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Bug太棒了! - 第255章 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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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推理
    “从门閂的断裂痕跡来看,事情的確有点扑朔迷离。”
    纪浥自语著,来到了老张的臥室,那被黑泥包浆的老旧木床,显得颇为凌乱。
    但这凌乱得很没有章法,就好像是有人故意搞得很乱,想让人以为现场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爭斗一样。
    再结合门门的断裂.....
    “有点意思,果然啊,那个橘毛远不像他表现的那么粗獷无脑。”
    纪浥俯下身,能闻到经年累月未换过的床单酸臭味。
    他忍著恶臭探出手,朝著枕头下面一摸。
    空的。
    没有找到纸条。
    纪浥眉头一皱,思绪开始止不住地踊跃起来。
    而就在这时。
    “爸,你来了!”
    文静女生在门外发出兴奋喊声。
    “刚刚我一直给你发简讯打电话,可这山里的信號实在太差了。”
    就在女生说话间,纪浥已经从屋內走出,来到了门口。
    眼前量立在院间的笔挺身影看著相当壮实,那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脸上甚至还有一道狭长伤疤从颧骨直到嘴角。
    “昨夜的大雨似乎引发了山路泥石流,现在不管是大路还是小路,暂时都出不去了。”
    男人的话语如同一颗闷雷,顿时让场上的人都內心翻涌。
    眾人面色各异,不知都在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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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空档,女生对著自己刑警父亲耳语了几句,后者则点点头,目光锁定住了纪浥:
    『我叫刘招华,是一名警察,不知道小兄弟......
    “他说他是侦探哩。”
    女生嬉笑打断道,似乎父亲的到来让她有了不少底气。
    “我叫纪浥,是一名侦探......”纪浥停顿了一下,“侦探小说家。”
    刘招华闻言,似乎嘴角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那不知道这位侦探作家,有在现场发现什么线索吗?”
    纪浥摇摇头:“在专业人士面前,我还是不班门弄斧了,刘警官,您先请吧。”
    他的確找到了些线索,也有了初步的推论,
    但如果想证明自己的猜测,现在还暂时没有明確证据,只能等一个恰当的机会。
    刘招华见状只是笑笑,径直走向屋子。
    显然,他刚刚就是表面客气以及调侃一下纪浥,一个小年轻看了几本小说,就觉得自己是推理大师了,这令刘招华觉得很好笑。
    殊不知老刑警的丰富工作经验,远不是那些纸上谈兵的推理爱好者所能企及的。
    可惜,现在山路被封,在交通恢復之前,无法利用更先进的现代刑侦手段去勘察现场。
    加上先后进去过两个人,也无法相对严谨地调查取证了。
    但哪怕如此,刘招华还是一眼看出了问题:
    “这门肯定不是从外面撞开的,从门后板的断裂角度来看,这显然是偽造的破门现场。”
    说著,他又进入屋內,扫了眼客厅,又进入臥室,简单看上了两眼。
    他双眼微眯,颇为认真地將床上的枕头掀开。
    下方什么都没有。
    很快,他重新走出屋子,直接下了定论:
    “这是典型的偽造现场,有人故意將现场弄得凌乱不堪,想要误导人以为,这里发生过什么爭斗,实则细节之处全是破绽,一眼就能瞧出来。”
    刘招华並没有將细节之处一一说明。
    一来,专业的术语和理论知识,別人未必能都听懂,没必要好为人师地去炫耀讲解。二来,他经验足够丰富,已经能篤定结论,也没有和人探討的必要。
    因此,他直接说出自己的推论:
