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 第一百零二章 交州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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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交州家底
    士燮点了点头,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赵云,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分量极重。
    如何迎接他,让他真心归附,需要好好思量。
    “传令下去,赵云將军抵达之日,我当亲出城门迎接。”
    士燮沉吟道。
    “仪仗不必过分铺张,但需庄重。”
    “令凌操、桓邻、陈璦等武主要属官皆需到场。”
    阿石微微一惊。
    “主公,赵將军虽名声在外,毕竟初来,官职亦只是別部司马,您亲自出迎,是否礼遇过重?”9
    在他看来,这几乎是对等一方大员的礼节了。
    士燮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常之人,当待以非常之礼。子龙忠勇盖世,值得我如此。”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我士燮求贤若渴,敬重英雄。”
    “这不仅是对子龙的礼遇,更是做给天下所有尚未归附的英才看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为他准备的宅邸,你再亲自去查验一遍,一应用度,务必精细周全,不可有丝毫怠慢1
    “其嫂侄住处,更要安排妥帖,选老成可靠的僕役伺候。”
    “诺,属下明白。”
    阿石见士燮心意已决,不再多言,躬身领命而去。
    数日后,一支风尘僕僕的车队,在糜家商队嚮导和交州派出接应的精锐护卫簇拥下,终於抵达了交趾城郊。
    为首一人,骑著一匹颇为神骏的白马,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虽经长途跋涉,眉宇间却不见多少疲態,唯有眼神沉静如渊,正是赵云。
    他身后马车中,坐著他的嫂嫂和年幼的侄儿。
    远远望见交趾那高大坚实的城墙,以及城外隱约可见的迎接队伍,赵云勒住马韁,心中微动。
    他早已从糜芳和接应人员口中得知士燮对他的重视,但亲眼见到城外那甲冑精良的仪仗尤其是看到队伍前方那被眾人簇拥、身著州牧官服的身影时,仍不免感到一丝意外和动容。
    士燮,竞真的亲自出城相迎!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甲,轻轻一夹马腹,缓缓向前行去。
    隨著距离拉近,他已能看清士燮的容貌。
    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温润,並无太多封疆大吏的威严,反而更像一位儒雅的长者。
    但站在他身旁那位黑塔般、杀气隱隱的將领,以及几位气度不凡的文士,却已衬托出这位交州之主的地位。
    行至近前,赵云翻身下马,动作乾净利落。
    他快步上前,对著士燮便要行大礼。
    “末將赵云,拜见——”
    话音未落,士燮已抢先一步,伸出双手稳稳托住他的手臂,不让他拜下去。
    “子龙將军一路辛苦,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燮盼將军,如旱苗盼甘霖啊,今得见,足慰平生。”
    他拉著赵云的手臂,上下打量,眼中满是讚赏之色。
    “常闻常山赵子龙,乃世之虎臣,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这番举动和话语,情真意切,毫无作偽之態。
    饶是赵云心志坚毅,此刻也不禁心头一暖。
    他出身並非高门,在公孙瓚摩下也未曾受到过如此隆重的礼遇。
    “使君谬讚,云愧不敢当。”
    赵云再次躬身,这次士燮没有强行阻止,但依旧扶著他的手臂。
    “当得起,当得起!”
    士燮笑道,隨即转向身后眾人。
    “来,子龙,我为引荐。”
    “这位是凌操凌文弼,我交州大將,勇冠三军。”
    “这位是长史桓邻桓先生,乃我之臂膀,这位是交趾郡丞陈璦—.”
    他將身边的核心文武一一介绍给赵云,態度隨意,仿佛介绍的並非下属,而是好友同僚。
    凌操等人也早已得了吩咐。
    对这位主公极为看重的新同僚,纷纷抱拳见礼,態度友善。
    尤其是凌操。
    他本就是豪爽性子,见赵云身形挺拔,目光湛然,便知是高手。
    眼中顿时露出见猎心喜的神色,咧嘴笑道。
    “赵將军,早闻大名,有机会定要切磋切磋。”
    赵云亦抱拳还礼。
    “凌將军威名,云亦久仰。切磋之事,敢不从命?”
