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卿色 - 第326章 季少將军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宝平县到铁马关,快马只要五六天,然商队前进缓慢,十多天才到,在边城补充水粮,便准备找路了。
    “在这,我们绕开城池,走这里,这有一道峡谷,走到头便能看到关外的戈壁,再往西一直走便能到安丰国了。”
    方翟指著一块简陋的地图给许澄寧看。
    许澄寧点点头,又问:“那里无水草补给,我们这么多匹马可能行?”
    云九道:“届时只能分散一两个人去远一点的地方找水,找不到,饮马血也是个法子。”
    “是啊是啊,马还是都带上的好。”
    许澄寧回头看了一眼许灿星。
    “累不累?”
    许灿星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许澄寧拍拍他的肩:“回头学一学骑马,往后就自己骑啦。”
    稍事休息后,商队整装待发,有人却领了一个灰衣男子到方翟跟前。
    “方掌柜,这人说他也要出城,问能不能带他一起,这是酬金。”
    方翟接过元宝,眼睛微亮,看带来的人面相憨厚老实,便答应了。
    商队顺利出城,灰衣男子正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踢踢踏踏声。
    灰衣男子大惊,狠狠地將一人甩到地上抢了马,快速逃奔。
    “站住!”
    身后的追兵似乎更快,很快追击上去,將灰衣男子踹下了马。
    许澄寧隱约听见弓弦绷紧的声音,下一刻,一支利箭发出刺响,射中了灰衣男子的肩胛。
    而那射箭的人,御马从容地从士兵中走出。其人是个二十来岁模样的英朗青年,肌肤微黑,面容刚硬而不乏野性的俊美,一股桀驁不驯的力量无形勃然。
    灰衣男子惨叫大呼道:“季连城!你谋杀祁都尉,朝廷一定会治你的罪!你就等著黄泉路上跟你爹作伴吧!”
    方翟低呼:“完了!他是边关守將季达之子季连城,人称季阎王,我们走不了了!”
    季达?前不久听说在河东意外故去的季达?
    没等许澄寧想明白,就听那马背上的男子开口,嗓音鏗鏘:“姓祁的诬告我爹,我没將他碎尸万段已经大发慈悲,岂容你这走狗喑喑吠吠?想告密,看看是你的脚程快,还是我的箭矢快!”
    许澄寧暗叫不好,刚刚竟没留意方翟还带了这么號人物出城,现在他们还亲耳听见了季连城谋杀上官的事,岂不是麻烦大了?
    季连城已经冷酷地拉开了弓,对准了灰衣男子。
    “说,还剩几只走狗,去哪儿了?”
    灰衣男子咬牙:“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
    季连城冷笑:“想死,没那么容易。”
    手上一松,箭矢破风竟打了个弯,从侧面插进了灰衣男子的膝骨,把他两条腿穿成了一串儿。
    灰衣男子痛得嗷嗷大叫,被两个士兵卸了下巴,拖走了。
    季连城这才御马转过身,看向商队。
    刚目睹了血淋淋的一幕,现在整个商队噤若寒蝉。
    季连城扫目过去,一眼瞧见了漂亮得过於醒目的许澄寧,眼睛微眯。
    许澄寧连忙爬下马背,云九和韩策也下了马。
    许澄寧大声道:“原来季將军真是被人害的!少將军,这等小人陷害忠良,废他一双腿哪够?应该让他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韩策也反应过来:“我们不知其人身份,差点坏了少將军大事,实在罪过!”
    季连城扫视著整个商队,冷声道:“谁是领头?出来!”
    方翟惊得跪下来。
    “尔等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
    他声音不算大,但就是莫名让人觉得阴森可怕,方翟哆哆嗦嗦道:“回、回將军,我们是从秦州来的,要、要……”
    “要去淇州做生意,”韩策快速接话,並打开了一口麻袋,“绕远路过来採买西北的特產去卖的,这就要走了。”
    淇州邻近西陵,是两国互市之地,的確有很多商人会往那儿去,淇州与西北铁马关相去甚远,绕路买特產这个藉口,只能说勉勉强强。
    季连城挥舞著马鞭,沿著商队马蹄跃跃走了几步,嗤笑:“四十人的商队,却有十五个一等一的武功高手,你们这生意做得够谨慎,成本够大的啊。”
    咻!
    他把马鞭抵到韩策鼻子跟前。
    “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许澄寧见状,走近几步,惊恐说道:“將军,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商户,真的跟那人没关係,不信您可以查看我们的路引,真是刚到的。我们本来也不想捎上他,但他说他手里有人脉,可以帮我们快点要到通关文牒,我们一时贪心,才差点闯了祸。”
    通关文牒?
    印信被盗了!
    季连城神色一凛,掉转马头,留下一句:“把他们都给我看好!带回城里!”
    说完他就快速打马离开。
    留下的数十士兵持枪把他们团团围住。
    云九走到许澄寧身边,点了点下巴。
    许澄寧道:“到底是正经官兵,別伤了人。”
    半刻钟后,所有士兵都被五花大绑在林子里。
    许澄寧团了一块布堵上一人的嘴,叮嘱道:“我们真是老实人,只是赶时间,回头可得跟你们少將军说一声,我们没有恶意啊。”
    士兵瞪眼,呜呜地叫。
    商队重新出发,走了小一个时辰终於到了峡谷。
    峡谷极窄,甚至容不了两架马车並行,两边险峰陡峭,几乎是竖直的,仰头便是一线天,大部分时候分不清日夜。
    穿谷的风幽森低吟,寒意阵阵,幸运的是能从崖壁上收集到小水珠。
    峡谷走了两天,最后光线渐明,一线天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裸岩戈壁与万里无云的天空展现在眼前。
    许澄寧用手挡著眼睛,努力適应著光线,然后对许灿星道:“接下来要少说话,少喝水了,到安丰之前我不能再教你什么,你多看多想。”
    “嗯。”许灿星点头,然后就指著马道,“上马,我来骑。”
    为了让马不那么累,他们两个体重轻,便同乘一骑。
    许澄寧拍拍他的肩:“你可以吗?”
    “可以。”
    “好,你累了咱就换。”
    戈壁广袤无边,风仿佛带著利刃,又干又冷。一行人不紧不慢地在半沙半石之上,一天只喝几口水,没过几天,每个人的嘴唇就灰白起皮了。
    这一带可以说是寸草不生,石头缝里寥寥几株绿植又干又硬,马都不吃。但同时也確实不见人烟,竟让他们这群不速之客悄无声息地行走了大半个月。
    后面倒是见到有一二人跡了,异族的人看到他们並没有过多反应,甚至许澄寧跟他们交流过后还能被赠予一点水。
    会在这个地方落脚的,多半也是部落的边缘人氏,所以他们不会有强烈的攻击性与排外性。
    是以这一路除了口渴疲累以外,也算有惊无险,竟让他们在艰难前进许多个日日夜夜后,看到了绿洲。
    “安丰到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