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支穿云箭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58章 一支穿云箭
    士燮听得目瞪口呆,隨后和身边的田丰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借粮”!”
    士燮拍案而起。
    “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疯劲儿,文人办事太规矩,有时候就得来点野路子。”
    “士元,从今天起,你就是镇南將军府的军师中郎將”。
    “甘寧的水师,除了听我的,就听你的。”
    “你去告诉甘兴霸,以后別光顾著掛云锦帆耍帅。给我把这长江,变成咱们交州的提款机”!”
    庞统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这番近乎“强盗逻辑”的言论,不仅没被斥责,反而直接拿到了兵权。
    “使君————就不怕我把水师带沟里去?”
    “怕什么?”
    士燮走到庞统面前,拍了拍他沾著油渍的肩膀。
    “沟里才有泥鰍,大江里才有蛟龙。你庞士元敢想,我士燮就敢陪你疯。”
    “这交州,只要你有本事,天捅个窟窿,我给你补。”
    庞统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温润如玉,实则胆大包天的交州牧。
    心中的那团火,彻底被点燃了。
    “庞统————领命!”
    有了庞统的加入,交州的智囊团算是彻底补齐了短板。
    田丰、沮授主大局战略,稳如泰山。
    陈登主內政商贸,细致入微。
    庞统主奇谋诡道,毒辣刁钻。
    这套班子,放在三国任何一个阵营,都是顶配。
    ——
    而隨著庞统的到来,交趾城內又掀起了一波新的热潮。
    因为庞统这副尊容都能当上中郎將,这让那些原本因为长相自卑、或者出身寒微的人才,彻底疯狂了。
    “快看,连那个丑凤凰”都能当大官,咱们还怕什么?”
    “走走走,去聚贤馆排队!”
    一时间,交趾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操著各地口音的士子和武人。
    交州的房价都跟著涨了两成。
    而在工巧坊,溪娘也给士燮带来了一个新的惊喜。
    “府君,您要的那个能让人千里传音的东西,虽然做不出来。但是————”
    溪娘捧著一个造型奇特的竹筒,有些不好意思。
    “奴婢试著把南中的猛火油提纯,再配上火药,做出了这个。”
    士燮接过竹筒,看著上面那根引信,眼皮一跳。
    “这是————信號弹?”
    “奴婢叫它穿云箭”。”
    溪娘解释道。
    “只要点燃,能飞起百丈高,炸开红、黄、绿三色烟火,哪怕是在白天,隔著十里地都能看清。”
    “而且,这东西还能防水,就算是在海上,也能用。”
    士燮把玩著手里的“穿云箭”,愣了一下。
    “好东西。”
    “有了这玩意儿,甘寧在江上借粮”的时候,哪怕遇到包围,也能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溪娘,你这是给咱们的水师,装上了眼睛”啊。”
    “传令下去,工巧坊全力生產。我要让咱们的每一艘战船,每一座烽火台,都配上这穿云箭”。”
    苍梧北境,萌渚岭。
    这里原本是岭南与荆南的蛮荒分界线,盗匪横行,瘴气瀰漫。可如今,这里竟然立起了一座名为“归义坊”的边境互市。
    旌旗招展,其中最大的一面旗帜上,书写著斗大的“刘”字。
    “排好队,都他娘的给俺排好队!”
    一声如雷的暴喝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张飞没穿鎧甲,只穿了一身宽鬆的蜀锦短打,手里也没拿丈八蛇矛,而是拎著一把亮晃晃的杀猪刀,正站在一个肉摊子前。
    在他面前,是排成长龙的荆南百姓,甚至还有不少偷偷溜过来的五溪蛮人。
    “这一刀,是给你们尝鲜的,不要钱,”
    张飞手起刀落,一片薄如蝉翼的醃肉片便飞到了一个蛮人小孩的手里。
    那肉不是普通的咸肉,而是用交州特產的海盐、花椒和白糖醃製过的“风乾肉”,色泽红亮,入口回甘。
    小孩舔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圆,转身就往自家大人怀里钻,嘴里喊著还要。
    “三弟,注意斯文。”
    刘备坐在不远处的凉棚下,手里摇著把羽扇,脸上掛著那副悲天悯人的招牌笑容。
    但他面前的案几上,摆的不是圣贤书,而是一本帐册。
    “大哥,斯文个鸟!”
