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 第一百六十章 算盘一响,黄金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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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算盘一响,黄金万两
    庞统手里拿著一只草鞋,比划著名什么,似乎在教老汉怎么编织更省力、更结实。
    而那个老汉,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崇拜。
    “这丑凤凰,倒是接地气。
    士燮笑了笑,没有去打扰。
    他转身向著灯火阑珊处走去。
    建安八年的秋收刚过,交趾的天气终於透出了几分凉爽。
    刘备那边稍微稳定了些,赵云就被士燮招了回来,生怕他“日久生情”了。
    镇南將军府的议事厅里,此刻却是热火朝天,算盘珠子的撞击声密如急雨,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这是一年一度的“大计”,也就是俗称的。
    数钱日子!
    厅堂中央,陈登面前堆著像小山一样的帐簿,手里的毛笔运得飞快。
    在他身旁,几十名从学宫“算科”借调来的年轻吏员,正一个个头顶冒汗,疯狂地核对著从各郡县、各商號匯集来的数据。
    士燮坐在主位上,手里捧著那杯恆温的“快乐水”,看著这忙碌的景象,就像个守著粮仓的老鼠,愜意得很。
    “主公,算出来了!”
    过了许久,陈登终於放下了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他拿起总帐,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那是想笑又得端著,想淡定却又忍不住眼角抽搐的表情。
    “说说看,咱们现在的家底,到底有多厚?”
    士燮放下杯子,身子微微前倾。
    陈登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主公,除去各项开支、军费、官吏俸禄以及基建投入,截止今年秋收,咱们府库的岁入盈余————”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两千万贯!”
    “嘶”
    厅內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桓邻手里的茶盖“噹啷”一声掉在桌上,田丰捻鬍鬚的手一抖,揪下来两根鬍子。
    两千万贯!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当初汉灵帝卖官鬻爵,买个三公之位也不过一千万钱(一万贯)。
    现在交州一年的纯利润,够买两千个太尉!
    曹操占据中原,那是四战之地,打仗比吃饭还勤,恐怕一年的结余连这零头都不到。
    “怎么会有这么多?”
    连士燮自己都有点意外。他知道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主公,这钱主要来自四条路子。”
    陈登翻开帐薄,如数家珍。
    “第一,是暴利”。”
    他指了指工巧坊的方向。
    “溪娘坊主弄出来的清晰镜”、琉璃器”还有岭南雪”、白糖。这些东西在江东、荆州和许都,那就是抢钱。”
    “尤其是那镜子,成本不过几百钱,卖出去就是几百贯,几百倍的利!那些世家大族为了攀比,挥金如土。咱们这是在收天下的富人税”。”
    “第二,是垄断”、海贸”。”
    陈登翻过一页。
    “海上的香料贸易,还有南中的盐铁生意。”
    “孟获那个大老粗,咱们给他一斤盐,他敢给咱们换十斤上好的丹砂、兽皮。这一进一出,又是十倍的利。如今南中七郡的经济命脉,实际上已经攥在咱们手里了。”
    “第三,是知识”。”
    陈登笑了笑。
    “虽然咱们的书卖得便宜,看似亏本。”
    “但因为量大,薄利多销,加上纸张的利润,居然也攒下了一笔巨款。更別提借著卖书,咱们的商队把交州的特產铺满了大半个中国。”
    “这第四嘛————”
    陈登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擦刀的甘寧。
    “就是甘將军的“过路费”了。”
    甘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军师客气了。那是护航费”。如今长江上跑的商船,十艘有八艘掛著咱们的麒麟旗”。”
    “这钱来得容易,也就比抢稍微慢点。”
    士燮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两千万贯————这哪里是钱,这是铁,是粮,是命。”
    他看向桓邻。
    “文节,咱们的粮仓呢?”
    桓邻立刻起身,拱手道。
    “回主公。得益於占城稻的全面推广和水利兴修,今岁交州七郡,共收粮八百万石。”
    “除去百姓口粮和送给曹操、刘备的,目前官仓存粮,足够咱们那五万八千战兵,加上十万民夫,连吃五年而不绝!”