    “老张还活著,但他偽造了自己消失的现场,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让这场“神隱”诅咒,『少』一个参与者。”
    此话一出,顿时让眾人为之一惊。
    没有人不知道所谓的神隱事件,大家虽然对这场灾难的看法不一,但在一定程度上,都存在相对一致的共识。
    比如,事件伊始,都將从每个人枕头下出现一张字条后,缓缓开启。
    再比如,拿到“死”字的人,將遵循某种古怪的规律接连消失。
    这都是眾人清楚的事情。
    基於这些知识,眾人不难猜出老张行动背后的深意了。
    橘毛混混脸上掛起笑:
    “我懂了,老张就是想假死脱身,偷偷藏起来暗自把所有人干掉吧。毕竟按照『规矩”,所有人只能活一个,他这老头算是发起了恨,打算先下手为强,作为不存在的、额外的“鬼”去杀人求生,有点意思。”
    刘招华看了橘毛一眼:
    “大抵就是这样没错。而且还有一种可能,老张手里拿著的『活”字,只要他躲起来超过七天,等我们所有人死了,他就可以成为最终的贏家。”
    “等等,我觉得这个结论是不是有点武断了。”
    场上的另一位中年人突然插嘴道。
    见大家看向他,有些富態的中年人这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姓郝,单名一个好,大家都叫我郝好先生,在外面算是小有名气的一个富商吧。”
    “这次回故乡,本来是想给老家修路,回馈一下乡里,顺带做些项目开发,带动全村经济建设.....哦不好意思,扯远了。”
    郝好说著,露出虚心求教的姿態:
    “我小时候在村里住的时候,也听过那些有的没的传言,我对所谓“神隱”的那些规矩,也保持敬畏之心,但是——”
    “我不太相信有人会为此真的去杀人,更不相信,一个年迈老人还会要这种心眼......有没有可能是他为了避祸,提前离开村子了呢?”
    “不可能。”
    刘招华篤定道:
    “昨夜在入睡之前,老张的屋子还亮著灯,说明在十点之前,他最起码还在村子里。”
    “夜里他不可能出去,后半夜又是漂泊大雨,泥石流滑坡封路,那他更不可能天刚亮就偷摸离村,所以老张一定是在村子里的。”
    闻言,郝好皱眉又道:
    “那就没有可能是別人心肠列毒,干掉了老张?或者是“神隱”伴隨的诡异事件?”
    刘招华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但看了眼一脸好奇的女儿,便只得耐心继续解释:
    “首先,最不可能就是诡异事件,“神隱”只有在枕头下出现纸条时才算真正开始,在此之前,只要好好在屋里睡觉,就不会碰上事。”
    他话音刚落。
    纪浥只觉心头咯瞪一下。
    如果说上次是他作死,非要夜里不守规矩,撞上血月而亡。
    那他第一次来到村子时,为什么又在纸条出现前,死在了第一个安眠的夜晚呢?!
    蹊蹺,太蹊蹺了!
    中间一定有什么信息出了问题,要么是“首夜在家必安全”並非绝对正確的信息,要么....,
    没人知道纪浥在思虑什么,就听刘招华的声音还在继续:
    “现场的凌乱痕跡,显然是故意破坏为之,而且费的时间可不少,所以这条方向就是明显的误导。”
    “另一方面则是时间点对不上,假设凶手是早上动手,那他几乎没有作案时间,根本没有机会处理尸体。”
    “而如果凶手在前一天晚上动手,户体则必须在当晚运走,否则天一亮,他不可能眾目搬运尸体,那他只能在十点至十二点的时间运走尸体。”
    “可这就涉及到另一个“规则”。”
    ““纸条会刷新在枕头下。””
    没错,这是个很质朴,且机制非常原始的规则。
    哪怕当事人提前死了,纸条也会刷在“属於他”的枕头下面。
    “所以,假设真存在一个凶手,杀死了老张並藏尸,那现场的枕头下面,应该留有纸条,可现场並没有纸条。”
    至此,所有逻辑链闭环。
    眾人皆是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看向刘招华的的目光,都带著讚赏之情。
    齐刘海小姑娘一脸“我爹厉害吧”的得意相。
    橘毛混混皱眉撇嘴,似乎还有点不服。
    那对老夫妻讚许过后,看向老张的屋子开始表情忿忿,尤其是老太太:
    “这天杀的死老张,居然敢藏起来偷偷做这种事!平常看他呆头傻憨的,脑瓜子还挺灵,藏得够深的!”
    老头也是嘆气怒骂:“土埋脖子的人了,为了活命要这种小心机,唉!”