    张飞嘿嘿一笑,指著后面堆积如山的货物。
    “士燮给咱们的这两千石精盐和白糖,简直比千军万马还好使。”
    “你看看,这零陵、桂阳的老百姓,现在看咱们就像看財神爷。那个什么太守刘度,前两天还偷偷派人来问,能不能用战马换咱们的雪花盐”。”
    刘备放下帐册,看了一眼身旁默默擦拭长枪的赵云。
    “子龙,你怎么看?”
    赵云抬起头,目光沉稳。
    “主公,这就是士镇南所说的攻心”。以前我们打仗,靠的是仁义,但仁义不能当饭吃。现在,我们手里有了粮,有了盐,这仁义————就更硬气了。
    “而且————”
    赵云指了指远处那队正在巡逻的藤甲兵。
    “有这三千藤甲锐卒在,刘度、赵范之流,只敢做生意,不敢动刀兵。我们现在的位子,稳如泰山。”
    刘备嘆了口气,眼神复杂。
    “是啊,稳是稳了。但我总觉得,自己像是士威彦养在门口的一只————招財猫?”
    “大哥,管他猫还是虎,有肉吃就行。
    张飞切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大嚼。
    “反正俺老张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以前是咱们求爷爷告奶奶借粮,现在是那帮太守求著咱们卖盐。这日子,舒坦!”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马而来。
    “报—!皇叔,零陵上將邢道荣又来了!”
    “又来打架?”张飞眼睛一瞪,操起杀猪刀就要上马。
    “不,不是。”
    斥候面色古怪。
    “他没带兵器,带了十车生猪,还有、还有两车好酒。说是————说是来向三將军“学艺”,请教怎么醃肉。”
    “噗——”
    正在喝茶的刘备一口水喷了出来。
    这就是士燮说的“经济捆绑”?
    连对方的上將都被这口腹之慾给“策反”了?
    此时的交趾,镇南將军府。
    后花园的空地上,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奇怪声响。
    “主公,您慢点,这玩意儿还没装剎车呢!”
    工巧坊的几个匠人追在后面,急得满头大汗。
    士燮却充耳不闻,他正骑在一辆造型奇特的“三轮车”上,双腿蹬得飞快,在平整的水泥路面上画著“8”字。
    这车通体木製,关键部位包了铁皮,链条是用精钢打制的,虽然没有橡胶轮胎,但轮子上包了一层厚厚的杜仲胶,减震效果还算凑合。
    “哈哈哈,爽。”
    士燮一个漂移,停在了一棵荔枝树下,虽然屁股被顛得有点麻,但心情大好。
    “这东西,比骑马有意思多了。”
    一旁的凉亭里,庞统和陈登正对坐饮茶。
    看著自家主公像个顽童一样骑著个木头架子乱窜,庞统那张丑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
    “元龙,主公这是————中了什么邪?”庞统忍不住问道。
    “这叫“格物致知”。”
    陈登淡定地喝了口茶。
    “主公说,这东西若是能普及,以后交趾城里的吏员办事,效率能提高三倍。而且————”
    陈登指了指那辆车后座上的大筐。
    “那叫物流”。工巧坊正在研製放大版的,叫木牛流马”。”
    “不用餵草料,只要有力气就能跑。若是用来运粮,损耗能比牛马少一半。”
    庞统撇了撇嘴,但眼神里却透著精光。
    “不吃草的牛马,这士威彦,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士燮此时已经下了车,拍了拍手,接过侍女递来的冰镇酸梅汤,一饮而尽。
    “士元,別在那撇嘴了。”
    士燮走过来,擦了擦汗。
    “甘兴霸那边有消息了吗,他在江上“遛弯”遛得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庞统立刻坐直了身子,从袖中掏出一份密报。
    “遛得很欢。这半个月,他截了江东三艘粮船,借”了荆州五艘盐船。最绝的是,他还顺手救了一支被水贼围困的江东商队。”
    “现在,江上的水贼看到掛锦帆的船,那是望风而逃。孙权和蔡瑁都派人来问候”了,问咱们的水师到底想干嘛。”
    “问?”
    士燮冷笑一声,坐下来剥了个荔枝。
    “告诉他们,咱们是在维护长江航运安全”。这是咱们交州水师的义务”。”
    “另外————”
    士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让甘寧把借”来的粮草,分一半给江夏的黄祖。就说是交州捡到的,物归原主。”
    “主公这是要————”庞统眼睛一眯。
    “黄祖快撑不住了。”
    士燮吐出荔枝核。
    “孙权在鄱阳湖练兵,就是为了报杀父之仇。黄祖若是倒得太快,江夏落入孙权手里,咱们的北上之路就被堵了一半。”
    “给黄祖送点奶,让他多撑一会儿。最好撑到————咱们把那个大傢伙”造出来。”
    “大傢伙?”
