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卿色 - 第279章 全都在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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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弟俩一起返途,一路默不作声,一高一矮两道影子,在地上连成一块。
    回家的路上,他们被一群人挡住了。
    韦良义和祝西高拦在她跟前,恶狠狠地说:“许澄寧,你竟然还没走,还有脸在京城待下去!”
    许澄寧冷声道:“过奖,我一直都很有脸。”
    她拉著许福要走,人群的缝隙全被挡得严实。
    “许澄寧!圣上已经革除了你的功名,逐你出京,你还死赖著不走,人人都说你不知廉耻,果然如此!”
    “起码我还有功名可夺,不像有些人,连功名都没有。一山更比一山矮,你都敢在这好为人师,我为什么要——”她打量了韦良义一眼,眼神嫌弃,“自惭形秽?”
    韦良义大怒。
    “无耻女子!无耻!”
    祝西高看他气得说不出话,大声道:“女流之辈也敢读圣贤书,穿儒生服,我们把她的衣服扒下来!”
    书生们一拥而上。
    许澄寧跌倒在地上,不一会儿就乱了发,无数之手伸过来撕扯她的衣服。许福见状,猛地扑上来抱住她,將她死死压著,任书生们怎么扯怎么打,都不肯放手。
    临空袭来一阵劲风,祝西高和韦良义被人一脚踹飞,撞翻了街边的小摊子。来人又狠狠用腿一扫,把拂尘社的人全部踢翻。
    谢容鈺高大的身躯站起,浑身散发著恐怖的冷意,两只拳头捏得骨节作响。
    陆钦锋紧隨而来,提起许福,又把许澄寧扶起来。
    许澄寧髮髻微有些散乱,神色清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谢、谢世子?”
    有人认出了谢容鈺,然后惊起一片寒慄。
    这位可是能把西陵巨人武士当玩具揍著玩的主。
    对了,他是许澄寧的亲哥哥。
    原来许澄寧还有人护著啊。
    书生们瑟瑟发抖,害怕地指著韦良义和祝西高。
    “谢世子,不关我们的事,是、是、都是他们两个让我们做的……”
    谢容鈺走过去,步履沉沉,停在韦良义面前,然后抬脚踩在韦良义脸上,狠狠一碾。
    韦良义先听见自己下頜骨碎裂的声音,然后痛感才出现,並急速达到剧痛。
    他惨叫起来,边惨叫边吐出了满嘴的碎牙混著粘稠的血。
    谢容鈺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又狠狠踩碎了韦良义的两只手,然后脚一跨,走到祝西高跟前。
    祝西高褪去了所有血色,衣服下摆转瞬被尿湿透,哆嗦著声音道:“我、我来自平江祝氏,你不能……啊!”
    陆钦锋冷眼看著书生们一个个受到了惩罚,心里的石头微微放下了一点。
    许澄寧出事以后,人人避之不及,在意她的人也不能在明知她犯欺君之罪的情况下对她公然袒护,那样更坐实了许澄寧的媚上妖姬之名。只有谢家能够明目张胆为她撑腰,可不幸的是谢容鈺竟在事发前被调至那么远的地方剿匪,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有意为之?
    “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谢容鈺大手一挥,整个拂尘社都被拿了下来。
    他转过身,走向许澄寧,深邃的眉目里带著淡淡的心疼。
    他刚伸手过来,许澄寧把头一偏,道:“多谢世子相救。告辞。”
    “澄寧!”
    许澄寧没有回头,带著许福走了。
    陆钦锋按了按谢容鈺的肩,道:“让她冷静一下吧,她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谢容鈺眉眼冷得像冰刀:“我家里就没人去看看她?”
    “我往公府传了几次话,想至少你娘和五公子得去看看她。不知为何一直没得到音讯,你快回去瞧瞧,看是不是又有小人作祟了。”
    荣恩堂里,谢老夫人戴著抹额,不停地哼哼唧唧,喊著这难受那难受。曹氏要照顾受伤的丈夫和生病的女儿,侍疾的差事便落在了王氏和孟氏头上。
    孟氏负责给老夫人捏肩,王氏则跑前跑后,又是煎药餵药,又是捏腿递盆,伺候老夫人吃喝拉撒。她连著几天没怎么睡,此刻眼下一片青黑,不时还要受婆母斥骂。
    谢老夫人有时骂两句,大多数时候都在唉声嘆气,说:“谢家出了个女骗子,以后可怎么办吶?声誉毁了,圣上又有了芥蒂,允伯和允安还有几个哥儿的前程都要受阻碍,家里的姑娘恐怕难嫁出去了……怎么办吶,我真是愁得心口又疼了……”
    王氏头昏脑胀,觉得婆母声音时近时远,隱约又听见了婢女喊“世子爷”的声音。
    她转过头,果然见屏风外转出一道身影,正是自己的长子。
    “鈺哥儿!”她惊喜叫道。
    谢容鈺严肃地沉著脸,问道:“母亲,为何没去看妹妹?”
    王氏反应有些迟钝,好一会儿才道:“府里好些人病了,你祖母这我走不开,铭哥儿前儿摔了头还在歇养,我实在抽不开身,便让兰嬤嬤且代我去了。”
    “兰嬤嬤没去,”谢容鈺冷冷地看著谢老夫人,“府里一个人都没有去过。”
    王氏一怔,听见谢老夫人在身后骂道:“我病了难道你母亲不应该给我侍疾?你敢瞪我!反了天了!”
    王氏惊道:“兰嬤嬤怎么会没去?两日前我就使她去了,一直在等她回话!”
    谢容鈺还没说什么,门外已有人报导:“世子,兰嬤嬤找到了,在花园的假山里晕了两天了!”
    王氏惊声:“怎么会?”
    谢容鈺神情越发冷峻,冷冷道:“既是侍疾,二婶因何不在?”
    孟氏连忙道:“你二叔受伤了,韞姐儿病了,她也忙著照顾人呢。”
    欺负她,全都在欺负她。
    谢容鈺把桌子一拍,狠狠道:“老夫人久不能病癒,既然母亲和三婶伺候不得法,那换我来侍疾如何!”
    谢老夫人被嚇了一大跳,没敢逞威风,眼睁睁看著谢容鈺把王氏拉了出去。
    “母亲,你难道看不出她是有意刁难?你怎能总是对她逆来顺受,反倒把妹妹给忽略了呢?如今妹妹处境艰难,只有谢家能光明正大地给予她维护。如果连我们都不护她,京城上下谁都敢踩她一脚!”
    王氏被谢容鈺冷冷地责备,也意识到自己是被算计了,她惶惶无措,失了魂似的往外走。
    “你说得对,我、我这就去看她……”
    日光照在头顶很是刺目,王氏却眼前泛著黑影,终於撑不住疲惫,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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