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mademesayit…now,youbeartheconsequences.(是你逼我说的……现在,你要承担后果了。)
krueger猛地托起你的腰跨,跻身卡进你分开的双腿之间。在完全抛弃开克制后,剩下的,只有一只急于将伴侣拖入巢穴深处拆解吞咽的野兽。
iamnotwaitingforretirement,maus.(我不会等到退休了,小老鼠。)
他低下头,重新捕捉住你的眼睛。
youaremine.tonight.tomorrow.untiltheskyfallsdown.(你是我的。今晚。明天。直到天空坠落。)
吱嘎——
kruger,is'sebei...(kruger,她是不是在你——)
……
门口的k?nig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空气瞬间安静。
你和krueger正干柴烈火啃嘴子呢,这会儿僵在了书桌上。你坐在书桌边缘,被扯了一半衣领下来,腿还夹着他的腰。
……
krueger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眼底还没褪去的情欲瞬间冻结成冷厉。
verdammtnochmal…(他妈的……)
krueger吐气,字眼在唇齿间摩擦。声音沙哑。他偏过头,侧脸的轮廓在半明半暗中锐利无比。
didnooneteachyouhowtoknock,k?nig?(没人教过你怎么敲门吗,k?nig?)
ich…
门外的沉默爆裂开来。
iwaslookingforher!(我在找她!)
咦?来找你的?
你好奇地扬起脖子望过去,正好对上k?nig的视线。他松开门把,往前一步。注意力全放在krueger臂弯里露出来的白皙脖颈上。
上面还带着水光。
yousaidyouwerejusttakinghertothegarden!toseethestars!(你说你只是带她去花园!去看星星!)他双手摊开,满眼凌乱,thestarsareoutside!notonyourbed!(星星在外面!不在你的床上!)
mydesk,actually.(实际上是我的桌子。)krueger轻巧地接话。
……
你抿直自己上扬的嘴角,默默松开夹住krueger腰的腿。
不能笑,k?nig一拳下来你都得头七。
krueger揪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从你身前退开半步。随即转身,大半个脊背挡在你身前。
wefinishedwiththestars.(我们看完星星了。)他的语调恢复了散漫调侃,nowwearebusy.closethedooronyourwayout.andshutyoureyes.(现在我们很忙。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顺便闭上你的眼睛。)
nein!(不!)
k?nig直接走上前,在距离你们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他的视线绕过krueger的肩膀,落在你脸上,注意到你水润的唇瓣,还有那头凌乱的发。
heisforcingyou,liebling?(他在强迫你吗,亲爱的?)k?nig的声音放轻了些许,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仿佛只要你点头,他就会立马掐上老乡的脖子。didhehurtyou?(他弄疼你了吗?)
没……你张了张嘴,试图组织语言。
sheisfine.(她很好。)krueger插话,转回身单手按上桌沿。他看着你,眸中情绪收敛干净,shewasjusttellingmehowmuchshelikesmy pany.(她刚才正在告诉我她有多喜欢我的陪伴。)
他的手指摸到你撑桌的手上,安抚地敲了敲。
……
别啊老公!你这是在挑衅别人!!会挨揍的!
k?nig拳头捏得咔嚓响,又迈进一步。巨大的阴影压下来。
youliar.(你这个骗子。)他蓝色的瞳孔紧缩,呼吸穿过面罩扑打出来,格外粗重。
你吓死了,拼命回忆自己有没有欺骗k?nig的地方——
youbroughtherheretohideherfromus!(你把她带到这里是为了把她藏起来不让我们知道!)
