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 第494章 欧罗巴初闻大明,教皇的惊惧【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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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4章 欧罗巴初闻大明,教皇的惊惧【祝大家新年快乐!】
    就在李驍將目光投向遥远欧洲的同时,那片大陆之上,正发生著足以撼动整个西方世界格局的剧变。
    教皇英诺森三世溘然长逝!
    他是中世纪教廷权势的巔峰,一生都在构筑一个以教皇为至高顶点、凌驾於所有世俗君王之上的世界教会帝国”。
    试图將四分五裂的欧洲,从封建割据推向神权一统的顶峰。
    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在他手中,教皇的权威抵达歷史最高点。
    就在去年,他主持第四次拉特兰大公会议,正式敲定第五次十字军东征计划:先取埃及,再復圣城耶路撒冷。
    可宏图未展,身已先死。
    继任的霍诺留三世接过他的遗志,全力推动东征。
    教廷的圣彼得大殿內,彩绘玻璃窗透进的微弱天光,落在霍诺留三世身上。
    他身著绣满金线十字架与荆棘花纹的教皇祭服,肩披厚重的猩红披肩,端坐於高高的教皇宝座之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著宝座扶手雕刻的圣像,脸色却越发的凝重。
    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负责游说各国的红衣主教风尘僕僕,快步走到霍诺留三世的面前。
    “圣父————您谦卑的僕人回来了。”
    这一刻,霍诺留三世的神情中露出一丝希望:“我的僕人,起身回话。
    “各国的君王、大公,如何回应主的召唤,如何践行对圣教廷的誓约?”
    那主教脸色凝重道:“启稟圣父,法兰西王国、英格兰金雀花王朝以世俗战火缠身、
    无力供奉主的征伐为由,断然拒绝了东征的圣召。”
    “神圣罗马帝国的萨克森公国、巴伐利亚公国诸侯们推諉塞责,以议事为名拖延时日,实则是背离主的指引,只顾一己私利。”
    “卡斯蒂利亚王国、莱昂王国则称,需防备异教摩尔人的侵扰,无法脱身奔赴圣战————”
    “所有国家与公国,都背弃了誓约,不愿遵从主的意志,参与这场收復圣城、洗刷异教耻辱的东征。”
    “背弃?”
    霍诺留三世猛地拔高了声音,猛地从教皇宝座上站起身,猩红的披肩掉落在宝座旁。
    胸口剧烈起伏,满是神权被褻瀆的震怒:“他们竟敢背弃主的意志,背弃对圣教廷的誓约?”
    主教低著头道:“是、是仆无能,未能传扬好主的旨意,未能说服诸位君王————”
    “仆反覆向他们陈明,这是英诺森三世圣父生前,秉承主的启示定下的圣志,是第四次拉特兰大公会议確立的神圣使命,是洗刷异教罪孽、收復圣城耶路撒冷的正义之举,可他们————”
    “可他们依旧冥顽不灵,漠视主的恩典与警示。”
    “英诺森三世圣父。”
    霍诺留三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的怒火更盛。
    “英诺森圣父在世之时,那些世俗君王一个个卑躬屈膝,爭先恐后地派人前来教廷。
    “”
    “宣誓將遵从圣父的指引,践行基督徒的使命,全力支持十字军东征,收復被异教玷污的圣城,让主的光芒普照耶路撒冷。”
    “他们对著神圣的圣经起誓,对著主的圣像承诺,愿为圣战献出一切,那些誓言,至今仍在这大殿中迴荡,言犹在耳啊!”
    霍诺留三世怒吼著,一脚踹在身旁的烛台:“可现在呢?”
    “英诺森圣父刚刚蒙主召唤,回归天国,我们不过是秉承主的意志,继承他的圣志,继续推动东徵圣业,传扬主的正义。”
    “这些人就纷纷反悔,出尔反尔,背弃誓约,他们哪里是在拒绝东征?”
