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 第152章 汤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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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汤谷
    额尔齐斯河,古称曳河。
    在曳河上游,有一处地势平坦的山谷,被李驍命名为『汤谷”,如今已成为金州的要地。
    此地重兵屯扎,山谷高处,简易瞭望塔拔地而起,由经验老到的斥候值守。
    沿山脉边缘,岗哨错落分布。
    山脉深处,精锐巡逻骑兵往来穿梭,戒备森严。
    层层防护之下,这片山谷已被李驍打造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此处,便是李驍倾力营建的金山工业区,亦是金州铁器工坊所在。
    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忙碌,工坊已经初步建成。
    一座高炉巍峨耸立,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最为瞩目的存在。
    高炉呈圆筒之形,自下而上渐次收窄,仿若顶天立地的钢铁巨人。
    底部设多个进风口,中部开宽敲投料口,顶部置排烟口,布局规整合理。
    “炼铁炉竟然如此庞大?”
    萧燕燕立於高炉之下,不禁轻声呢喃。
    在她的认知里,炼铁所用不过是灶台般大小的炉子,眼前这般巍峨耸立的高炉,著实令她大开眼界。
    “这玩意能行吗?”三爷爷站在一旁,也表示怀疑。
    反倒是老爷子没有说话,虽然心里也没底,但是他却非常相信李驍。
    “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驍双手抱胸,神色淡然,嘴角著一抹浅笑。
    他所建造的,正是工业革命时期那种最为简易的炼铁高炉。
    建造过程虽不算繁杂,然而炼铁的原料配比、操作步骤以及温度把控等关键环节,却需精確掌握,丝毫马虎不得。
    “三叔,咱们爷俩把矿石投进去。”李驍对著身旁的汉子招呼道。
    这汉子並非李三河,而是李家远房的堂叔李三枝。
    李三枝的亲兄长,正是帮李驍打理生意的李二棍子。
    不过,与李二棍子外向的性格截然不同,李三枝为人沉稳內敛,平日里不善言辞,且自幼便跟隨老爷子等人学习打铁,对此也算是炉火纯青。
    李驍虽名义上让老爷子掌管山谷工坊,但考虑到老爷子年事已高,精力有限,便有意將李三枝培养为工坊的接班人。
    “大龙,这些铁矿石、焦炭和石灰,都要加进去吗?”李三枝望著地上堆积如山的原料,开口问道。
    “不必。”
    李驍摇了摇头,目光环顾四周,见周遭並无外人,皆是老爷子、李三枝这般亲近之人,便轻声说道。
    “爷爷,三叔,用这高炉炼铁,关键在於精准拿捏各种原料的配比,多一分少一毫都不行。”
    “咱们开採的这种是赤铁矿石,含铁量尚可,烧制时,每一百斤铁矿石,需搭配三十斤焦炭与十五斤石灰。”
    当然,这配比並非一成不变,只是一个大概的范围。
    实际操作中,还得依据铁矿石的纯度灵活调整。
    李驍让老爷子他们多实验,爭取找到最精准的比例出来。
    言罢,李驍亲自动手,与李三枝一同將铁矿石、石灰等原料小心翼翼地填入高炉。
    紧接著,点火工序开启,李三枝站在一旁,双手握住风箱的拉杆,有节奏地推拉起来,为炉內燃烧源源不断地输送氧气。
    不多时,高炉內传出“滋滋”声响,那是矿石在高温下逐渐熔化的信號。
    炉內滚滚浓烟裹挟著火星与灰尘,如一条挣脱束缚的巨龙,冲天而起,径直蔓延至汤谷上空。
    浓烈的烟火气息瞬间瀰漫整个汤谷,刺鼻的焦味呛得人喉咙发紧,引得周边飞鸟惊惶失措,扑稜稜地四散逃窜。
    五个时辰后,炽热的铁水从高炉下方的通道缓缓流淌而出,顺著特製的凹槽,流入精心准备的模具之中。
    不过片刻,铁水迅速冷却,凝结成了坚实的铁块。
    老爷子与李三枝等人迫不及待地围拢过来,仔细端详著新出炉的铁块,眼中渐渐浮现出惊嘆之色。
    “这铁块,似乎与鑌铁的质量不相上下了。”
    李三枝满脸震惊,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
    鑌铁,也就是乌兹钢,在这个时代可是最为稀有、坚硬且珍贵的钢铁。
    此前,李驍虽已通过堆蜗炼製出乌兹钢,无奈操作繁杂,產量极低,难以大规模用於兵器製造。
