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 第一百一十四章 袁术攻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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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袁术攻刘备
    士祗感受到父亲的目光,略一思索,便开口道。
    “母亲与许祭酒所言极是。儿在日南,见俚人部族中,女子亦多参与劳作、甚至决策,若能使其接受教化,更利於汉俚融合。”
    “设立女学,潜移默化,功效或在数十年后,乃长远之策。”
    见核心之人都无异议,士燮终於頷首,决断道。
    “好!既然夫人鼎力支持,文休先生又有此远见,那便依议而行。先在交趾城內择一清净之地,设立岭南女学”,由夫人总揽其事,许祭酒从旁协助,定立章程,遴选师资质。”
    “初时规模不必求大,务求稳妥,以为示范。”
    “谢夫君(府君)!”
    钱夫人与许靖同时行礼,脸上皆露出欣喜之色。
    士燮心情大畅,今日接连定下选拔吏员、设立女学两件大事,皆是夯实交州根基的深远布局。
    他拿起士祗呈上的《治边十策》,对眾人笑道。
    “今日可谓三喜临门。祗儿归来,学宫开考在即,女学亦得设立。来,都来看看,吾儿这数月历练,究竟悟出了何等安边良策!”
    他展开帛书,只见其上字跡工整,条理清晰。
    从“固边防”、“通商贸”、“兴教化”、“抚俚越”、“修农桑”、“整吏治”、“建驛站”、“储粮秣”、“慎刑狱”、“联豪帅”十个方面,详细阐述了治理边疆的见解。
    其中不少建议,如“於边境要地设互市,官督商办,平抑物价”、“择俚人子弟聪慧者入官学,优其廩饰”、“推广新式农具,教以精耕之法”等,都与士燮的施政理念不谋而合,且更为具体,显是下了苦功调研思考。
    士燮边看边点头,眼中讚赏之色越来越浓。
    桓邻与许靖在一旁观看,也不时抚掌称妙。
    “好一个《治边十策》!”
    士燮看完最后一策,將帛书轻轻放在案上,目光欣慰地看著长子。
    “祗儿,你在日南这数月,未曾虚度。所见所感,已非纸上谈兵,能切中时弊,提出可行之策,为父心甚慰之。”
    他站起身,走到士祗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治边十策》,便留在为父这里,我要细细斟酌,择其善者,推行於各边郡。你既归来,便不必再回日南了。”
    士祗一怔:“父亲?”
    士燮目光深远,语气沉稳。
    “学宫大考在即,州中正值用人之际。你既有实务经验,又肯用心思考,便留在州牧府,先在你桓叔父麾下歷练,协理此次大考及与江东扩贸之事。”
    “男儿志在四方,眼光也当放得更远些。”
    士祗闻言,心中涌起一股热流,知道这是父亲对自己的进一步培养,立刻躬身应道。
    “儿臣遵命,定当尽心竭力,不负父亲期望。”
    “主公,徐州急报!”
    亲卫统领阿石快步走入,將一封插著鸟羽、代表最高紧急军情的密信呈上。
    士燮心头一跳,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衝散了方才的暖意。
    他接过密信,迅速拆开火漆,目光扫过纸上內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信是糜竺的亲笔,字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潦草,显是在极度紧迫的情况下写成。
    信中言及,淮南袁术终干撕破脸皮,以“借粮”为名遭刘备拒绝后,悍然以大將纪灵为先锋,统兵数万,直扑徐州北部。
    刘备虽有关羽、张飞之勇,但兵力、粮草均处劣势,只能勉力支撑,战况极其惨烈。
    下邳以北,烽火连天,糜竺自家的商队资產损失惨重,更关键的是。
    通往交州的海路,因战火波及海盗趁乱而起,已近乎中断!
    “——威彦兄,非竺不愿履约,实是战火无情,航道断绝,商船寸步难行!此番变故,恐非短—
    期可平,望兄早作绸繆,以备不虞。竺,愧甚!