    “他们是在轻视我们,轻视主所託付的圣教廷,是在践踏英诺森圣父的遗愿,践踏主的权威,褻瀆主的恩典。”
    教皇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各国拒绝东征,更是因为各国的反悔,赤裸裸地挑衅了教廷的权威,也让他这个继任教皇,顏面尽失。
    霍诺留三世喘著粗气,眼中的怒火依旧未消:“再派虔诚的使者前往法兰西王国、英格兰金雀花王朝、神圣罗马帝国诸公国、卡斯蒂利亚与莱昂王国,严厉斥责他们的背信弃义,斥责他们对主的漠视与褻瀆。”
    “告诉他们,违背对圣教廷的承诺,必將受到主的惩罚,被剥夺主的恩典。”
    霍诺留三世的威望虽然远不及英诺森三世,但他毕竟代表的是教廷,掌握著欧洲基督世界的精神话语权。
    若是真铁了心针对某个君主,剥夺其教籍,煽动其国內的基督徒反抗。
    即便他是一国之君也遭不住。
    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这凝重的氛围之中,又另一名红衣主教走了进来,在教皇面前站定道:“圣父息怒,仆有要事启奏。”
    “有一个从耶路撒冷归来的商人,带来了一则极为重要的讯息,仆认为,此事事关重大,务必让您知晓。”
    霍诺留三世眉头紧锁:“什么重要消息?”
    欧洲的商人虽有不俗地位,顶级的富商与大银行家,甚至能成为教皇、与各国君王的合伙人、財神爷。
    但区区一个底层商人,自然没资格踏入圣彼得大殿面见教皇,所以便由主教转述。
    “那商人言道,他在耶路撒冷逗留期间,见到了一群从遥远东方流浪而来的慕斯林异教徒。”
    “慕斯林?”
    霍诺留三世语气中满是厌恶:“又是这些褻瀆主的异教之人,他们还敢四处游荡?”
    “圣父息怒。”
    主教连忙继续说道:“那些慕斯林自称,他们来自一个名叫花剌子模的强大国家。”
    “据他们所言,这个花刺子模王国,曾经统治的土地与人口,比法兰西王国、神圣罗马帝国诸公国,再加上匈牙利王国的总和还要庞大。”
    霍诺留三世神色微动,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中带著几分茫然:“花剌子模?”
    主教连忙解释:“若是换一个这国家曾经的名字,您必定知晓,它便是千年前,威名远播的波斯帝国。”
    “波斯帝国?”
    霍诺留三世猛地一怔,眼中的茫然瞬间被凝重取代:“原来是波斯人?他们也被异化了?”
    “没想到,曾经那般强盛的波斯帝国,如今也沦为了慕斯林异教徒的天下,被这些异教之人玷污,真是莫大的耻辱。”霍诺留三世眼中的厌恶再次浮现。
    在他看来,所有的慕斯林皆是褻瀆主的异教徒,是基督世界的仇敌,是必须被主的光芒净化、被十字军彻底清除的罪孽之人。
    歷代教皇一次次组织十字军东征,不惜耗费无数人力物力,便是为了收復被异教徒占据的圣城耶路撒冷,彻底清除欧洲周边的慕斯林,让主的福音传遍每一寸土地。
    可到头来却发现,这些慕斯林异教徒,就像是田地里的杂草一般,斩不尽、除不绝,刚刚清除一片,便又在另一片土地上滋生蔓延,始终无法彻底根除。
    如今,又传来波斯帝国沦为慕斯林之地,无疑让本就艰难的东征之路,更添了一层阻碍。
    谁也不知道,这些来自波斯的慕斯林,会不会暗中支援埃及的异教徒?
    若是他们出兵相助,仅凭十字军眼下的力量,想要覆灭埃及,恐怕就难了。
    就在他忧心忡忡之际,那主教却缓缓开口:“圣父,您的担心或许是多余的。”
    “据那商人所言,曾经的波斯帝国,也就是如今的花刺子模王国,在不久之前,已经被人灭亡了。”
    “什么?”
    霍诺留三世彻底愣住了,脸上的凝重瞬间被震惊取代,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波斯帝国————被灭亡了?”
    “这怎么可能?那般强盛的国家,即便沦为了异教之地,也绝非轻易就能被灭亡的。”
    他的眼中满是错愕,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极点。
    千年前便威名远播的波斯帝国,竟然悄无声息地灭亡了,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是的,圣父。”主教躬身回应,语气依旧凝重。
    “那商人所言句句清晰,不像是虚言。”
    霍诺留三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死死盯著那主教,语气急切而严肃:“被谁灭亡的?”
    “是哪个国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能一举灭亡波斯帝国?”