哦哦哦,原来说的是老克头。
hide?(藏?)krueger轻嗤一声,wewereinthegardenwhereanyonecouldsee.ifyouwerebusycountingyourbullets,thatisyourproblem.(我们刚才在花园里,任何人都能看见。如果你忙着数你的子弹,那是你的问题。)
室内气压骤降,你夹在中间有些难以呼吸。这两位同样来自奥地利的man,平时哪怕偶尔互相调侃,也维持着队友间基本的体面。但现在,那层体面被扇推开的门粉碎了。
k?nig。你拉好上衣的领口,赶忙出声,试图打破僵局,别气别气,没人强迫我。我们是在聊天。你卡壳。
不对!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怎么说出口的话这么奇怪像个负心女子!
k?nig的视线在你拉起衣服的动作上停留。他的呼吸更重了,胸膛起伏着。
聊天?
这两个字对于刚刚的火热程度来说,毫无说服力。
他直接无视krueger冷酷的警告眼神,一把抓起你的手腕。
comewithme.(跟我走。)他执拗道,还有一丝藏不住的乞求,itislate.youneedtosleepinaproperbed.nothere.(很晚了。你该睡到床上去,不是这里。)
他的掌心热得出奇,力道估计没把握好,捏得你有些发疼。
letgoofherhand,k?nig.(放开她的手,k?nig。)krueger声音瞬间降至冰点,拉起你另一只撑桌的手,beforeiforgetwearesupposedtobeonthesameteam.(趁我还没忘记我们应该是同一个队伍的。)
youwanttoshootmeforholdingherhand?!(你想因为我牵她的手就向我开枪?!)
k?nig声音拔高,另一只手在空中烦躁地挥舞了一下,youaretheonestrippingher!(你才是那个脱她衣服的人!)
没有手可以扶桌子了,你都怕掉下去,屁股连忙往里面挪。
iwasnotstrippingher,iwas…(我没有脱她的衣服,我是在……)krueger顿住,似乎意识到与眼前陷入嫉妒狂潮的同乡争论这个话题毫无意义。
他看了你一眼,松开你的手,站直身子。力量上的拉扯最终受到伤害的只会是你,老练的佣兵选择在心理上发动攻击。
youarescaringher.(你吓到她了。)krueger直视k?nig,嗓音低沉平稳,lookatherwrist.youarehurtingher.(看她的手腕。你弄疼她了。)
这句话比枪械上膛有用。
k?nig闻言迅速松开你,局促地后退了一小步,entschuldigung…i…sorry.(对不起……我……抱歉。)他结巴着,掌心不安地在裤腿边摩擦,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全然不见刚才的凶悍,liebling,ididnotmean…(亲爱的,我不是故意的……)
oh……小柯总是这样敏感,让你很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揉了揉手腕。确实有点红,但他松手松得很快,也没有多疼。看到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你说不出重话。
你松得很快,我不疼k?nig。你撑住桌面滑下书桌,脚掌落地,弯腰提了下鞋拔子。
狼狈啊,鞋子都没穿好。
待你直起身,krueger揽住你的腰,低头吻了吻你的额角。
sheneedsrest.youfoundher.nowleave.(她需要休息。你找到她了。现在离开。)
k?nig盯着krueger环在你腰上的那只手,盯了一会儿,没什么动作。既然强抢行不通,委屈战术似乎没得到足够的反馈,这位奥地利破门手低沉宣布:
istaytoo.(我也留下。)
……
k?nig大步走到卧室唯一的单人沙发前,转身坐了进去。沙发嘎吱叫了声。
他抱着双臂,两条长腿敞开,视线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视。
isithere.iguardher.(我坐这儿。我守着她。)他盯着krueger,shesleepsonthebed.yousleeponthefloor.iwatch.(她睡床上。你睡地板。我看着。)
areyououtofyourmind?(你疯了吗?)krueger被这离谱的要求气笑了。他伸手按压突突跳的太阳穴,这种无赖的方式干扰了他的所有计划。
puttingonabloodyshow,arewe?(在这演什么该死的戏码呢?)