    气氛顿时变得融洽起来。
    士燮又关切地问起赵云嫂侄一路是否安好。
    得知已在后方马车中,立刻吩咐阿石亲自引路,护送其家小前往早已备好的宅邸安顿,务必周到。
    这一连串的安排,如春风化雨,细致入微。
    彻底打消了赵云心中最后一点,因背井离乡而產生的疏离感。
    “子龙,”
    士燮握著赵云的手,语气郑重。
    “我知你心怀大志,非池中之物。”
    “邀你前来,护卫之责固然重要,然燮更望你能成为我交州之砥柱,共图大业。”
    “日后军中事务,若有见解,可直接寻我或桓先生、凌將军商议,不必拘束。”
    这番话,已是將赵云放在了可以参赞军机的高度。
    赵云感受到那份信任,胸中豪气顿生,肃然拱手道。
    “云,一介武夫,蒙使君不弃,委以重任,敢不竭诚效死,以报知遇之恩!”
    “好,有子龙此言,我无忧矣。”
    士燮抚掌大笑,拉著他的手,並肩向城內走去。
    “今日当设宴,为子龙接风洗尘。”
    “也让交州文武,都识得我常山赵子龙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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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燮亲自出城,以近乎迎候州郡大员的礼节接见赵云的消息,传遍了交趾城。
    文武官员们表面不说,私下里却都在掂量这位,名叫赵云的北地將领在府君心中的分量。
    赵云是何等样人?
    虽初来乍到,却能感受到那些或好奇、或带著几分不服气的目光。
    他並不言语,只是愈发谨言慎行。
    每日除了在士燮指定的亲卫营中熟悉军务,便是陪伴嫂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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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州的秋天,没有北地的萧瑟,反倒因少了盛夏的酷暑,更添几分宜人。
    稻田里金浪翻滚,空气中瀰漫著新稻的清香。
    这一日,士燮正在书房內,听桓邻与新任交趾郡丞陈璦稟报秋收初步核算。
    “主公,大喜啊!”
    陈璦脸上泛著红光,声音都比平日高了几分。
    “据各郡快马呈报,今岁稻穀之丰,远超预期。”
    “尤其是日南、九真等地推广的新稻种,抗风耐涝,籽粒饱满,仅官仓收纳,便比去岁多了四成还不止。“
    桓邻亦是捻须微笑,补充道。
    “不仅如此,合浦港市舶司的抽分(关税)帐簿也已呈上。”
    “与徐州糜氏的海贸,因我军护航得力,损失大减,利润较去年同期增长逾五成。”
    “与江东孙策那边的私下贸易,虽量不大,但利润极高,换回的铜料、药材,正是我军工坊急需之物。”
    士燮听著,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这几年呕心沥血,兴修水利,推广良种,改良船械终是在这乱世之中,为交州攒下了这份家底。
    他走到窗前,看著庭院中几株掛满果实的橘树,缓声道。
    “仓廩实而知礼节。”
    “百姓富足了,我等推行教化,整飭武备,方有根基。”
    正说著,忽闻府外街市之上,传来阵阵喧天的锣鼓和欢呼声,其间还夹杂著悠扬的俚歌。
    陈瑗笑道。
    “府君,是民间自发的丰收祭』开始了。”
    “今年收成好,百姓感念府君恩德,这几日城中夜不闭户,市集通宵达旦,比年节还热闹三分。”
    士燮心中一动,对侍立在旁的阿石道。
    “去请子龙將军来,隨我一同去市井间走走。”
    ==.
    赵云正在校场观看凌操演练那支精锐的藤甲轻骑,接到传唤,便立刻赶回太守府。
    见到士燮一身寻常青衫,做文士打扮,不由一愣。
    “子龙来了,”
    士燮笑著招手。
    “整待在府中军营,想必闷。,隨我去看看这交趾城的烟。”
    赵云抱拳应诺,心中却有些不解。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一方州牧出行,即便微服,也必是前呼后拥,护卫森严。
    似士燮这般,只带寥寥几名同样穿著便服的亲卫,便要深入闹市,实属罕见。
    两人並肩出了府门,融入熙攘的人流。
    只见长街之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
    售卖交州特產葛布、珍珠、精美漆器的,来自北地的瓷器、丝绸的。
    还有各种小吃摊贩,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俚人装扮的男女,他们身著色彩艷丽的民族服饰,头戴银饰。
    围著篝火跳著节奏欢快的舞蹈,口中唱著赵云听不懂却觉热情奔放的歌谣。
    汉家百姓与他们混杂一处,或驻足观看,或一同起舞,脸上皆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这——这便是交州?”
