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 第272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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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2章 博弈
    冰冷的铁钳钻入口腔,吕小花只感觉一股铁锈味直衝鼻子,他恐惧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痛苦並未袭来,隱约间,老太监听到了撞门声,然后是嘈杂的呼喊:“人在里头!”
    再然后,“轰”的一声,房门被一块石头狠狠砸破了,熊飞手持一把雪亮长刀,刀尖染血,冲入室內。
    “小心!”
    惊呼声中,眾人交战在一起,这群“官差”虽凶神恶煞,孔武有力,但终归只是凡人,如何是修行者的对手?
    很快,伴隨著骨头断裂的声音与惨叫,官差们倒了一地。
    熊飞走近前,用刀子割断绳索,老太监“哎呦”一声头朝下掉下来,於半空中给熊飞单手一捞,就跌坐在了地上。
    他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茫然地流泪:“你们————”
    熊飞打量了下,见他没受伤,鬆了口气,咧嘴一笑:“李先生命我等前来救你。”
    “公子他————”吕小花一怔,哭的更起劲了。
    西街街,胭脂巷。
    ——
    勾栏瓦舍。
    另外一伙人穿著官差的制服,腰间佩刀,大步走进了勾栏。
    “哎呦,差爷们也来听戏?”场內的伙计迎上来,客气地赔笑。
    为首官差皮笑肉不笑:“今日不听戏,叫你们这的班主过来,查案问话。”
    不远处,勾栏班主茫然地走过来:“不是昨日才问过?怎么又————”
    “昨日是別的衙门审讯,今日是我们。”官差冷漠地道,“找个房间,我单独审你。”
    就在这时候,忽然瓦舍外头再次涌进来一大群官差,人数更多,气场更足。
    为首一人,身披緋红官袍,头戴乌纱,面容方正俊朗,赫然是大理寺少卿谢清晏。
    “本官前来调查一桩案子,哪个是勾栏班主?”谢清晏面无表情走出。
    而后,他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当先一波那几名“官差”身上,打量了下对方衣服,扬起眉毛:“府衙的差人?”
    那几名扮做官差,实则为东宫豢养的人马齐齐一惊,心下本能警觉。
    为首官差硬著头皮上前:“敢问这位大人是————”
    “大理寺,谢清晏。”谢清晏幽幽地盯著他,“谁派你们来的?要做什么?”
    后者迟疑著道:“是一桩————一桩案子————”
    谢清晏打断他:“出示腰牌,谁人派你们来的?”
    几名东宫假官差支支吾吾,无法应答。
    谢清晏断喝一声:“鬼鬼祟祟!本官看你们形跡可疑,来人,將其拿下!稍后带回大理寺审问!”
    “是!”
    身后手下如狼似虎衝上去,將东宫假官差摁倒。
    谢清晏没理会这群人的叫嚷,转而带著懵逼的班主进了一个房间,单独审问。
    房间內。
    谢清晏屏退外人,亲自审理,他居高临下盯著颤颤巍巍的班主,道:“昨日刑部的人来找过你吧。”
    “是————”
    “问了什么?”
    “————问了前日白天,是否有一主一仆,在我们这边看戏。形容了大概衣著,模样,我们说有。”
    谢清晏点点头,从袖中抽出两张纸,展开,赫然是两张画像。
    一个少年,一个少女。
    赫然是李明夷与司棋的模样。
    他將画纸沿著桌面推过去:“那对主僕是否长这样?”
    班主战战巍巍,伸手將两幅画捧起,仔细打量,摇头道:“衣著扮相很相似,但模样————好像差了些。”
    “差了些?”
    “是————大体差不多,但又不太像————”
    谢清晏眼神幽幽:“你仔细看清楚了再说话。”
    班主又仔细看了看:“確实不是特別像————”
    谢清晏忽然身体前倾,目光幽深:“你確定你记忆可靠?”
    班主畏缩地说:“前天的事,我们开班唱戏,记性好些————”
    谢清晏严厉道:“但一天迎来送往那么多人,你肯定都记得清楚楚?没有半点错漏?”
    班主忙摇头:“那肯定是有错漏的,不可能记得完全清楚。”
    谢清晏沉下脸来:“既然你不敢说记得毫无错漏,那如何敢断言像或不像!?你可知这起案子何等重大?乃是涉及当今圣上,皇子府上的事!
    你的每一句供词,都必须准確!
    你昨日供词说有这两人,今日又说不大像,言辞前后矛盾,模稜两可!莫非是戏弄本官么!?”