    陈登和庞统同时一愣。
    “兴霸號”已经是当世巨舰了,难道还有更大的?
    士燮神秘一笑,指了指工巧坊的方向。
    “溪娘正在琢磨一种新船。不用帆,不用桨,只要烧煤就能跑。当然,现在还只是个图纸。”
    “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办个热闹事。”
    士燮站起身,看著满园春色。
    “下个月初一,是我那小儿子士乾的周岁礼。我打算借这个由头,办个岭南万货会”。”
    “给曹操、孙权、刘表、刘璋,甚至张鲁,都发请柬。”
    “请他们来交趾喝喜酒?”庞统问。
    “不,请他们来————看货。”
    士燮嘴角上扬。
    “咱们的精盐、白糖、纸张、玻璃镜,还有那些新式农具、丝绸。把好东西都摆出来。”
    “我要把交州变成天下的大集市”。”
    “让他们知道,想要好东西,別打仗,来交趾买,只要钱给够,我士燮就是他们最好的后勤大管家”。”
    “当然————”
    士燮眼神一冷。
    “若是有人想抢,那就让他们去问问甘寧的锦帆,问问刘备的破甲矛,答不答应。”
    陈登和庞统对视一眼,齐齐起身,深施一礼。
    “主公此计,乃是以商止战,以富御强。大善!”
    士燮摆摆手,重新骑上那辆“三轮车”,歪歪扭扭地往后院骑去。
    “行了,你们忙去吧。我还得去给这车装个铃鐺,骑起来没响声,不够威风。”
    看著士燮远去的背影,庞统摸了摸自己那张丑脸,喃喃自语。
    “骑著木头车,做著天下局。这交州————当真是有意思,有意思啊!”
    长江的夜雾,向来是杀人放火最好的掩护。
    江夏以西,乌林渡口。
    这里是蔡瑁往江夏前线运送粮草的必经之路。
    一支满载著三千石军粮的船队,正如长蛇般小心翼翼地贴著江岸行驶。
    押运官是蔡瑁的族弟蔡中,此刻正站在船头,手里紧紧攥著刀柄,眼皮跳得厉害。
    最近这江面上不太平。
    传说那“锦帆贼”甘寧投了交州,得了艘快得像鬼一样的黑船,专在夜里出没。
    来无影去无踪,只听铃响,不见人影。
    “都给老子精神点。”
    蔡中低喝道,“过了这一段,前面就是————”
    “咻—!”
    话音未落,一声啸叫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蔡中猛地抬头,只见一道红光从江心冲天而起,直入云霄,隨后“砰”的一声,在漆黑的夜幕上炸开一朵妖艷的红莲。
    那红光映照在江面上,把黑沉沉的江水染得如鲜血一般。
    “鬼、鬼火啊!”
    荆州兵哪里见过这等化学反应的產物?
    一个个嚇得腿肚子转筋,以为触怒了江神。
    就在这红光乍现的一瞬间,一阵清脆的铃声,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一宗d—d—,”
    “大胆,这是哪家的船队?!”
    蔡中嚇得魂飞魄散,拔刀乱舞:“快,靠岸,结阵!”
    然而,晚了。
    黑暗中,一艘巨大的黑影切入了船队中央。
    “轰!”
    一声巨响,蔡中所在的指挥船被拦腰撞断。
    木屑纷飞中,一条云锦缆绳从黑船上飞出,精准地缠住了另一艘粮船的桅杆o
    “小的们,谢蔡將军赏饭。”
    甘寧那狂放的笑声响彻江面。
    数十名身手矫健的锦帆儿郎,嘴里衔著环首刀,顺著缆绳滑下,如同饿狼扑进了羊群。
    而在那艘黑船的顶层甲板上,庞统正裹著一件厚实的皮裘,手里拿著一只刚烤好的红薯,吃得津津有味。
    “兴霸,动作快点。”
    庞统吐掉红薯皮,懒洋洋地指挥道。
    “別杀人,把人赶下水就行。咱们是借粮”,不是灭口”。”
    “另外,把那面旗子插上去。”
    庞统指了指脚边一面破破烂烂,甚至还沾著点泥巴的战旗。
    旗面上,歪歪扭扭地写著一个大字————“孙”。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