    “好!”
    士燮抚掌大笑。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哪怕明天天下大乱,哪怕四面八方都被封锁,我交州也能关起门来,过咱们的小日子。”
    “不过————”
    士燮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眾人。
    “钱这东西,放在库里就是死铜烂铁,花出去才是资源。”
    “陈元龙!”
    “在。”
    “这两千万贯,给我花,狠狠地花!”
    士燮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大手一挥。
    “先给工巧坊追加投入。”
    “溪娘要什么给什么,不管是铜还是铁。告诉她,那个活字印刷”的铜模,给我备齐十套。”
    “另外,让她研究一下,能不能把那个兴霸號”的动力再改改,现在的速度还不够快。”
    “然后,再扩建学宫。”
    “杏林苑、农学院、工学院,都要扩,不但免学费,还给奖学金。”
    “我要让天下的寒门士子知道,来了交州,不仅有书读,还能养家!”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
    士燮看向甘寧和赵云。
    “咱们的兵,待遇再翻一倍!”
    “所有的藤甲兵、水师士卒,家里免赋税,子女免费入学。受了伤的,养一辈子,战死的,抚恤金给足百贯,立碑供奉。”
    “我要让我的兵知道,他们卖命,我士燮买单,而且是用金子买。
    “轰!”
    此言一出,厅內眾將士只觉得热血上涌。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当兵就是为了口饭吃。
    像士燮这样把大头兵当人看,甚至当宝供著的,独此一家。
    “主公仁义,我等愿效死!”
    眾將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会议散去,士燮留下了陈登和田丰。
    “钱算清楚了,接下来说说“花钱”的暗道。”
    士燮坐回椅子上。
    “元皓,我们在北方的“投资”,如何了?”
    田丰从袖中掏出一份密报,低声道。
    “回主公。苏怀在河北做得不错。”
    “虽然曹操已经占了此城,但因为我们提前布局,借著还债”的名义,大量的河北工匠、流民正源源不断地通过海路南下。”
    “另外,我们用交州通宝”在青州、徐州大量收购土地和荒山。
    “收购土地?”士燮眉头一挑。
    “对。”
    田丰露出一丝狐狸般的笑意。
    “现在北方战乱,地价贱如草。我们买了地,不种庄稼,种人心”。我们僱佣当地流民耕种,收租只收三成。”
    “这些流民,名义上是曹操的百姓,实际上————那是咱们的佃户,是咱们的眼线。”
    “高,实在是高!”
    士燮竖起大拇指。
    这叫什么?这叫资本渗透!
    等到曹操反应过来,发现他治下的百姓吃的、用的、种的地,背后都是交州的影子,那时候他想动交州,就得先割自己的肉。
    “还有刘备那边。”
    陈登补充道。
    “刘玄德在荆南站稳了脚跟,但他缺钱。”
    “他那边的税收,我们商会帮他代管”了一部分,换成了粮草军械给他。”
    “也就是说,刘备现在的钱袋子,一半是掛在咱们腰带上的。”
    士燮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抓住了钱袋子,这把刀才不会乱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繁华的交趾城。
    夕阳西下,满城灯火渐次亮起。这哪里是边陲蛮荒,这分明是一座建立在金山银海之上的不夜城。
    “家底厚了,腰杆子就硬了。”
    士燮伸了个懒腰,隨手將那本厚厚的帐薄扔回给陈登。
    “行了,钱是挣出来的,更是花出来的。”
    “元龙,帐房那边別扣扣索索的,这几日先把城內的路灯都给我换上新的,亮堂。”
    他一边说著,一边迈步走出厅堂。
    此时夜幕初降,交趾城內却並未沉寂。
    得益於士燮早早废除的宵禁,加上即將到来的“周岁礼”与“万货会”,整座城市像是一头被餵饱了的巨兽。
    水泥铺就的主干道两旁,商铺灯火通明,还没掛牌营业的“迎宾楼”前,车马已经排成了长龙。
    士燮站在台阶上,望著这满城烟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是底气啊。”
    三日后,交趾城门大开。
    与其说是为了庆贺士家幼子的周岁,倒不如说这是一场南中国的“万国来朝”。
    来自江东、荆州、益州,甚至北方许都的使节团、商队,如同过江之鯽,顺著宽阔的水泥官道,涌入这座岭南雄城。
    “乖乖————这就是交趾?”