    赵云忍不住低声惊嘆。
    他生於北地,长於军旅,见惯了烽火连天、饿殍遍野的景象。
    即便是相对安稳的幽州腹地,也绝无这般—.生机勃勃,甚至可称得上是奢靡繁华的景象。
    士燮將他的惊讶尽收眼底,微微一笑,指著一处围著许多孩童的摊位道。
    “子龙你看,那是用新稻米製成的米糕,加了蔗糖,甜软可口。”
    又指向远处一座矗立在河畔、依靠水流自行转动,將河水源源不断提上岸边的巨大轮状器物。
    “那是水车,省了百姓无数肩挑背扛之力,如今各郡县主要河流之畔,皆已架设。”
    赵云顺著所指望去,但见那水车缓缓转动,带著无数竹筒將河水舀起,倾入高高的木槽。
    再顺著纵横交错的渠网,流向远方一片片金黄的稻田.
    他虽不通农事,也明白此物对於灌溉的意义何其重大。
    再看那街市上往来行人,虽不乏布衣平民,但大多面色红润,衣衫整洁,少见菜色。
    孩童更是嬉笑打闹,无忧无虑。
    “云——在北地时,常闻交州乃化外瘴癘之地,“
    赵云感慨道。
    “今日亲眼得见,方知传言大谬。府君治下,简直是乱世桃源。”
    士燮闻言,却是轻轻一嘆。
    “桃源——但並能长久连。“
    “子龙,这繁华背后,是无数人的心血,亦是危机四伏。你看那边,,他目光转向业口方向。
    “海贸之利,令人眼红。”
    “这辈仓的粮食,在如今这世道,更是怀璧灯罪。”
    正说著,忽见前方人群一阵骚动,隱约传来喝骂声。
    阿石立刻上前一步,护在士燮身侧。
    赵云也瞬间警觉,目光如电扫向声音来处。
    只见一个售卖交州特色藤编器具的摊位前,几名穿著荆州商人服饰的汉子,正推搡著一名老匠人,地上山落著几只被踩坏的藤箱。
    “老东西,敢拿矩货糊弄我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家的?”为首一个疤豕汉子骂骂咧咧。
    老匠人题地哀求。
    “几位爷明鑑啊,风老儿的藤器用的都是最好的青藤,绝无矩品,定是方才人多挤坏世—..”
    “还敢狡辩!”疤永汉子抬脚又要踹去。
    “住手!”
    眾人望去,只见一名身著玄色劲装、腰佩环首刀的俊朗青年排眾而出,正是赵云。
    他身形不算特別魁梧,但往那里一站,自有一股气度。
    目光扫过那几名荆州商人,几人竞不由自主地后退世半步。
    “光天化桨,欺凌老弱,尔等眼中还有王法个?”赵云冷冷道。
    疤汉子定世定神,见赵云穿著普通,虽气度不凡,但料想不是什么大人物,胆气又壮世起来,嗤笑道。
    “王法?在这交趾城,我们荆襄商行就是王法!”
    “这傢伙以矩充好,坏世我们的规,就该受罚!”
    “哦?荆襄商行?”
    士燮此时也缓缓走上前,面色平静。
    这些桨子和荆州那边倒是关係缓和出些,有世一些贸易往来。
    “据老夫所知,交趾城赔,一切交易皆需遵守市令,若有纠纷,可报官处置,何时轮到商行私设刑堂世?”
    疤不汉子见士燮气度儒雅,像是个读书人,更不放在眼里,囂张道。
    “老头,少管閒事。”
    “我们东家与你们士府君都能说得上话,识相的就快滚!”
    阿石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就要上前。
    士燮却微微抬手制止世他,只是看著那疤永汉子,淡淡问道。
    “哦?不知贵东家高姓大名?竟能与府君说得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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