    主教说道:“据那商人所述,在波斯帝国的东方,相隔万里之遥的地方,有一个更为强大、更为恐怖的帝国,名为大明。”
    “那个大明帝国,拥有百万精锐骑兵,他们的战马矫健剽悍,能在茫茫草原与无垠沙漠中疾驰如飞,无人能挡。”
    “他们的战刀锋利无比,连最坚固的鎧甲都能轻易劈碎。”
    “他们的甲冑厚重坚韧,如同神赐的护盾,能抵御一切刀枪箭矢的攻击,让士兵们立於不败之地。”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拥有一种神秘而恐怖的武器,使用之时,会发出如同雷霆般震天动地的巨响,威力无穷,能轻易摧毁任何坚固的城墙,將城池化为一片废墟。”
    “嘶””
    听到这里,霍诺留三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震惊被深深的惊惧取代,嘴里喃喃自语:“难以置信————这简直难以置信————”
    他猛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抗拒:“怎么可能?百万精锐骑兵?整个欧洲的士兵加起来,也未必有百万之眾,更何况全是骑兵?”
    “还有那种能发出雷霆之声、摧毁城墙的武器,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帝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那个商人编造的谎言,是他被东方的蛮族蛊惑,故意散播谣言,扰乱人心。”
    那主教连忙躬身,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圣父,仆起初也认为,这绝无可能,这般恐怖的帝国,太过匪夷所思。”
    “可那商人將大明帝国灭亡波斯帝国的战爭过程,说得清清楚楚。”
    “他言说,大明帝国的骑兵出征之时,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沙漠、山川与草原,放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他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每摧毁一座城池之后,他们便会將城中的女人全部掠走,將所有男人全部杀死,不留一个活口。”
    “更令人髮指的是。”主教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是对商人所述的场景感到恐惧。
    “他们还会进行一种神秘而邪恶的祭祀活动,將所有被杀死之人的头颅全部砍下来,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堆成一座高耸的头颅山。”
    “似乎是要將这些头颅献祭给他们所信奉的神灵,以此炫耀他们的武力,彰显他们的残暴。”
    霍诺留三世的脸色愈发苍白,眼中的惊惧越来越浓,攥紧拳头,语气中满是愤怒与恐惧:“邪神,一定是邪神。”
    “这个大明帝国,根本就不是什么世俗帝国,他们是被邪神蛊惑的蛮族,是比慕斯林异教徒更加邪恶、更加可怕的异教之人。”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满是对未知的恐惧:“他们就像是当年席捲欧洲的黑死病一般,是主降下的灾祸。”
    “一旦他们越过万里山川,来到欧洲,来到基督世界,必定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將主的子民屠戮殆尽,將欧洲化为一片人间地狱,將主的福音彻底践踏。”
    大明帝国远在东方万里之外,隔著茫茫沙漠与山川,即便他身为教皇,手握基督世界的精神话语权,也无法触及那个遥远而恐怖的帝国,更无法阻止他们的脚步。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大明帝国永远都不要踏过东方的边界,永远都不要来到欧洲,祈祷主能庇佑基督世界,远离这场可怕的灾祸。
    不知过了多久,霍诺留三世渐渐冷静了下来,语气重新变得坚定:“罢了,大明帝国再强大、再恐怖,也远在万里之外,与我们眼下的处境无关。”
    “他们何时会来到主的世界,是很久之后的事情,而东征却是近在眼前,刻不容缓。
    “”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红衣主教:“传我的命令,即刻再派使者,奔赴法兰西王国、英格兰金雀花王朝、神圣罗马帝国诸公国,还有卡斯蒂利亚、莱昂王国。”
    “告诉那些背信弃义的君王与大公们,他们所忌惮的慕斯林异教徒,如今早已腹背受敌。”
    “在他们的东方,有大明帝国那样强大而恐怖的国家,正在大举进攻慕斯林世界,那些异教之人,早已自顾不暇,他们的世界,马上就要彻底完蛋了。”
