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 第515章 火烧五万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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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百铁骑在漆黑的荒原上宛如滑行的影子。
    马衔枚,蹄裹布。
    夜风如刮骨的钢刀,贴著地皮卷过枯草。
    除了战马鼻腔里喷出的白气,这支队伍再无半分声息。
    许战伏在马背上,左手虚虚握著韁绳。
    他身上那件胡裘早已被血水浸透,又在寒风中冻得僵硬,宛如一层褪色的铁甲。
    两百名战士紧隨其后。
    五十里连营,五万王帐精锐。
    谁会想到,有两百个不要命的兵,敢在砸城三日后的深夜,来摸王帐军的营?
    ……
    西风刺骨。
    营地最外围的沙坑里,几个赫连哨卒將手缩进羊皮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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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气抽乾了他们的警惕。
    白日里砸塌南城墙的狂胜,更让他们认定南人已是瓮中之鱉,断无还手之力。
    “那帮大乾的软脚虾,明日天一亮,就该全死绝了。”
    一名哨卒靠在土壁上,哆嗦著朝掌心哈了口白气。
    “等大军破城,老子要挑两个南人娘们暖暖被窝。”另一名哨卒扯著沙哑的嗓子嘟囔。
    他们甚至连弓弦都没有掛上,长枪隨意地倒插在冻土里。
    许战在百步外勒住韁绳。
    他微微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在夜色中比划了一个极小的手势。
    无需言语。
    两名老卒自阴影中剥离,如壁虎般贴地滑出。
    他们的动作没有半点多余,枯瘦的手指扣住冻土,借著风声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沙坑边缘。
    哨卒在美梦中翻了个身,还砸吧了一下嘴。
    可他不见寒芒微闪,利刃就已经乾脆利落地抹过咽喉。
    热血呲在土上,便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哨卒的身躯剧烈痉挛了两下,被老卒死死按住,连一丝挣扎的闷哼都没能传出。
    拔刀,擦血,收刀。
    两名老卒在黑暗中打出安全的势语。
    曹阔咬著刀背,领著十几个死士摸上前。
    西侧的鹿角横在夜色里,尖刺向外。
    拒马沉重无比,木刺间还掛著大乾將士的残肢。
    曹阔没有出声。
    肩头顶住粗木,脚底蹬在地上,脸已经憋得通红。
    十几个死士同时发力,憋著一口气,將那排沉重的拒马生生挪开。
    终於,底部的木桩被拔出了。
    一道足以容纳三骑並行的豁口,赫然出现在营柵防线上。
    寒风顺著这道豁口直灌敌营,吹得营柵上的火盆剧烈晃动,火星四溅。
    许战策马行至第一重营柵前。
    他左手抚过马侧冰冷的长鐧。
    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著眼前的连营,神色静如古井,看不见一丝波澜。
    没有赴死的悲壮,也没有杀戮的狂热,只有一种漠视生死的冷硬。
    在他身后,战士们已经解下了马腹上的皮囊。
    ……
    营內火盆昏暗,炭火將熄。
    赫连军卒在白日的狂攻后陷入了极度的疲惫,军营里只剩下偶尔传来的鼾声。
    这片庞大的营盘就像一头酣睡的巨兽,浑然不知毒蛇已经咬住了它的咽喉。
    紧绷的弦,卡在夜色的最深处。
    一名赫连胡卒掀开帐帘。
    他趿拉著皮靴,睡眼惺忪地走向营柵边,解开裤腰。
    尿液落在冻土上,腾起一股热气。
    他舒坦地嘆了口气,刚要提上裤子,余光忽然瞥见营柵外站著一匹黑马。
    马背上的男人只有一只左臂,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胡卒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刚张开嘴,还未发任何呼喊!
    一道黑影已经破空而至!
    铁鉤无声地穿破了他的喉咙。
    胡卒的双手扒住铁鉤,想要將自己救下,但双腿在地上徒劳地蹬踏了两下,身子便软瘫了下去。
    许战收回铁鉤,目光扫过已经布置完毕的死士。
    曹阔退到安全地带,手中捏著半截火摺子。
    他抬起头,看向许战。
    许战微微頷首。
    风,突然息了半瞬。
    荒原上的空气仿佛被抽乾。
    在这极度压抑的静謐中,连战马的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曹阔手中的火摺子微光一闪,瞬间点燃了引线。
    “扔!”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百名大乾悍卒齐齐抡圆了胳膊,將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猛火油罐与火雷罐,狠狠砸向营柵深处。
    半空中划过数百道暗红的火线。
    “轰——!”
    火雷罐落入连营,隨之炸裂。
    剧烈的气浪掀翻了第一排营柵,猛火油罐隨之碎裂,滚烫的石脂水四散飞溅。
    沾著火星便爆出冲天的烈焰,瞬间连成一片赤红。
    连营被点亮了!
    战马惊鸣,胡人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大火顺著风势,疯狂地向王帐军深处蔓延。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赫连士卒,甚至来不及穿戴甲冑,便被火海无情吞噬。
    火雷罐接二连三地炸开,破片与铁砂在人群中肆虐,犁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营盘彻底乱了!
    炸营的恐慌,比烈火蔓延得更快。
    无数胡卒赤手空拳地衝出帐篷,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互相践踏。
    刀枪互砍、自相残杀的戏码,在每一个角落上演。
    但赫连中也必定有身经百战之人,反应確实无比迅速。
    “敌袭!结阵!”
    大火中,一名赫连千夫长赤著上身衝出帐外。
    他面容狰狞,挥舞著弯刀,一刀砍翻了几个四下乱窜的奴兵。
    鲜血喷在帐篷上,他企图用屠杀来压制炸营的恐慌,强行稳住溃散的阵脚。
    “都给老子站稳!谁退杀谁!”
    然而,烈火中突然踏出一匹黑马。
    马蹄踏碎了燃烧的木架,火星在马腹下飞溅。
    马背上的男人只有一只左臂。
    千夫长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地盯著那个从火海中杀出的残废南人。
    没有半句废话。
    千夫长咆哮一声,双足发力,拖著弯刀逆势而上。
    刀锋划过地面,带起一溜火星,直劈许战的面门。
    他要用这个残废的头颅,来祭旗镇压譁变!
    许战面无表情,更是没有躲避。
    直接单臂压鐧!
    借著马匹衝锋的恐怖力道,铁鐧如乌龙出海,直接撕开灼热的气浪。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暴烈的杀戮。
    “鐺——!”
    没有僵持,没有卸力。
    铁鐧以摧枯拉朽之势打碎了弯刀,去势不减,生生压塌了千夫长的胸膛。
    骨肉碎裂。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千夫长的头颅便在巨力之下飞入火海,无头尸体被战马撞得横飞出去。
    鲜血如同暴雨般洒在焦土上。
    一击必杀。
    周围的赫连溃兵眼睁睁看著他们勇猛的千夫长,被一个残臂南人像砸枯木一样生生砸碎,残存的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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