这时还没完全闭合的门外响起ghost冷冰冰的声音。你们齐齐望过去。你惊悚地看到ghost和keegan都站在门口,估计是才开完会。
不,不好。
ghost双手环在胸前,挡住了从走廊投进来的大部分灯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落在地上散落的图纸上。白色骷髅面具在阴影里显得尤为阴森。
他旁边的keegan松开拧起的眉头走进来。
keegan走到床边拎起一条薄毯,转身轻轻盖在你背上,手掌隔着毯子按在你后颈处,将你包裹得严严实实。
you'refreezing,kid.vamos(你快冻僵了,孩子。走吧)。keegan的语气波澜不惊。
其实没有很冷。
……你缓慢吞咽了一下口水,悄咪咪瞥向krueger——老公你说句话啊!
krueger眯起金棕色的瞳孔,身侧的手指抽动了一下,克制住了反击的冲动。对峙刚刚在楼下开过秘密会议的长官和同伴,在目前这种四下无援的环境里动手显然是个赔本买卖。
ghost放下环胸的双手缓缓走过来。
他扫视了一遍你的全身,而后看向krueger。
youtookawalk.fine(你去散步了。很好)。
butthisisn'tthebloodygarden.youwanttomarkyourterritory,youdoitwhenwe'realldead.understood?(但这儿可不是什么该死的一楼花园。你想标记你的领地,等我们都死绝了再干。听懂了吗?)
老天,ghost怎么这么凶!他开会的时候被那个什么将军骂了吗?
krueger耸了耸肩,表情依旧维持着那种漫不经心的闲散。
justmakingsureshe'swarm,lieutenant(只是确保她足够暖和罢了,中尉)。
shewaswarmenoughuntilyoudraggedherintothismess(在你把她拖进这堆破事之前,她已经够暖和了)。ghost冷哼一声。
最终,你和krueger本来卿卿我我的美妙夜晚,在ghost的冰冷注视和keegan的毛毯包抄下落幕。
krueger虽然满心不爽,但在叁双眼睛的盯梢下,也只能磨着后槽牙,看着你被keegan像裹卷饼一样裹着带出了房间。k?nig跟在你们身后,走之前还回头给了krueger一个活该的挑衅眼神。
他们浩浩荡荡四个人一起进了作战室,不知道去商量什么了。你溜达到客厅,打算等krueger开完会出来。
……
你逛了一圈巡视领地,最后抱着毛毯坐在客厅的布沙发上。为了掩盖刚才那种口干舌燥的余韵,你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调了几个台。
旁白磁性且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回荡响起:
springhasarrived,andwiththeawakeningofthewilderness,thegreatsavannahentersitsseasonofcourtshipandmating...(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大草原上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喔哦,好巧。竟然是动物世界。
画面里,两只野兽正纠缠在一起,动作原始而狂野。
你坐起身,聚精会神地盯看狮片。
咔嚓。
身后响起开门声和脚步声。
微弱喧嚣从走廊处传出来。
你敏锐察觉到有视线望过来——屏幕上的一公一母正激情火热。
咳!
你坐立不安,手忙脚乱地换台。
——啪。
频道一跳。
一张腐烂、扭曲、带着电锯嗡鸣的脸猛地怼满了整个65寸的4k屏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电视里的受害者发出凄厉惨叫,鲜血飞溅在屏幕上的特写极其真实。
由于你刚才心慌不小心调大了音量,这声尖叫简直响彻云霄。
……
…………
电视里的惨叫声太响,一下把他们全吸引过来了。
——最后变成你们五人一块在客厅看恐怖片。
此刻你的左边是ghost,右边是krueger,keegan坐在左边的单人沙发,k?nig盘腿坐在你跟前背对你。
灯不知道被哪位神人关了,黑漆漆一片。
你扭头去看ghost。他正翘着腿陷在沙发左侧,很放松的样子。骷髅面具在闪烁的电视光芒中愈发阴森。你瑟瑟发抖地转回脸,尴尬地坐在沙发中间。
……
