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卿色 - 第173章 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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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皇帝老儿,软得骨头都没了。”
    出宫的时候,倪婭嗤笑道,兄妹俩心照不宣地露出轻蔑的笑,走到宫门口恰遇见了许澄寧。
    许澄寧看到他们还很惊讶,眼睛都瞪圆了。
    凡著哈哈笑:“小状元今日也入宫了,可要孤载你一程?”
    许澄寧对这对兄妹只有恶感,硬气道:“王子王女如何出来了?可是想到彭家的灵堂去上柱香,磕两个头?”
    倪婭眼睛微微眯起来,凡著却笑了:“那倒也不错,我们兄妹初来乍到,正好向彭家老爷子问问彭公子平时去哪儿游玩,我们也去玩玩。”
    许澄寧现在是债多了不愁,嘴皮子不甘示弱:“好玩的地方多了,会安门出去,左拐走一百里,有一座虎山。你们西陵好蛇,我们大魏好虎,王子王女待我大魏人以蟒蛇,我大魏人也愿待王子王女以猛虎。送二位进山,待上一夜,不知可回报了你西陵的惊蛇之礼?”
    凡著的笑收敛了一瞬,须臾重新浮现,变得阴惻惻的。他踱步走过来,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
    “你胆子很大呀。”
    “不,我怕死得很。”许澄寧对上他的眼,不卑不亢,“大魏先贤曾言,畏危则安,畏亡则存。还有一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们大魏人,都是先怕死,才变得勇敢,才无坚不摧。”
    “逼急了我们,皇都內外,上到王孙公子,下到贩夫走卒,都会成为勇士。人在屋檐下,我劝二位收敛气焰,別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凡著愣住了。
    虽然不愿承认,但还是不得不说,他被说服了。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何况人乎?像昨天彩云间那样的事,还真不宜再惹了。
    凡著目光停留在许澄寧脸上。
    这小小的新科状元,娘们唧唧的,没想到居然比大魏的皇帝老儿还有骨气。
    倪婭走过来,掛著漫不经心的笑,但眼底冰冷,想来是被她刚刚的话激怒了。
    “哥哥,螻蚁罢了,杀了了事。”
    凡著转头看妹妹:“乖,不与他计较,我们走吧。”
    两人一同上了御造的马车,任由宫里派的人驱车到目的地。结果马车一停,凡著掀开车帘一看,竟然还是大理寺!
    “怎么回事?”凡著冷道,“宫里难道没告诉你们,送孤与王妹进驛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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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了。”负责护送的卫军头子道,“但寿王世子殿下说了,驛馆依王子所求,布置尚需时日,请王子王女且在大理寺多委屈几日,待布置好了,立马送二位过去住。”
    凡著没有想到一时拿乔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顿时气结。
    “不必了!送我们去驛馆便是,你们一边布置,我们一边住著。”
    卫军头子用铜墙铁壁一样的身躯挡住了凡著的去路。
    “寿王世子殿下说了,请二位暂住大理寺。礼部办公一向按部就班,宅屋没布置好,便不能盖章;不能盖章,就不能交上去;不能交上去,就不能盖住人的章;没有盖住人的章,驛馆就不能住人。请二位谅解。”
    凡著被噎住了话,气得指了又指。
    “孤不与你们计较,那些要求就免了!”
    他又要走,又被卫军头子挡住。
    “寿王世子殿下说了,驛馆没有布置好,不能住人。”
    “孤说了,那些要求作废!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那也没布置好。寿王世子殿下说了,驛馆的工期是按使团抵京的时间算的,王子王女来早了,所以没布置好,不能住。”
    凡著大怒:“孤的王妹金枝玉叶,万一在里面病倒了,你担待得起吗?”
    “寿王世子殿下说了,御医会隨时待命,侍候公主身子安康,药材管够,让王子不必担心。”
    倪婭冷冷道:“置本公主的命於不顾,这就是你们待客的態度?这就是你们联盟的诚意?”
    “寿王世子殿下说了,请二位配合公务,如不配合,盟约之事,能不能继续就难说了。”
    哪里单单是大魏需要这一纸盟约呢,难道西陵不需要吗?大可不必把联盟当成对大魏的施捨,西陵敢威胁,大魏就敢不要。
    凡著冷笑道:“寿王世子真是好大的威风,大魏皇帝都不敢说不要的事,他倒是敢,不知大魏皇帝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寿王世子殿下说了,陛下是宽慈之人,故愿待邻邦以仁慈,看在二位身在异乡的份上,不愿说重话,但执行公务的是他,二位再搅扰事务,便是到了使团仪仗队进京的时候,也不能放二位回去了。毕竟是二位毁了礼节在先。”
    一国王子与公主出使他国,最隆重的游街仪式要是不在,反而被看押在大理寺,那真是丟脸丟到国外去了。
    凡著气极,大声道:“孤倒要进皇宫去问问皇帝老儿怎么说了!”
    卫军头子一挥手,一群卫兵蜂拥而上,愣是把两人逼进了大理寺辟出的单房里。
    倪婭故技重施,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凡著囂张大叫:“你们若害了我王妹,孤要你们好看!”
    卫军头子中气十足:“陛下撑著病体见的你们,你们若敢搅扰了陛下安息,我们也要你们好看!”
    这时太医抱著药箱溜溜达达进来了。
    “王子放心,保证治好王女!”
    卫兵们训练有素地把倪婭搬到木板床上,然后两个婢女端著一碗热腾腾的药汤进来,要给倪婭灌下去。
    用大量黄连与水牛角熬煮出来的药汤,一进门就是一股浓浓的又苦又刺鼻的臭味,比恭房还要呛鼻,別说了喝了,凡著闻一口都欲呕。
    “这是什么!”
    太医抽空比出一个大拇指:“好物!一剂见效!”
    倪婭刚被灌了两口,就哇地呕了出来。
    太医指指她:“看,这不就醒了。”然后对卫军头子道,“王女若再犯病,还给她喝这个,最对症,保管一月之內,水土不服之症就全好了。”
    倪婭吐得七荤八素,连酸水都吐出来了,气得直飆西陵话。
    太医道:“您听,王女声音饱满,中气十足,这是大好了!”
    凡著恼怒不已。这个寿王世子,是成心跟他们槓上了罢!
    秦弗派人把这两间房看得滴水不漏,服侍的人隨叫隨到,但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与悍婢,虽然行的是伺候人的事,可凡著和倪婭却感觉自己像被监守的罪犯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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