    而此刻,高炉炼製出的铁块,与鑌铁相比,竟也毫不逊色。
    铁块表面光滑平整,几无气孔与瑕疵,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峻而纯粹的金属光泽,质地显得格外致密。
    眾人伸手触摸,只觉沉甸甸的分量,坚硬程度超乎想像。
    老爷子隨手捡起一块普通铁料,与新铁块相互敲击。
    只听“当”的一声脆响,普通铁料上赫然磕出一个小坑,而新铁块却仅仅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这—普通铁块与之相比,简直天壤之別。”李三枝激动得的说道。
    老爷子和三爷爷亦是笑容满面,他们太清楚钢铁的力量了。
    有了优质的钢铁,无论是军事力量的提升,还是农业生產的改善,都將如虎添翼。
    “这几日,咱们在旁边再建几座高炉。”
    李驍望著旁边的空地,目光坚定,轻声说道:“爷爷,三爷爷,往后这儿就託付给你们了。”
    三爷爷拍著胸膛,一脸坚定地说道:“放心,大龙,我们哥几个虽说年纪大了,上不了战场打仗,但炼铁这点事儿,还是能办好的。”
    “三爷爷老当益壮,我自然信得过。”李驍笑著回应。
    隨后又郑重叮嘱道:“炼铁的方法务必保密,只能传授给咱们自家人。”
    在任何时候,核心技术都必须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否则,一旦被他国学了去,必將后患无穷。
    “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老爷子神情严肃,重重地点了点头。
    隨后,李驍又往高炉里重新装填了原料,让其继续运转炼铁。
    炉子一旦点燃,最好持续烧制,日夜不停,否则冷热不均,极易引发炸炉危险。
    “大龙,你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著火就行。”
    此时,天色已晚,老爷子等人已回帐篷休息,李三枝主动请缨留下看火。
    李驍也未推辞,毕竟下半夜三爷爷会来换班。
    不过,临走之际,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三叔,有没有想过改个名字?”
    关於名字的事情,李驍已经忍了很久了。
    虽说古代士族起名讲究规矩,可像李家这般普通人家,起名往往隨意得很。
    几乎都是想到什么就叫什么,连个像样的字辈都没有。
    多数人家甚至直接按数字排序,诸如李大、李二,又或是重八、重九之类。
    李驍的高祖是个粗人,没什么文化,也没留下字辈,导致李家起名杂乱无章。
    可现如今,李家身份今非昔比,以后或许还会走的更高,名字方面確实该改改了。
    “改名字?”
    李三枝一脸茫然,这个名字他都叫了快三十年,真要改,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但转念一想,又不禁心动起来。
    “大龙,俺早就瞧出你不是一般人。”
    “用那戏文里的话说,你就是文曲星、武曲星转世,来给咱们李家带来富贵的。”
    “往后李家就你来当家作主,你说咋办就咋办。”
    “况且,谁不想有个好听点的名字啊,只可惜你二爷没那本事。”
    李三枝嘿嘿一笑,眼巴巴地望著李驍。
    他就觉得,李驍给他自己取的那个名字挺好的。
    “驍勇善战”之意。
    如今整个北疆,谁人不知李驍之名?
    他不求能有李驍那般威名远扬,但换个名字,起码听起来不像个土包子。
    “行,这事我和爷爷商量商量。咱们李家,也该定个字辈了。”李驍点头应道。
    其实,对於李三枝的新名字,李驍心中已有了主意。
    取个谐音字。
    志。
    志向远大。
    到时候中间再加个辈分,就更完美了。
    第二日,李驍拿著刚產出的铁块,来到山谷另一侧。
    李驍之所以选定这座山谷作为兵械加工坊,除了其位置隱蔽、谷內地形平坦外,最重要的是曳河从山谷之中横穿而过。
    这段时间,李驍已在河边建造了十几辆水车。
    湍急的水流奔腾而下,带动著水车巨大的木质轮盘缓缓转动,
    又通过巧妙设计的转轮装置,水车將水流的动力传输到河边的落锤上。
    落锤高高扬起,隨后带著千钧之力重重落下,如此往復,形成了一座高效的水力打铁工坊。
    此次负责锻造的,是王黑子。
    他接过李驍手中那块约六斤重的铁块,仔细掂量一番,不禁满脸震惊地问道。
    “大人,这是什么铁?”