    “告诉他们。”
    霍诺留三世的声音愈发激昂,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东方的慕斯林,早已没有任何力量,去支援埃及的异教徒。”
    “如今,正是我们夺回耶路撒冷,清除异教的最佳时机。”
    “我们只需集结基督世界的所有力量,出兵东征,一举拿下埃及。”
    “摧毁他们的巢穴,让那里的百姓,也能沐浴在主的福音之下,让主的光芒,照亮每一寸被异教玷污的土地。”
    大殿內,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渐渐被一种激昂的情绪取代。
    无人再提及那个遥远而恐怖的大明帝国眼下,东征,才是重中之重;清除异教,才是他们唯一的使命。
    最终在教皇的不断劝说和警告下,匈牙利国王安德烈二世率先响应號召,率领军队出发前往埃及。
    十字军第五次东征的序幕,就此拉开。
    之所以先灭埃及,是因为他们总结了此前数次东征失败的惨痛经验,一致认定,核心癥结便在於埃及始终增援耶路撒冷。
    唯有先剷除埃及这个“根基”,断了耶路撒冷的后路,才能彻底收復圣城,清除异教的阴霾。
    而最早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是大名鼎鼎的“狮心王”理查一世,他在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时提出的策略——打击穆斯林世界的中心埃及。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东方,高原之上,大明的远征军正艰难地跋涉前行。
    高原之上,空气稀薄,寒风呼啸,昼夜温差极大,恶劣的自然环境让大军遭遇了严重的非战斗减员。
    郑承业与罗文忠身著厚重的布面甲在营地中巡查。
    两人的脸色虽算不上红润,却也还算平稳,经过这段时间的適应,他们已然渐渐习惯了高原的稀薄空气。
    只是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儘量避免剧烈运动,连说话都刻意放轻了语气,节省体力0
    为了应对此次高原征战的恶劣环境,大明军医馆早已专门配置了大量的避瘟散、行军散等药物,用以预防高原反应与各类疫病。
    日常饮食之上,也多以生薑、大枣、花椒等温热性食物为主,严禁士兵饮用冷水。
    一些搬运行军物资、搭建帐篷、捡拾柴火的体力活,全都交由隨行的吐蕃僕从军负责0
    每日攀登的高度绝不超过一百丈,循序渐进,让士兵们慢慢適应高原环境。
    多措並举之下,大军的伤病与减员,始终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內,並未出现大规模的非战斗减员乱象。
    但即便如此,连续的减员依旧让郑承业心情凝重,不由得说道:“这鬼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
    “空气稀薄得喘不上气,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连动一动都费劲。”
    “文忠,你说这些吐蕃人,是怎么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祖祖辈辈生存下来的?”
    罗文忠闻言,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吐蕃僕从军,语气平静地说道:“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早已適应了这片土地的一切,就像我们在平原上生活那般自然。”
    “况且,世间万物皆是相对的,他们在高原上如鱼得水,可若是到了我们的平原之地,一样会水土不服,甚至比我们现在还要煎熬。”
    “而且末將听人说,常年生活在这高原之上,吐蕃人的寿命,比起生活在平原上的我们,要短上不少。”
    “他们看似適应了这里,实则是在硬扛著这片土地的残酷。”
    郑承业闻言,微微一怔,心中的抱怨稍稍消散了几分,语气变得坚定起来:“罢了,不管这里多苦多险,陛下既然让我们放开了干,我们就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
    “如今,咱们已经抵达那曲,算是真正踏入了吐蕃的核心区域,这片高原上的各个部落、各个教派,肯定都已经知晓了咱们大明远征军的到来。”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渐渐凝重下来,目光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雪山,语气中带著几分警惕。
    “眼下咱们孤军深入,处境不算乐观,下一步,你有什么想法?”
