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卿色 - 第177章 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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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澄寧!”
    “王八蛋!你想干什么?!”
    顺王几人赶上去阻止,又被其他监生七手八脚地挡住,嘴里还哇哇乱叫:“许澄寧仗势欺人啦!”
    顺王这辈子头一回见到比他还不讲道理的,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一个劲儿地喊:“大胆!大胆!”
    嘭!
    云九破窗而入,一脚踹飞了韦良义,把许澄寧扶起来。
    因为来得及时,许澄寧只被掐了一会儿,並没有受伤。
    倒是韦良义被踹飞出雅间,头磕在栏杆的稜角上,鲜血直流,人已昏死过去。
    监生们看到韦良义这般模样,甚是骇人,注意到其他雅间里的人纷纷探出头来看,一个瘦高个监生眼珠子一转,大喊道:“许澄寧!你这个不择手段的阴险小人!你故意打伤韦良义,好顶替他参加文斗!”
    无数目光刷刷地看过来。
    舆论定罪,被抢先一步就很难拧转形势了。
    许澄寧心中明了。
    原来,这就是寧王世子的目的。
    郑家对她的暗害一直没有停止,只是全部被暗卫阻挡住了。知道普通袭杀突不进秦弗为她设下的保护网,所以改陷害了吗?
    哪怕要不了她的命,也要噁心她一把,噁心秦弗一把。
    西陵人在京城,这个时候搞內訌,丝毫不顾大局,寧王世子是不是蠢?这帮监生,是不是蠢?
    “大家快看,他是这一科的许澄寧,不知道用了什么不乾净的手段拿到了状元,寧王世子殿下明察秋毫,没有让他参加这一次的文斗,他就心怀嫉恨,弄伤了韦良义,企图顶替韦良义上场!”
    韦良义京城人还是有所耳闻的,寧远侯府二房继室的远房侄儿,祖籍在江南,家境贫寒,因为天灾家乡的房子田產都没了,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投奔到寧远侯府,这一住就是七年。
    虽然是寄人篱下,但韦良义却很出息,读书一直名列前茅,是颇有名声的寒门才子。他表姑母千求万求,把他送进了国子监。
    韦良义今年十七岁,如果不想考科举,最迟明年就可以当官了。
    “放屁!”
    邹元霸第一个忍不了:“明明是你们一进来就欺负许澄寧!”
    邱阳也道:“没错!是他先动的手,还掐许澄寧脖子!”
    顺王高高举手:“本王可以作证!”
    可惜,顺王这几人是人尽皆知的不良少年,他们说的话实在难以令人信服,即便表面上不说,大家还是偏向了监生这一边,看向许澄寧的目光,充满了谴责与探究。
    许澄寧没有背黑锅的喜好,大胆地站了出来,正面迎向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说话误导旁观者的瘦高个监生,提声道:“你说我嫉恨韦良义,想要取而代之,可你睁大眼睛看看,现在是在谁的雅间里,不是你们找上门的吗?”
    瘦高个道:“你在里面口出狂言,说只有你出手才能贏下文斗,我们才上去理论的。谁知你知道了韦良义的身份,便临时起意,伤了他!”
    “你、你……信口雌黄!”
    许澄寧脸色煞白,百口莫辩,似是经不住打击,突然捂住心口,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然后摇摇晃晃跌了下去。
    “许澄寧!”
    顺王嚇坏了,慌手慌脚把她抱在怀里,不停地晃。
    许澄寧白眼上翻,不停地口吐鲜血,红色的血流进脖子,把青色的袍子浸透了一大片。
    她本身就瘦弱,现在像没骨头一样瘫著不省人事,柔弱得不行,刺目的红把她大半张脸的本来样貌都盖住,实在很嚇人。
    这可比皮糙肉厚长得又丑的韦良义让人心疼多了。
    “许澄寧你醒醒啊许澄寧,你別死啊!”顺王哇哇地哭。
    邱阳和上官辰也跪下来哭。
    “肯定是刚刚被那个又矮又丑的小子给推地上撞伤了,他还掐许澄寧呢!许澄寧本来就先天不足,身体不好,这小身板,是不是撞骨裂了呀……”
    邹元霸也想围过去,但插不进手,急得团团转。
    “我、我、我……”
    他一眼看到几个不知所措的监生,立马束起浓眉,关公举大刀似地扬起蒲扇一样的大手。
    “我要给澄寧报仇,替你们爹打死你们这些畜生!”
    傻子是不会演戏的,许澄寧一口血,顺王几人先一哭,邹元霸再一怒,大家反而相信他们了。是以等邹元霸发疯似地追著监生打的时候,非但没有制止,还帮忙抓人让他打,並喊著要报官。
    云九不说话,也跑上去帮著摁人。
    邹元霸身手没有,力气一大把,打起人来啪啪脆响。
    瘦高个一直拿手护著脸,但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唧唧哇哇地叫娘。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便脱口指著昏迷不醒的韦良义道:“是、是韦良义要我们帮著污衊许澄寧的,他討厌才学比他高的人,是他嫉妒许澄寧啊……別打了,我们错了,真的知错了……”
    其他监生也哭爹喊娘地附和。
    这时,一阵黑旋风团团从楼梯席捲上来,凛冽的风颳过人的脸庞,刀割一样疼。
    黑色的披风高高扬起,飘落下来,露出一张英朗俊美的脸庞。
    这不谢指挥使吗?
    谢容鈺气势汹汹,看到许澄寧一身血,眼里腾起两团焰火,把挡路的监生和邹元霸踹开,一脚一个,然后箭步冲了上去,下一瞬,从顺王手里抢过了许澄寧。
    许澄寧本来就被顺王晃得要吐,这会儿一个飞跃,整个身子腾起来,又落下,撞在了硬邦邦的手臂上,五臟六腑都差点从嘴里顛出来了。
    后背没什么肉,骨头疼。
    她没忍住小小呼了一声,酒楼嘈杂,別人没听见,谢容鈺耳聪目明,听见了。
    他低头,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眼闭得时紧时松,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用手指挠了挠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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