    “为何质地如此坚硬?比普通铁块重了近乎一半。”
    “是鑌铁吗?可又不太像啊。”
    王黑子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震撼,
    他家三代铁匠,自幼便跟隨父祖在虎思翰耳朵打铁。
    自认为对各类钢铁瞭若指掌,甚至连陨石都锻造过。
    然而,李驍拿出的这块铁,却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铁比普通钢铁更硬、更重,几乎能与鑌铁媲美,却又有很大不同。
    “这是河西铁,往后金州的兵器皆用此铁锻造。”
    李驍简单解释道,隨后向王黑子布置任务:“用这块河西铁,锻造一柄破甲锥。”
    “要一体的。”
    “锥子和手柄,全部用河西铁锻造。”
    王黑子领命,先將河西铁置於炽热的炉火中。
    待铁块被烧得通红,用铁钳夹出放置在铁砧上。
    此时,水车带动的锻锤高高扬起,紧接著带著千钧之力重重砸在通红的铁块上。
    隨著一次次锤击,铁块逐渐被塑造成型,很快便有了破甲锥的雏形。
    与工匠手动敲打相比,藉助水车带动的落锤,不仅省力,锻造速度更是提升了一倍有余。
    而且经落锤敲打过的铁块,质地愈发致密、坚实。
    两个时辰后,一柄寒光凛冽、造型精悍的破甲锥终於呈现在眾人眼前。
    其尖端尖锐无比,仿佛能轻易穿透任何鎧甲,锥身纹理清晰,透著一股冷硬的质感。
    而且通体都是由一块河西铁锻造,即便是再大的力气也不会折断。
    “这水车,用著可还顺手?”李驍问道。
    同时接过破甲锥来,在手中掂了掂,隨即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用,好用的很。”
    “有了这个水车,打铁可是方便的多。”王黑子连忙点头说道。
    “要是按照以前,我家大小子在旁边帮忙抢锤,那也得用將近两天。”
    “现在,两个时辰就弄完了,而且还省了大力气。”
    李驍轻笑一声,微微点头。
    好用就行。
    这样就能开始大规模的锻造铁器了。
    隨后,李驍拿著破甲锥来到了外面。
    亲自跨上战马,准备亲自测试破甲锥的威力。
    在他前方两百米处,木架上正套著一件从伊克塔骑兵手中缴获的铁甲。
    “驾!”
    李驍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手握破甲锥,催马疾驰而去。
    藉助战马的高速衝刺,他猛然將破甲锥刺向铁甲。
    只听“咔”一声巨响,破甲锥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铁甲,那铁甲竟如纸糊一般,被戳出一个大口子。
    铁甲后面的木架也被强大的衝击力震得木屑飞溅,碎成数段。
    “吁吁~”
    李驍稳稳勒住韁绳,让战马停下,转头望向身后那被穿透的铁甲,脸上顿时露出了轻笑。
    “呵呵~还不错。”
    而远处的萧燕燕,见此情况,则是美眸震惊,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笑容。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以后有了这破甲锥,铁甲岂不是都变成纸糊的了?”
    李驍骑马走来,轻轻摇头说道:“不一定。”
    隨后,又吩咐人弄来了一套子甲实验。
    这一次,破甲锥的威力就没有那么强了。
    仅仅是在瘊子甲上面留下了凹陷,並没能刺破瘊子甲。
    事实证明,喀喇汗国的铁甲锻造工艺,是真的比不上西夏。
    不过好在,瘊子甲製作困难,西夏也不会存有太多的瘊子甲。
    所以,用河西铁锻造出来的破甲锥,对大部分的铁甲还是拥有致命杀伤力的。
    “用河西铁锻造铁甲。”
    李驍对铁匠们下达了命令,他准备以已之矛攻己之盾。
    同样是河西铁,到底是哪个更强。
    几天后,一副完全由河西铁锻造的胸甲,被树立在了木桩上。
    李驍骑马衝锋,使用破甲锥凶猛刺下。
    木桩应声而断,而铁甲上面则是留下了一个两公分左右的破洞。
    事实证明,同样的材料,锻造工艺的不同也会导致强弱之分。
    甲片只是经过了压实锻造,而破甲锥的锋刃,则是经歷过了淬火等一系列的处理。
    硬度更强一些,占了上风。
    但李驍关注的却是鎧甲。
    “河西铁锻造的甲片,比普通的铁甲要强很多,但比起瘊子甲,还是要差一些。”
    李驍拿著胸甲沉声说道。
    对於这个结果,他並没有失望。
    因为他清楚,这並非是河西铁不行,
    而是这些工匠们的锻造工艺不行。
    西夏工匠用冷锻技术,將普通的钢铁都能给锻造成瘊子甲。
    那么如果换成河西铁呢?
    锻造出的铁甲,会不会比瘊子甲更强?