    罗文忠沉吟片刻道:“高原之上,局势复杂,部落林立,教派眾多,但目前最强大的部落,便是琼石国。
    “对付这种散乱的势力,最好的办法便是杀鸡做猴。”
    “咱们集中兵力,一举灭了琼石国,其他的小部落、小教派,见琼石国尚且不是咱们的对手,自然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差距,到时候再去收服他们,便会事半功倍。”
    他抬手指向琼石国所在的方向,继续说道:“所以,咱们不必去逻些(拉萨),直接挥师西进,直奔琼石国而去。”
    “只要拿下琼石国,高原的局势,便能彻底打开突破口。”
    郑承业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与此同时,在吐蕃的心臟之地—逻些城內,掌控著这片区域的,是雅隆觉臥家族建立的拉加里政权。
    这个政权的统治者,自称是吐蕃王室的后裔,只是时过境迁,曾经强盛一时的吐蕃王室早已没落。
    如今的拉加里政权,势力大减,別说掌控整个吐蕃高原,即便只是在前藏地区,也做不到最强。
    只能在各个部落与教派之间,艰难地维持著平衡。
    当明军远征军出现在那曲、已然踏入吐蕃核心区域的消息,传到逻些城、送到雅隆觉臥家族首领的耳中时。
    这位自称吐蕃王室后裔的首领,正端坐於宫殿之中,手中把玩著一枚古老的玉佩,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对遥远的大明帝国,只有一些有限的了解,却也知晓,这是一个崛起於低地、势头极为迅猛的强大国家。
    短短数年之间,大明先后灭亡了金国、夏国,横扫中原,就连曾经称霸漠北草原、突厥旧地的游牧部落,也都被大明一举收服,纳入版图之中。
    如今,这个强大的帝国,竟然將目光投向了这片偏远而贫瘠的青藏高原,其野心之大,可想而知。
    “可恨啊!”
    首领轻嘆一声:“若是咱们吐蕃,当年依旧强盛如初,怎么会被这些低地人如此欺凌?
    ”
    “想当年,咱们吐蕃的铁骑,也曾踏过关中,逼近长安,何等威风。”
    “多么希望,能再一次率领吐蕃铁骑,打到长安,看一看那里的繁华盛景,可惜————”
    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身旁站立的属下:“明军此次出征,带来了多少兵力?仔细探查清楚了吗?”
    那属下连忙躬身回话:“回首领,探查清楚了。”
    “明军此次远征高原,兵力不下万人,有一半都是精锐的著甲骑兵,装备精良,绝非咱们高原上的任何一个单一势力,能够与之抗衡的。”
    “嘶一”
    听到“不下万人”四个字,首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忌惮愈发浓厚。
    在如今的吐蕃高原之上,一万精锐著甲骑兵,绝对是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足以横扫任何一个单独的部落。
    即便是拉加里政权,倾尽全力,也未必能抵挡得住明军的一击。
    只不过又听说,明军此次远征高原,是受到了后藏萨迦派的邀请,前来对付琼石国的。
    不屑地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萨迦派?”
    “虽说常年与琼石国爭斗不休,互有胜负,但他们怎么会跑去遥远的低地,向大明求援?简直可笑。”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於宫殿之中,语气带著几分篤定:“萨迦派在后藏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只要他们愿意付出些许好处,联络后藏的其他势力,结成联盟。”
    “即便无法彻底击败琼石国,也足以与之抗衡,何必要捨近求远,去请大明这尊大佛”?”
    “更何况,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们此举,无异於引狼入室。”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所以,明军此次前来,绝不仅仅是受到萨迦派的邀请那么简单。”
    “他们必定是借著这个由头,想要趁机侵占咱们吐蕃高原,野心勃勃,昭然若揭。”
    身旁的属下闻言,脸色愈发苍白,连忙躬身问道:“首领,既然如此,咱们该怎么办?”
    “眼下明军已经到了那曲,若是他们继续进军,用不了多久,就会逼近咱们逻些城,到时候,咱们恐怕————”
    首领凝重说道:“组织兵力,绝不能让明军进入逻些城。”
    “若是明军直接去对付琼石国,咱们便按兵不动,不予理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让琼石国先去试探一下明军的虚实,看看这大明的精锐骑兵,到底有多么厉害。”
    “咱们坐山观虎斗,让明军与琼石国互相消耗,两败俱伤,到时候,咱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更好?”
    毕竟,这些年来,琼石国的势力愈发猖狂,日益壮大,其首领更是狂妄自大,自称是象雄国的后裔,处处排挤、打压其他部落与教派。
    甚至不把拉加里政权放在眼里,多次挑衅边界,早已成为了拉加里政权的心头大患。
    要知道,拉加里政权的雅隆觉臥家族,可是堂堂的吐蕃王室后裔。
    而象雄国,则是吐蕃崛起之前,高原上最强大的国家。
    当年,松赞干布正是率领吐蕃部落,一举消灭了象雄国,才建立起了强盛一时的吐蕃王朝,统一了整个高原。
    如此一来,拉加里政权与琼石国,从根源之上,便是世代的敌对关係。
    琼石国越是强盛,对拉加里政权,便越是威胁。如今明军前来对付琼石国,对拉加里政权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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