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今天火葬场了吗? - 第138章 依託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將胸间那抹鬱气吐出来,“燕燕,我们走吧。”
卫枕燕一脸担忧,忙小跑上来,挽住薛柠的手,与她一道往外走。
也是在薛柠走后,卫枕澜与陆嗣龄才放开谢凝棠。
陆嗣龄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一脸嫌弃。
他看向苏瞻,面带冷笑,嘴角慢条斯理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苏瞻,你做了柠柠多年阿兄,竟不知那是她母亲的玉簪?”
苏瞻心神微震,“什么?”
“也是。”陆嗣龄嗤笑,“你从来没有真正將她当成苏家人,又怎么会为她撑腰出头?”
苏瞻表情难看极了,一双深邃凤眸,带著一丝浅浅的阴鷙。
陆嗣龄也没什么好怕的,混跡沙场的人,最不惧的便是生死。
“既然你不肯说,那便我来说。”
陆嗣龄眉梢轻挑,扬高声量。
“那日在洛家,与洛文钧抱在一起啃嘴的,就是苏家二姑娘苏茵。”
他当著眾人的面,看著苏瞻,神情彻底冷下来。
“这就是真相,有什么不好开口?”
“难道堂堂刑部苏大人,天下何等冤案都断得,唯有薛家一个小姑娘的冤屈却断不得?”
“真是——”
“太可笑了!”
说完,陆嗣龄也不再看在场诸人的脸色,提步便走。
谢凝棠的手腕儿都被捏红了,她委屈可怜的看向苏瞻,却见苏瞻僵立在原地出神。
她可怜兮兮地唤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可连句安慰都没有,便黑著脸走了出去。
……
薛柠上了马车,將母亲的玉簪放在手里细细摩挲。
上辈子求而不得东西,如今终於完好无损的回到了她手里。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只等三月十五,她便要嫁出侯府了,到时,她便能与苏瞻再无瓜葛。
“柠柠,你別难过。”卫枕燕心疼的將薛柠揽在怀里,“你那日受了委屈,怎么不同我说?”
薛柠其实並不难过,甚至觉得是老天爷在帮她,“没什么好说的,我本来也不喜欢洛文钧,不过觉得他適合做个夫君而已,后来苏茵背后勾引,正好替我验出洛文钧的人品是个靠不住的,我这也算是及时止损了。”
从前是她放不开,心里总是向著宣义侯府,如今不念著了,心情反而鬆快起来。
卫枕燕义愤填膺,“你都不知道先前洛文钧在外面是如何编排你的。”
薛柠轻笑,“没事,清者自清,再者我今儿闹这么一通,谁不知道是苏茵从中作梗?”
刚刚离开前,她没来得及看苏茵的表情,但想来一定不算好。
二房已经失去了一个“秀外慧中”的苏溪,如今再搭上一个“静若处子”的苏茵,只怕柳氏会发疯。
想到上辈子柳氏对她的各种阴阳怪气,薛柠也没什么好同情的。
“还是你今儿霸气。”卫枕燕嘴角一翘,“尤其是你打秀寧郡主那一巴掌,真是解气。”
薛柠笑笑,將母亲的玉簪放进袖子里,目光落在虚空,“那是她应得的一巴掌。”
上辈子她便想打的,只可惜,被苏瞻拦住了。
这辈子这一巴掌,她非打不可。
哪怕被懿王责怪,她也要先打了再说。
与卫家兄妹还有陆嗣龄告別后,薛柠与宝蝉一块儿转道去了贡院门口。
三月倒春寒,今年是个冷春,东京好大的雪。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儿来,只是感觉如今只有此处是她的依託。
贡院门外几十个官兵把守,士子们一旦进去后,要三日后才出来。
薛柠拢著狐裘坐在贡院大门对面的飞廊里,搓了搓冰冷的小手,失神的望著廊檐下簌簌而落的雪花,又將娘亲的玉簪取出来,放在手心里摩挲。
宝蝉同她肩並肩坐在一起。
原本还算圆润的胖丫头最近因著她体弱多病,也跟著瘦了好大一圈儿。
薛柠给她几钱银子,让她去买了几块环饼来。
主僕二人就跟没人要的流浪猫狗似的依偎在廊下。
“姑娘,也不知道李公子考得怎么样了。”
“以他的才学,应该不会很差的。”
宝蝉的眸子亮晶晶的,“奴婢还是第一次期待李公子能考个状元郎回来呢,到时候姑娘便能做状元夫人了,等日后李公子平步青云,说不定姑娘还能弄个誥命夫人当一当。”
薛柠笑笑,心里也期待著李长澈能金榜题名,但状元夫人与誥命夫人的事儿她没想。
“天气这么冷,姑娘,我们一会儿要回宣义侯府么?”
薛柠顿了顿,这么多年,宣义侯府早已是她的第二个家。
当年薛家深陷通敌卖国的舆论风波,父兄的军功又被天子收回,族中旁支恨不得与她划清界限,只有江氏將她抱了回去,此后多年,她將她当做亲女儿一般抚养长大,江氏与苏家每一个人都不一样,她是她的第二个母亲。
薛柠没在杨氏身边长大,对她再亲昵,也不如江氏。
如今她长大成人,快要嫁人了,自然也要从江氏身边嫁出。
在贡院门口坐至天蒙蒙黑,薛柠才眨了眨眼起身,“行了,环饼也吃够了,咱们回吧。”
……
薛柠在宣义侯府的处境越来越尷尬。
谢老夫人听说了苏茵的事儿,將薛柠叫过去,狠狠斥责了一番。
薛柠与江氏二人在老夫人面前做低伏小,將此事敷衍过去。
毕竟她也是受害者啊,当初如若不是苏茵插手,她与洛文钧的婚事早就成了。
谢老夫人理亏,老脸满是冷肃,骂了一会儿骂不动了。
薛柠还主动奉上一杯热茶,劝她以身体为重,莫要动气。
谢老夫人深深看她一眼,实在无话可说,只道,“过几日便是你的婚期,早些嫁出去,莫要在瞻儿面前晃悠。”
薛柠低眉垂目称是,再没有从前那股子可怜劲儿。
从万寿堂出来时,薛柠掩唇一笑,想起谢老夫人怒气冲冲命人去洛家提亲的模样,心里便觉畅快。
江氏也跟著她扑哧一笑,“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说是调皮,可瞧著更有灵动了些。
江氏也知道薛柠这些年在侯府过得苦。
眼看要嫁出去了,所以小姑娘將心里那些委屈都发泄了出来。
她没办法去责怪她,只有心疼,“娘的嫁妆不多,分作两份,一份给你,一份给蛮蛮,再加上你母亲当年剩下的几个铺子还有几个庄子,也算不少了,十五那日,柠柠一定要风风光光出嫁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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