    这一刻,李驍对西夏的嚮往变得无比的强烈。
    “必须要抢一批会冷段技术的工匠。”
    “还有神臂弩。”
    隨后,李驍將手中的破甲锥扔给了王黑子。
    经过了三次实验,破甲锥的锥头已经有些磨损,需要重新修復。
    与此同时,李驍將所有铁匠全部集中到了汤谷。
    原本金州的铁匠,加上从虎思斡耳朵掠夺来的铁匠,一共有將近五百人。
    李驍让木匠沿著曳河,大量製作水车。
    完全將这座山谷打造成了一座钢铁基地。
    为金州军开始大量的锻造武器装备。
    铁甲、破甲锥、破甲箭头、鉤镰枪头,骑兵刀,铁骨多等等。
    一切用於作战的武器,从这座山谷中源源不断的运了出去。
    自从回到金州,李驍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金山。
    如今终於將汤谷工业基地初步建成,开始自行运转之后,他也有了时间返回河西堡。
    关於龙城的兴建工作才刚刚开始。
    虽然龙城的规模不大,但毕竟是从无到有,仅靠当前人手,想要建成至少需要好几年。
    李驍並不著急。
    而是带著萧燕燕回到了河西堡,巡视酒行和纺织行。
    这一年来,两家工坊都在有条不素的运转著。
    尤其是纺织行,在李驍西征的这段时间里,已经生產出了大量棉布,全部留在了仓库里。
    只等汤谷锻造出甲片,李驍便会僱佣一些女工,开始製作更多的棉甲。
    李驍满脸惊,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跪地的契丹土兵。
    他对这人有些印象,正是萧图刺朵身旁的亲兵。
    此刻,那亲兵模样狼犯不堪,风尘僕僕,衣衫槛楼,身上几处包扎过的伤口仍有鲜血渗出,红了布条。
    他自大漠州一路奔波而来,最先抵达金州最南端的黄沙寨,而后由黄沙寨百户亲自率领人手,一路护送,方才辗转至河西堡。
    这契丹亲兵一见到李驍,当即“扑通”一声跪地,痛哭流涕,悲慟呼喊:“李都督,您可要为我家都督报仇雪恨啊!”
    李驍强压心头的震惊与愤怒,厉声喝道:“別哭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萧图刺朵怎会战死?”
    萧图刺朵为人豪爽直爽,与李驍脾性相投,二人平日里相处融洽。
    况且李驍的商队前往大漠行商,多仰仗萧图刺朵的照拂。
    这傢伙,怎么就突然死了?
    “是回鹃人,回人杀害了都督!”契丹亲兵泪流满面,话语间带著几分语无伦次。
    “我知道是回鹃人。”李驍皱眉。
    “可回人是怎么杀的他?”
    “高昌王国的军队有这么厉害吗?”对於这点,李驍保持怀疑。
    无论是从歷史还是现实来看,高昌王国都算不得强国。
    可就是这么一个附属国,却在王廷的逼迫下,进犯大漠。
    彼时,还在东都的萧图刺朵当机立断,即刻率军返回大漠平叛,甚至连李驍的婚礼都没能参加。
    不久前,大漠传来战报,称萧图剌朵於別失八里城外大破高昌军队,並一路乘胜追击,直抵昌八剌(今乌鲁木齐附近)。
    李驍本以为大局已定,接下来只需萧图刺朵乘胜反攻,一举踏入高昌王国境內,便可彻底平定叛乱。
    然而,世事难料,转瞬之间,竟传来萧图刺朵战死的噩耗,这无疑让局势变得异常严峻。
    “是矢固必!”
    契丹亲兵提及这个名字时,双眼通红,恨得咬牙切齿,仿佛要將此人碎尸万段。
    “他趁夜偷偷打开昌八刺的城门,放高昌军队长驱直入。”
    “都督大人毫无防备,就这样——就这样惨遭毒手!”
    听闻这话,李驍眉头皱起。
    “矢固必?”
    “竟然是这个傢伙。”
    大漠境內生活著不少回人,当初为了拉拢这些回人,萧思摩便任命其中颇有声望的矢固必担任大漠副都督。
    在西征途中,李驍与矢固必也有过一些交流。
    浓眉大眼,忠厚老实的傢伙,没想到也当了叛徒。
    “叛徒,又是叛徒。”
    李驍愤怒的骂道:“老子最恨叛徒了。”
    不过萧图刺朵也是傻。
    明知道矢固必是一个回人,在对阵高昌军队的时候,竟然还不做防备。
    只能说这个傢伙没心眼,性格太直爽了。
    “现在,大漠的情况如何?”李驍又问道。
    亲兵立马回稟:“都督战死后,高昌王国军队立马捲土重来,如今已经兵临別失八里城下。”
    “我家公子正带人坚守城池,还请都督大人速速派兵救援。”
    萧图刺朵的大儿子继承了他的英勇,在西征途中立下不少功劳。
    但如今,也只能率领残兵坚守城池。
    “东都呢?”
    “有没有派人前去东都?”李驍问道。
    “去了!”亲兵回道。
    李驍默默的点头,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目光看向南方,也就是大漠的方向。
    低声说道:“我与萧兄乃是至交。”
    “今日他无辜惨死,我李驍绝不能坐视不管。”
    “你暂且留下休息,待我点齐兵马,隨我杀向大漠。”
    听到李驍的话,亲兵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重重的跪谢道:“谢李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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