    人群中,一个身著蜀锦、体態富態的中年人正扒著车窗,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是刘备麾下的別驾糜竺。
    作为徐州巨富出身,糜竺自问见惯了繁华,当初资助刘备时,那是亿万家財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如今到了这交趾,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进了皇宫的乡下土財主。
    “子仲兄,这路————竟全是石头铺的?”
    旁边骑马的是简雍,此刻正弯著腰,想去摸摸那平整得有些过分的水泥路面。
    “莫要丟人!”
    糜竺低喝一声,但声音里也透著虚。
    “这叫水泥。听说在交州,这就是泥巴价。你看那边的房子————”
    顺著糜竺的手指看去,只见城中心耸立著一座四层高楼,通体灰白,飞檐斗拱,最离谱的是,那窗户上居然不是糊的窗纸,而是亮晶晶的————琉璃!
    “那是“迎宾楼”,专门接待外宾的。”
    负责引路的交州吏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是学宫出来的,此时一脸淡然,仿佛这就跟路边的野草一样稀鬆平常。
    “几位贵客,镇南將军有令,刘皇叔乃汉室贵胄,几位是皇叔的使节,特安排入住迎宾楼天字號房。请。”
    糜竺和简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一路上,他们吃的、用的,无一不是精品。
    原本以为刘备在荆南站稳脚跟,手里有了点钱粮就算不错了,可跟这交州一比,荆南四郡简直就是乞丐窝。
    车队驶入迎宾楼。
    刚一进大堂,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嘶——好凉快!”简雍打了个哆嗦。
    只见大堂四角,摆放著四个巨大的铜盆,里面堆满了小山一样的冰块,寒气森森,將这岭南初秋的热气隔绝在门外。
    “这也太奢侈了————”
    糜竺心里在滴血。
    这冰块若是运到北方,一斤能换一斗米,这儿居然拿来当摆设降温?
    “糜先生,请隨我来。”
    侍女引著几人上楼。
    进了房间,糜竺更是傻眼。
    地面铺著光可鑑人的花砖,墙上掛著那种“清晰镜”,把人照得毫髮毕现。
    桌上摆著的一盘水果里,竟然还有洗净切好的芒果和西瓜,上面插著精致的竹籤。
    “这士威彦,到底是有多富?”
    糜竺一屁股坐在那张铺著软棉垫的太师椅上,感觉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子仲兄,简雍拿起桌上那个装满“快乐水”的琉璃瓶,晃了晃。
    “咱们主公跟这位士將军结盟,这步棋,走得太对了。这哪里是盟友,这分明是个活財神啊!”
    不仅是刘备的人,曹操派来的使者蒋干,此刻也在隔壁的房间里怀疑人生。
    作为曹操帐下的辩士,蒋干自詡见多识广。
    可他刚才只不过想洗把脸,那个侍女就领他到一个名为“水龙头”的铜管前,轻轻一拧,清澈的水流就哗哗流了出来。
    “自来水————不用挑?”
    蒋干看著那水流,又看了看手里那块雪白柔软、还带著香气的“棉毛巾”,陷入了沉思。
    他此次南下,本是带著曹丞相的密令,来探探交州的虚实,顺便看看能不能离间一下孙刘与交州的关係。
    还有就是看看能不能把满宠带回去。
    可现在,他连这水管子是怎么出水的都还没想明白。
    “士燮此人,深不可测。”
    蒋乾擦了擦脸,神色凝重地在隨身的小本子上记了一笔。
    “交州之富,非人力可及,恐有鬼斧神工之助。其民不知饥饉,其吏皆穿绸缎,连洗脸之水亦能自流。丞相所虑,非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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