    而就在这时。
    一道质疑声突然在人群中响起:
    “刘警官分析的大部分都对,可惜,结果导向却是完全错误的。”
    人群议论声顿时停下。
    当眾人將视线转移过去时,才发现说话的,是刚刚自称侦探一一小说家的纪浥。
    刘招华感觉有些好笑:“小伙子,哪里不对呢?”
    他作为经验丰富的刑警,就连所里的热血小年轻都不会轻易质疑,没想到今天让个门外汉给挑刺了。
    “切,譁眾取宠。”
    橘毛混混不屑地撇撇嘴。
    谢萍也將目光看向纪浥,但和其他人不同,她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纪浥咧起了嘴角,看向橘毛:
    “你比我想得还聪明,比如刚刚阻止那女孩儿说出她的字条,就有两层意思。”
    橘毛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第一!”纪浥丝毫不理会橘毛,自顾自比出了一根指头。
    “你表面上其实是想充当好人,帮女孩隱瞒信息,但仔细一想,这难道很有必要吗?按照规则,只有看了他人的字条,或者被他人看了字条才会死,说出来可不会哦。”
    “所以大家可以隨意撒谎、欺瞒,说出自己的字条內容,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第二!”
    纪浥打断橘毛,比出了第二根指头:
    “你的举动太耐人寻味了,第一层意思很明显,你表面上就是在帮她隱瞒信息,但实则你想做一个错误导向一一让人以为女孩手中的字条是“活”。”
    说到这时,场上的人都有些发愣。
    “这点不难理解吧?一个单纯质朴的女孩儿要报出自己的字条內容时,却被你突然制止,如果是“死”字,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但如果是“活”字,那就很有必要了。”
    “你表面上假意帮忙隱瞒,实则是想在眾目之下,做一个误导,让人把矛头转移到女孩儿身上。只要这个举动一旦做了,那女孩儿事后再怎么声称自已是“死”字,也只会遭到別人的质疑。”
    “当然,这位女孩並没有得罪你,也对你没有构不成威胁。你真正想对付的目標,其实是他的父亲一一刘招华先生。”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纪浥警了一眼刘招华的腰间,那里別著一个鼓囊囊的东西。
    “在这场“神隱”灾祸中,理论上,我们每个人都是彼此的敌人。当然,这只是从常理来言,
    我其实还是希望跟大家和平友好相处的。”
    “但架不住有的人已经开始动心思了。”
    纪浥看向橘毛。
    “持枪的警察对你而言,威胁太大,但你又无法直接对付身强力壮的他,而比起凭藉人员隨机“神隱”,你更想亲自把机会抓在自己手中......
    橘毛被说得面色越来越难看。
    “所以你才会想栽赃嫁祸,让女孩成为眾矢之的,这样刘警官也不得不为了保护女儿,承担其他人的火力,你就可以坐山观虎斗.::::
    “你他妈放屁!”
    橘毛仿佛一颗被点燃的炸药,脾气瞬间爆燃。
    他快步衝上前去,抬起手对著纪浥就是一拳。
    “太慢了。”
    纪浥灵巧躲过,然后就是一记爆肝拳,咚的一声击在橘毛腰间,令他当即摺叠跪地,瞬间丧失战斗力。
    这瞬秒混混的一幕,不由让场上人一惊,谢萍更是投来惊讶的目光,她没想到纪浥看著高高瘦瘦,居然还会打架。
    纪浥则不以为然,甩了甩髮酸的拳头,说出了更加令人震惊的事情:
    “我猜大家会想说,一个小混混哪里有那么多心思?是不是我在过度解读?”
    “毕竟他一点就炸的脾气,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脑子很好使的......只可惜,这种蛮横粗干也只是他的偽装而已,他其实只是想打断我说出真相一一老张已经死了。”
    “而凶手显而易见,就是膛人。”
    纪浥说著,伸出手毫索起橘毛身上的口袋,
    对方想奋力挣世,可他肝臟的疼痛令他无以为继。
    很快,纪浥便从他身上,毫出了两张对摺好,材质完全一样的字条。
    “正如刘警官所说,若真有一个凶手,那现场的严头底下一定会留有一张字条。”
    纪浥柴著,两只手分別捏著一张纸,向著眾人展示:
    “瞧,膛不找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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