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手吧,内娱禁令国家真写不下了 - 第37章 各方反应!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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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在自首之前,他还得最后做点什么。
    那间逼仄昏暗的二手房里,空气沉闷,几乎凝固了一般,只有墙上的掛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一声声地为这一家人倒计时。
    “哗啦。”
    中年男人拿出了一个铁盒子。
    他在里面翻找了一阵,找出了家里仅存的三万多块钱现金,那是本来打算过年置办年货和给孩子包红包的钱。
    接著,他又翻出了一张有些磨损的建设银行卡。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找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把那一叠红色的钞票和银行卡,一股脑地塞了进去。
    他找来一支笔,在信封背面重重地写下了六个数字——那是银行卡的密码。
    做完这一切,他把信封放在了客厅那个最显眼的电视柜上,还特意拿那个破旧的遥控器压住了一角。
    “老婆子。”
    男人转过头,看著正在给老爷子擦脸的媳妇,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是咱们所有的钱了。”
    “卡里还有四万多,加上这三万现金,一共七万多。”
    “放在这显眼的地方,等咱们都进去了,警察通知儿子回来,他一眼就能看见。”
    正在给公公擦脸的媳妇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地耸动了几下,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从衣柜的最底层,翻出了一套藏青色的中山装。
    那是老爷子年轻时最喜欢的一套衣服,平时根本捨不得穿,只有逢年过节或者村里有红白喜事的时候,才捨得拿出来穿一次。
    “爹,咱们穿新衣服。”
    媳妇红著眼圈,像哄小孩一样,轻声对那个还坐在床上傻笑的老人说道:
    “穿得体体面面的,咱们出门。”
    老爷子虽然脑子不清楚,但看到新衣服还是很高兴。
    他像个听话的大孩子,任由儿媳妇摆弄,甚至还配合地伸开胳膊,嘴里含糊不清地哼著那首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军歌调子。
    看著这一幕,中年男人心里堵得慌,感觉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他转过身,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他犹豫了很久,指头在那个名为“儿子”的通讯录名字上悬停了半天,最终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餵?爸?咋这时候打电话啊?我正送外卖呢,这单快超时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儿子急促且带著风声的声音,背景音是城市的喧囂和汽车的鸣笛。
    听到儿子声音的那一刻,中年男人的鼻头猛地一酸,眼泪差点就夺眶而出。
    但他死死地咬住了嘴唇,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啊......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吃饭了没?”
    “吃了吃了,刚凑合两口。爸,家里没事吧?我爷挺好的?”儿子在那头喊著。
    “好,都挺好的。”
    中年男人看著那个穿著崭新中山装,正对著镜子敬礼的老父亲,声音有些哽咽:
    “你爷......他身体硬朗著呢。”
    “那就行。爸,我不跟你说了啊,这单真来不及了,掛了啊!”
    “哎,等会儿!”
    眼看儿子要掛电话,中年男人急忙喊了一声。
    “咋了爸?还要钱啊?我这刚发工资,正准备给你们转两千呢。”
    “不要钱,不要钱。”
    中年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手死死地抓著衣角,用力到指节都发白了。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在进去之前,最后一次跟儿子通电话了。
    “儿子啊。”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在外头,千万照顾好自己。別太拼了,身体要紧。”
    “还有......以后別老惦记家里。家里都好,不用你操心。”
    “你也是大人了,以后......要自己学著长大了。”
    电话那头的风声似乎小了一些。
    儿子显然也察觉到了父亲语气的异样,有些疑惑地问道:“爸,你咋了?说话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出啥事了?”
    “没事,能有啥事。”
    中年男人强挤出一丝笑意,虽然比哭还难看,“就是刚才看电视,看人家演的那离別的戏,心里有点感触。行了,你忙吧,掛了。”
    说完,他不等儿子再问,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
    隨著忙音响起,中年男人那根一直紧绷著的弦,终於断了。
    他握著手机,缓缓蹲在地上,双手捂著脸。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无声的泪水,顺著指缝肆意流淌,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他没敢告诉儿子真相。
    他不想让儿子知道,他的父亲是个因为恐惧而逃跑的懦夫,不想让儿子背负著炸弹犯家属的骂名。
    至少现在,让他再安心送几天外卖吧。
    几分钟后。
    男人站了起来。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洗去了泪痕和疲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客厅里。
    媳妇已经给老爷子穿戴整齐。
    穿著中山装的老爷子,腰板挺得笔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当兵的时候,只是眼神依旧浑浊,脸上掛著那种天真得近乎残忍的笑容。
    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一刻,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他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深深的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终於不用再像老鼠一样躲藏的解脱。
    “走吧。”
    丈夫伸出手,搀扶住了老父亲的左胳膊。
    妻子走过来,搀扶住了右胳膊。
    “爹,咱们出门溜达溜达。”丈夫轻声说道。
    “好!溜达!修路!”老爷子高兴地喊道。
    听到“修路”这两个字,夫妻俩的心臟又是猛地抽搐了一下,但这次,他们没有再逃避。
    “咔噠。”
    门锁转动。
    那扇紧闭了好几天的防盗门,终於被缓缓推开。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金灿灿地洒在楼道里,照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逃避了这么多天,在黑暗和恐惧中煎熬了这么多天。
    他们最后终於决定迈出这一步,去迎接属於他们的审判,去承担那份差点把他们压垮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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