惊讶，毕竟能联繫到无极三难的强者就已经是无上的机缘了。居然拒绝了。
    “但也在预料之內。”李缘想了想天使文明的特性说道。
    但拒绝一位归道难的善意……终究会有些无形反噬。
    无论是气运，因果，还是其他一些想要得到女媧庇护或者已经得到女媧庇护的种族来说，
    天使文明已经排除在可以交好的文明名单之外了。
    这对於天使文明想要在诸天发展是个不小的坏消息
    同时，万年时光，群中来了不少新面孔，来自千奇百怪的世界。
    女媧也藉此在多个世界留下神跡，为自己的三千世界信仰奠定了雏形。
    而包括苏凡在內的不少群友抓住了这个机会，主动请缨协助，万年来奔波联络、梳理规则，出力颇多。
    其中托尼还有苏凡更是凭藉著不俗的智慧与独特的思维
    在女媧的奖励与自己的奋斗之下，如今都是已经超越了各自所在的宇宙的极限，
    算得上一方『单体宇宙级』的强者了。
    “不过，”
    女媧轻嘆一声，
    “时间终究太短。我预设的三千世界之数，如今完成不过百一。信仰积累、造化反哺，皆需水磨工夫，急不得。”
    李缘静静听著，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若有所思。
    神国信仰……以造化之道为基，不索不求，不缚不迫，如春雨润物，任眾生自择。
    这確然契合女媧的性子，也与她“天人之道”的圆融自然暗暗相合。
    “不必著急，如今有了方向，你大可以这聊天群为基础布局诸天。”他缓缓道，饮尽杯中余茶。
    放下茶杯，李缘心念微动，唤出了沉寂万载的聊天群界面。
    ——隨即怔住。
    眼前的系统界面，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简陋的对话框与成员列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浩瀚星图。其中按等级排列著不同的聊天群。
    还有一列新功能栏井然排列：【诸天任务】、【万界商城】、【悟道秘境】、【时空战场】……甚至还有【寰宇榜】与【盟约系统】。
    而界面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状入口，其下篆刻四字——【诸天城·公共区】。
    李缘抬眼看向女媧。
    女媧抿唇浅笑，显然早知他会如此反应：“觉得如何？”
    “这是……”
    “苏凡那小子的主意。”女媧坦然道，指尖轻点桌面，
    “他说既然群成员来自不同世界，时间流速各异，交流不便，何不打造一处『公共空间』？
    我觉得有趣，便以造化之道配合系统底层规则，构筑了这座『诸天城』。
    城中时间流速与系统同步，可隨意调节，成员皆可以意念投影入內，交易物资、切磋论道、组队执行任务，乃至开设店铺、建立势力。”
    她指向那个漩涡入口：“如今城中已初具规模。
    不同层级的成员活动在不同区域，高等者可往低等区，反之则不可，算是保护，维繫基本秩序。”
    李缘心念微动，分出一缕神识投入漩涡。
    剎那间，他“见”到了一座悬浮在无尽星海中的宏伟城池。
    城分九重，自下而上，气象迥异。
    城中设施一应俱全：藏经阁、丹鼎司、神兵坊、演武台、悬赏殿、论道坛……甚至还有供成员交流休閒的茶楼酒肆。
    一切井然有序，却又生机盎然，既有仙家气韵，又带几分人间烟火。
    李缘收回神识，眼中泛起亮光。
    “你倒是……凭空造出了一方『主神空间』。”
    万年常逛聊天群的女媧自然知道主神空间是什么。
    隨即女媧轻笑：“像么？不过我这里不强制任务，不抹杀失败者，来去自由，全凭自愿。毕竟，”
    她眼波流转，“我只是觉得这样有趣。”
    看到女媧做的这些，李缘突然对內世界突破有了新的想法。
    “我需要闭关。”李缘倏然起身。
    女媧並未讶异，只柔声问：“有眉目了？”
    “有些……灵光碎片。”李缘目光投向虚空深处，仿佛在穿透重重迷雾，
    “艾尔罗德的秩序法则模板，你的诸天城实践，再加上我自身的因果变数之道……或许，真能拼凑出些什么。”
    他看向女媧，眼中带著歉意：“抱歉，刚回来又要闭关了。”
    女媧摇摇头，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本就平整的衣襟。
    “去吧。”她声音很轻，却稳如磐石，
    “我既选了这条路，便知会有无尽等待。万年，十万年，万元会……又如何？你总会回来的。”
    李缘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传递著无需言说的温度与承诺。
    片刻，他鬆开手，向媧皇微微頷首致意。
    身形隨即淡去，化作点点清光，消散在竹影茶烟之间。
    女媧看著他消散的虚影，眼神久久没有移开。
    媧皇一直静默旁观，此刻才低声开口：
    “姐姐既心有不舍，何不出言留他片刻？你若开口，李缘道友定会应允的。”
    女媧走回石桌旁，执起的茶叶，泡起了茶，动作从容不迫，眉眼温润如水。
    “小妹，”她温声道，“你会这么问，是因为还未曾遇见真正倾心之人。”
    媧皇一怔。
    “一旦遇见了，”女媧將茶叶倾入温好的壶中，滚水衝下，清香四溢，
    “你就会明白——真正的爱，不是束缚，不是强留，不是將他困於方寸之地，只围著你一人转。”
    她抬眸，眼中似有星辰起落，沧海桑田：
    “而是给他翅膀，送他去飞。哪怕他要翱翔之处，是你目光难及的九天之外；哪怕他一去，可能便是沧海桑田，纪元更迭。”
    “你只会在云海之畔，备好一盏永远温著的茶，待他风尘僕僕归来时，浅笑说一声：
    『回来了？』”
    媧皇怔怔听著，手中茶杯渐凉而不自知。
    良久，她低声喃喃，语若嘆息：
    “世间文字千千万……唯有情字最磨人。”
    女媧笑了。
    她斟出两杯新茶，推一杯至媧皇面前。
    “磨人么？”她举杯轻啜，望向李缘消失的方向，目光悠远绵长，
    “我倒是觉得……甘之如飴。”
    竹林沙沙，溪声潺潺。
    媧皇天外云捲云舒，诸天城中光影交错。
    而李缘，已携著那些闪烁的灵光碎片，沉入了混沌至深处，开始一场关乎超脱、关乎永恆、亦关乎亿兆生灵自由的漫长求索。
    前路依旧混沌未明。
    但手中的拼图，似乎终於寻到了能严丝合缝的那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