    信末,糜竺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书房內的气氛瞬间凝滯。
    桓邻、许靖、士祗都看到了士燮骤变的脸色,心中皆是一沉。
    “父亲,可是北面——”士祗忍不住开口。
    士燮將密信递给桓邻,重重地坐回椅中,揉了揉眉心。
    “袁公路这个妄人,终究还是对刘备动手了。糜子仲的信路,断了。”
    桓邻快速看完,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主公,北线海贸乃我交州財源命脉所在,一旦长期中断,府库收入將锐减!扩建水师、修筑驰道、供养学宫——诸多宏图,恐难以为继!”
    许靖亦是捻须嘆息。
    “战乱一起,生灵涂炭,只苦了徐州百姓。”
    士燮沉默片刻,眼中锐光重新凝聚。
    危机面前,他反而迅速冷静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手指从交州缓缓上移,划过浩瀚南海,最终落在徐州、淮南与河北之地。
    “北线中断,確是当头一棒。但天无绝人之路。”
    士燮的声音恢復了沉稳,带著决断。
    “刘备不能倒得太快,他多撑一日,便能多消耗袁术一分力气,也能为我们爭取更多应变时间。”
    他转向桓邻,语速加快。
    “桓先生,立刻以我的名义,筹备一批军需。不需太多,但要精。”
    “调拨稻米五千石,箭矢五万支,外加我工巧坊特製的金疮药五百瓶,以最快速度,通过还能走通的小型商船或陆路秘密通道,运给刘备!”
    “主公,这——援助刘备,是否会彻底得罪袁术?”桓邻略有迟疑。
    “顾不了那么多了!”
    士燮断然道。
    “袁术志大才疏,骄狂自大,就算知道我们暗中助刘,此刻也无力南顾。我们要的是时间!”
    “用这批物资,帮刘备把袁术拖在徐州这个泥潭里!同时,立刻传令合浦,命士壹加快岭南肆號”、伍號”的建造速度,所有资源向南洋航线倾斜!”
    “告诉苏怀,南洋贸易的规模,要再扩大三成,船队护卫力量,优先补充。”
    “诺!”
    桓邻见士燮决心已定,不再多言,立刻记下。
    “还有,”
    士燮的手指移向舆图北方的冀州、幽州。
    “北面不通,我们另闢蹊径。袁本初与公孙瓚爭斗多年,同样需要物资。派苏怀北上,携带重礼,设法联络河北袁绍。”
    “不必提联盟,只谈贸易。用我们的珍珠、葛布、香料,换他的战马、生铁、皮毛!这条路若能走通,亦可弥补部分损失。”
    士壹有些担忧。
    “大哥,袁绍四世三公,眼高於顶,且正与公孙瓚相持,苏怀此去,未必能轻易见到正主,风险不小。”
    “所以要让苏怀带上足够的诚意”。”
    士燮目光深邃。
    “精选一批此次南洋带回的极品象牙、宝石,再加上我们工巧坊最新打造的一批百炼刀剑作为样品。”
    “袁绍好名,其摩下谋士武將,亦非不爱財货之人。让苏怀见机行事,哪怕先打通其摩下重要人物的关节,也是成功!”
    他看向阿石。
    “你去挑选一队最精干的护卫,要熟悉北地情况,胆大心细,护送苏怀北上。一切行动,务必隱秘。”
    “属下明白!”阿石抱拳领命。
    合浦港的船坞灯火通明,匠人们日夜赶工。
    前往南洋的船队顶著风浪提前出发,载著更多的货物。
    而一支精干的队伍,也在苏怀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交趾,向北逶迤而行。
    士燮独自站在舆图前,久久未动。
    窗外春光明媚,但他的心头却笼罩著一层北方的战云。
    “祗儿,”
    他忽然开口,对侍立一旁的士祗说道。
    “看到了吗?治理一方,绝非风花雪月。外有强敌环伺,內有財用需求,一步走错,便是万丈深渊。”
    “你既协理扩贸之事,这北线中断的影响,如何弥补,有何想法,细细写个条陈给我。”
    —
    士祗心神一凛,知道这是父亲对自己的考校,更是难得的言传身教,连忙躬身。
    “是,父亲,儿臣定仔细思量。”
    与此同时,徐州境內的战火已呈燎原之势。
    纪灵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刘备虽有关羽、张飞两员万人敌左衝右突,屡次挫动敌军锋锐。
    但兵力悬殊,粮草渐感不济,只能且战且退,形势岌岌可危。
    下邳城外,临时中军大帐內,刘备面带倦容,看著案几上简陋的膳食,眉头紧锁。
    糜竺坐在下首,脸色亦不好看。
    “主公,城中存粮仅够半月之用,箭矢也消耗甚巨。若再无援兵或补给,下邳——恐难久守。”糜竺的声音带著沙哑。
    刘备嘆了口气,刚想说话,忽见简雍快步闯入,脸上带著一丝喜色。
    “主公!主公!交州——交州士使君派人送来了粮草军械!”