    班主嚇的冷汗直流,手脚冰冷,几乎要跪下:“不敢,我不敢————”
    谢清晏骤然收回气势,重新靠坐於椅中,淡淡道:“好了,重新辨认一番,好好思量,想清楚再回答,若是再胆敢说前后矛盾的话,你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班主已是恐惧至极,颤巍巍,一边擦汗,一边重新辨认,片刻后,抬起头,道:“人太多,每天迎来送往,记不大清了,只肯定有这样的主僕二人,但具体样貌记不清了。小人供词,绝无虚言!”
    谢清晏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才前天的事,你们唱戏的记性好?”
    “是小人吹嘘的,记不清了,记不清。”
    片刻后。
    谢清晏捏著一张班主签字画押的供词,走了出来,对等在外头的手下道:“回衙门吧。”
    “慢走,不送。”
    澜家。
    澜海將几人送走,站在宅院內拧著眉头思索著。
    中午时候,东宫的人上门,名义上是探望,实则是打听他与李明夷过去交往的诸多细节。
    从如何相识,到之后的几次见面,问的极为详细。
    澜海经歷了上次的事,本不愿再捲入针对李明夷的事件中,但东宫他同样不敢得罪。
    况且询问的事本也不算秘密,他自认为问题不大,也就配合做答。
    “东宫————李明夷————”澜海喃喃道,“太子是还不死心啊————”
    摇了摇头,他转身想要返回屋內,却听院门外又有人闯了进来。
    “什么人?”
    “你们是哪家的?可知道我们老爷是澜————”
    几道身影强行闯了进来,为首的一人,赫然是王府门客孙仲林,他一眼看见澜海,笑道:“澜先生,我们家李首席命我等前来探望。”
    澜海脸色一变:“我什么都没说啊!”
    王府內。
    李明夷返回屋中,重新坐下,平静地看著四个女人又打完了一圈麻將。
    “行了。”
    昭庆捡起自己面前贏的厚厚的一摞银票,笑道:“今日就到这里吧,再打下去,怕是你们要把人也都输在这里了。”
    白芷长舒一口气,笑著附议,这场牌局毫无体验,她如坐针毡。
    更麻烦的是,她发现自己也被拖住了,压根没空盯著李明夷。
    庄安阳、柳伊人输光了身上的钱,但丝毫不在意,反而有些愉快。
    见昭庆有赶人的意图,索性也起身告辞,只是在离开时,都拉著李明夷含情脉脉地嘘寒问暖了一阵子,约定等他方便了再约。
    “嫂嫂在屋中歇息,本宫出去送送她们。”昭庆起身微笑道。
    接著,她又拋给李明夷一个眼神,后者会意,也起身相送。
    等將庄、柳二女送出门,李明夷与昭庆並肩站在前院,终於有了单独交谈的机会。
    “说说吧,怎么回事?”昭庆平静地询问。
    李明夷有些头疼地,將事件经过描述了下。
    “所以,白芷来见你这段时间,有人偷袭了你家?捉人拷问?”昭庆吃了一惊。
    李明夷点头,將自己与滕王的安排,以及相关猜测说了一遍,末了道:“不出预料,白芷该是太子派来的,故意在我跟前,盯著我,避免我有所反击。至少————让我不能偷偷离开王府,去外头进行应对。至於庄安阳和柳伊人————纯粹是恰逢其会。”
    “————“
    昭庆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恰逢其会?但本宫瞧著她们可是难得的一致对外啊。”
    不是,小昭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偏了?
    李明夷无奈道:“她们不知道白芷来的目的,所以有些误会。”
    昭庆笑了笑,幽幽道:“是啊,李先生每一次出手办事,都能结交女子,莫说她们,本宫都担心————”
    李明夷无语道:“殿下!”
    昭庆笑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皱眉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李明夷平静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太子要只是调查,在下是不怕的。怕就怕他栽赃,或者將一些没有证据的疑点,一个劲往我身上扯————但凡有机会弄掉我,他绝不会放弃。”
    昭庆头疼道:“可我们偏偏无法反击。”
    “不,或许可以。”李明夷语出惊人。
    昭庆愕然看向他:“你是想————”
    李明夷微微一笑,忽然语气神秘地道:“殿下,您可还记得,曾经我们刚结识的时候,您曾经问过我,我手中是否有能弹劾太子的黑料?
    我当时说没有,的確也没欺骗您。
    但几个月过去了,如果重新回答这问题,或许会有不同。”
    昭庆的眸子骤然明亮起来,她呼吸一紧,转身,认真地盯著他:“李先生,难道你现在手里有了太子的把柄?!”
    “还不能完全確定,”李明夷嘴角上翘,“但可以试试。”
    “嗯————把太子拉下马,您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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