队长……你面具上那个骷髅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电视屏幕交织闪烁着猩红苍白的光斑,把客厅里几张脸庞照得阴晴不定。电锯引擎的轰鸣混着受害者凄厉的尖叫,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水杯水面微颤。
你的声音夹在一声惨叫中,显得又小又心虚。
你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ghost盯着屏幕,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你。
你呆呆看着屏幕里飞溅的血浆。
ifitwerereal,i'dhavegluedittoyourforeheadbynowtostopyoufromaskingstupidquestions.(要是真的,我早就把它粘在你的脑门上,省得你总问些蠢问题。)
你被弹了一个脑崩儿,有点委屈地捂住额头。
ghost短促地冷哼,watchthedamnscreen.youpickedit.(看着那该死的屏幕。这是你选的。)
sieisteinkleineskaninchen,lieutenant.(她就是只小兔子,中尉。)坐在右边的krueger散漫插话,他双臂枕在脑后,倾斜着,大半个侧边压上你的肩膀。
isaywegobacktothematingseasondocumentary.muchmore…educational.(我提议切回那个交配季节的纪录片。那个要……有教育意义得多。)
说着,krueger搁在沙发上的左手悄无声息探过来,捏了捏你的大腿。你握拳,拿小拳头在黑暗中狠锤了他几下,把他的手怼开。
touchheragain,krueger,andi'llputabulletinyourgoodknee.(再碰她一下,krueger,我就在你那条好腿的膝盖上开一枪。)
靠在左侧单人沙发上的keegan冷淡开口,声音哑哑的。他双手交迭放在腹部,灰蓝色的眼眸冷冷盯着屏幕里挥舞电锯的杀人狂。
i'mjustkeepinghergrounded.(我只是让她保持接地气而已。)krueger抬手示意。
盘腿坐在你前面的k?nig不安分地动了动。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屏幕上放什么,对于一个真正在战场上徒手撕裂过敌人的人来说,这种血浆片假得引人发笑。
由于刚才在楼上没争过krueger,k?nig此刻执拗地后挪,后背直接撞上你的膝盖,借着这点微弱的支撑点,他脑袋后仰,你连忙捧住他的后脑勺。
黑色t恤面罩的两个眼洞后,浅蓝色眼珠倒着望向你。眼洞下的红色油漆乍一看还挺——挺可爱的?像章鱼。
hedoesnotcutright.(他切得不对。)k?nig指着电视里的电锯狂人,thebonetoothick.chainwillgetstuck.(骨头太厚了。链条会被卡住。)他试图展示自己的专业知识以换取关注。
soga。你一副恍然的模样。
stopteachingherhowtobutcher,yougiantidiot.(别教她怎么肢解尸体,你这个巨型白痴。)ghost沉闷地呼出一口气,心力交瘁。
电视机音量陡然拔高,刺耳的弦乐尖啸冲破音响。屏幕上的受害者猛地转身,杀人狂扭曲的脸给到特写,电锯直直朝屏幕锯来。
你倒抽一口冷气。
几乎是同时,坐在地上的k?nig迅速抬手捂住你的耳朵。惨叫声被宽厚的手掌阻隔成沉闷的嗡嗡声。
右侧的krueger慢条斯理地抓起身后的靠枕,竖在你脸前,嘴里发出啧啧的逗弄声。
很贴心。
但哪有人是这么看恐怖片的?
你拿开k?nig堵住你耳朵的手,一掌拍飞脸前的枕头:我还没那么胆小!说着,你推搡了一把右边的krueger,亲爱的我想吃水果。
抱枕吧嗒掉在毛毯上,krueger柔弱地被你推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liebling…(亲爱的……)krueger拖长音调,youpushawaythegiant,slapmypillow,anddemandfruit.likeatiny,angrydictator.(你赶走了那个大个子,拍飞我的枕头,还要吃水果。你就是个小暴君。)
你睨他。
他倾身向前,温热的呼吸擦过你的面颊。没理会另外几人冷飕飕的视线,他伸出食指,刮掉一根黏在你脸上的头发。
applesorstrawberries?(苹果还是草莓?)