    “什么?”
    刘备猛地站起,“士威彦?他如何得知?东西何在?”
    “来的是几艘快船,趁夜绕开袁军水寨,从泗水支流潜入,押运的说是奉士使君之命,特来援—
    助主公,以全盟友之谊。共有上好稻米数千石,箭矢数万,还有不少疗伤药材。”
    “为首之人言道,士使君敬佩主公仁德,愿助主公共抗国贼!”
    刘备闻言,怔立当场,隨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与士燮素未谋面,仅通过糜竺有些间接贸易往来,在此危难之际,对方竟能雪中送炭。
    糜竺更是激动,他深知这批物资的意义。
    “主公,此真乃天助我也,有了这些,至少可再支撑一月,士威彦高义,竺感激不尽。”
    刘备快步走出大帐,看著城外正在紧张卸货的船只和那一袋袋沉甸甸的粮米,眼眶微微发热。
    他对著南方交州的方向,郑重地拱了拱手。
    “士使君援手之恩,备,铭感五內,他日若有机会,必当厚报。”
    这批来自交州的及时雨,虽不能立刻扭转战局,却极大地鼓舞了徐州军民的士气,也为刘备贏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纪灵攻势受挫,战事暂时陷入了胶著。
    而此刻,奉命北上的苏怀,也已歷经艰辛,进入了袁绍势力范围的魏郡。
    面对盘查森严的关卡和袁绍摩下层层叠叠的官僚体系,他並未急於求成。
    —
    而是利用带来的珍宝和巧舌如簧,先从负责接待外来使商的中层官吏入手,一步步向上打点、
    攀附。
    欲见真佛,先拜金刚,便是如此。
    交趾城外的白龙江畔,新辟的工坊区內,水轮轰隆作响。
    溪娘指著那套藉助水力带动锤头反覆锻打钱范的复杂机括,对士燮稟报导。
    “府君,依照您的点拨,这水力铸钱机已调试妥当。力道均匀,日夜不息,效率远超人工捶打十倍不止。”
    “您看这交州通宝”的样品,字口清晰,边廓齐整,绝难仿造。”
    士燮拈起一枚还带著余温的铜钱,只见钱文挺拔,铜色纯正,微微点头。
    然而他眉宇间却不见多少喜色,反而问道。
    “铜料储备,还够支撑大规模铸钱多久?”
    溪娘脸上的兴奋稍敛,低声道。
    “回府君,即便掺入了部分铅锡,以目前库存储备,若想供应全州,至多——也只能支撑半年”
    “北面战事一起,糜先生那边的铜料供应已完全断绝。”
    “半年——”
    士燮將这枚“交州通宝”握在掌心。
    北线中断的影响,正如同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到交州各个角落。
    他沉吟片刻,果断道。
    “铸钱之事,暂缓大规模推行。先集中人力物力,保障驰道修建与南洋船队的建造。”
    “钱幣,终究是流通之物,若无坚实的物產与畅通的商路支撑,铸得再多也是空谈。”
    “奴婢明白。”溪娘肃然应下。
    就在这时,桓邻与士祗联袂而来,两人脸上都带著风尘之色,显然又是忙碌了一整天。
    “主公,”
    桓邻拱手道。
    “遵照您的指令,援助刘备的物资已分批秘密运出。另,各郡驰道修建已全面铺开,招募的民夫因工钱优厚,应者云集,进度比预期更快。”
    “只是——府库钱粮消耗巨大,中原商路断断续续,若长此以往,恐难以为继。”
    他递上一份最新的收支简册,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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