草莓。
justgetthebloodyfruit,krueger.(去拿那该死的水果,krueger。)左侧的ghost冷冷开口。
krueger低低笑了声,哼唧着站起,转身走向厨房。
他一离开,你右边空出一个位置。
k?nig两条盘起的长腿分开,立马要站起——一个身影先他一步落座。
thefloorsuitsyou,mate.sturdy.(地板适合你,伙计。结实。)
你大为震惊地注视一旁的keegan,盯着他深邃平静的面容。
他偏头,灰蓝色的眼眸对上你的视线。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他好像挑了下眉……
keegan双手交迭在腹部,长腿舒展,随意又自然地占据了这块底盘。duang大一只。隐隐比krueger还大一圈。
what?(怎么?)
低沉平稳的男中音混在电视屏幕里尖锐的惨叫声中,波澜不惊。youprefersittingnexttoamovingmountain?(你更喜欢挨着一座会移动的山坐着?)
……keegan好像有点小坏。
dasistnichtfair!(这不公平!)
那句话的后半段成功点燃了地上那位还没缓过神奥地利人,iwasalmostthere!(我都快坐上了!)
下次看电影的时候你……blablabla……
在你的哄骗下k?nig坐回原位,他后仰,想要再度靠上你的膝盖。但这次,他靠上了一只军靴。
keegan自然地换了个姿势,不动声色把脚伸到你腿前。
k?nig靠了几下发现触感不对,难以置信地扭头。他眯起眼想要说些什么,余光接收到了你兴冲冲的视线。他眨了下眼,挥开keegan的腿,扒住沙发,淡蓝色眼睛祈求地望向你,icansitbehindyou…onthearmrest.ja?(我可以坐在你后面……扶手上。好吗?)
扶手?你背后有什么扶手?
你默默扭头去看,怀疑他想坐在沙发靠背上。
左侧响起一声冷哼。
ghost一边盯着屏幕里的血浆片看一边警告:ifyoubreakthecouch,you'resleepinginthesnow.(你要是敢把沙发坐塌,你今晚就睡在雪地里。)
……
可怜的k?nig,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好像被针对了。
k?nig身影重新垮塌下来,最后只能憋屈地收回手,别扭地坐在地上,直起身不再靠着你。
厨房的推拉门被人用手肘移开。
krueger端着果盘慢悠悠地走回客厅。
他在沙发前站定,手里端着果盘居高临下地看着稳稳坐在右侧的同伴。
ileavefortwominutestoplaywaiter,andsuddenlymyseatgetsapromotion.(我只是离开两分钟去客串服务生,我的位子突然就高升了。)krueger开口。
keegan靠着靠背,视线都没上抬半分。itgotcold.neededsomeonetokeepitwarm.(它变冷了。需要有人给它暖暖。)
没有退让的意思。
……
krueger将陶瓷果盘放在玻璃茶几上,弯腰捻起一颗还泛着水珠的草莓。
open.(张嘴。)
你张嘴接过——脆脆的,好酸。
你享受krueger提供的服务,虽然可怜的krueger被冷酷的ghost流放到了keegan原先坐着的单人沙发上。
客厅里环绕着电锯杀人狂在雨夜里奔跑的白噪音。你裹着毯子,在一圈暖烘烘的包围下泛起困意,音响里的惨叫声都变得悠远起来。
想靠着什么东西……
你瞅了眼左边的ghost,总觉得靠到他身上他的嘴必然会吐露几句不好听的话——你默默看向右边的keegan,惊奇发现他在打字聊天。
他特意调暗了屏幕光,灰蓝色眼底倒映着微弱蓝光,神情很温和。
啊……keegan是在……笑吗?
你强撑起眼皮,好奇地往他那边挪了挪。keegan很自然地倾斜屏幕让你看到聊天内容。
呜喔,messenger。
屏幕顶端的备注名字是:logan。
下一秒,对方发来了一段短视频。
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自拍视角。背景看起来是一间有些凌乱但很温馨的休息室。画面里有两个男人,一个正对着镜头挥手,笑得有些腼腆;另一个则在大口往嘴里塞着比萨,背景里还放着搞怪的娱乐节目。
但你的注意力瞬间被画面中央那只毛茸茸的大家伙夺走了。
一只威风凛凛的德牧!穿着定制的狗狗背心,正虔诚地盯着男人手里的比萨。
riley!nopizzaforyou!(莱利!你不能吃比萨!)视频里的男人笑着喊,揉了把狗狗竖得笔直的大耳朵,狗狗大叫了两声。
——!
原本昏昏欲睡的你,大脑瞬间通电。你挨近keegan,兴奋到脸热:
噢哦——它叫riley?好可爱……你感动,它看起来好乖,在摇尾巴诶!
heisagooddog.butclearlyneedsadiet.(他是条好狗狗。不过显然需要节食了。)
keegan淡定地收起手机,揉了一把你的脑袋,莫名让你想到视频里揉狗狗脑袋的动作。
ifyoubehaveyourself,i'lltakeyoutomeethimnexttime.andi'llalsointroducethosetwopainsintheneck,heshandlogan,toyou.(如果你表现得好,下次我可以带你去见它。顺便介绍hesh和logan给你认识。)
keegan将视频进度条拉回开头。于是你又美滋滋看了一遍帅哥和帅狗。
它竟然也叫reily,这个名字——
you'recallingthedogriley?(你管那条狗叫riley?)你身后响起荒谬的曼彻斯特口音。
……
完了,另一个reily听见了。
但狗狗真的叫reily啊。
原本安分坐在沙发另一头的ghost向你们这个方向靠过来。
被赶到单人沙发上的krueger懒洋洋出声:tobefair,lieutenant.(说句公道话,中尉。)
thedoglooksfriendlier.andprobablybitesfewerpeople.(那条狗看起来比较友善。而且估计咬的人也没你多。)
嗯?
……他们不会只听到了狗叫吧?视频里的人明明喊狗狗叫'reily'的!真不是你故意喊一条狗叫reily啊!!
坐在你脚边的k?nig扭过头来,iwantadog.liebling,ifwehaveadog,iwillnamehim…(我想要只狗。亲爱的,如果我们养狗,我会给他起名叫……)
他卡壳了,似乎在认真思考,schnitzel?ja.goodaustrianname.(炸肉排?对。不错的奥地利名字。)
他凑什么热闹!!
炸肉排可能是'炸肉排'的食谱,k?nig。你咂咂嘴。
nooneisgettingadog.(谁也不会养狗。)ghost烦躁地打断这个话题,重新靠回左侧,wecanbarelykeepherfromwanderingintoacrossfire,letaloneabloodyanimal.(我们连拦着她乱跑进交火区都费劲,更别提再加个该死的动物。)
话音刚落,你挨着keegan的肩膀就被人轻轻扣住。keegan收起手机,把你推直。
don'tlistentohim,kid.(别听他的,孩子。)keegan语气难得戏谑,ifyouwantadog,i'llstealonefromshadowcompany.bettertrained.(你要是想养狗,我就去暗影公司偷一条。训练得好些。)
isaidnobloodydogs!(我说了不准养该死的狗!)ghost的音调拔高了一度。
咳咳,此reily非彼reily。你不知道翻译器会怎么翻译这句话,但还是解释一句比较的好。
忽的手里一软,低头发现手心里被k?nig塞了一只红色的毛茸茸小玩偶。
哇——你用力挤捏了两下,软乎乎的,里面似乎是些棉花,外面是层纤维毛,像个小挂件。脑袋上是两只大大的智慧的眼睛。丑萌丑萌。
你捧起来激动地大亲一口,珍惜地捧进怀里,谢谢!
imadeit.stitchedtheeyesmyself.(我做的。眼睛是我自己缝上去的。)k?nig指着你怀里红色毛毛怪,youlikeit?liebling,icanmakeabiggerone.thesizeofme!youcanhugittosleep…(你喜欢吗?亲爱的,我能做个更大的。和我一样大!你可以抱着它睡觉……)
我抱着你睡就够啦,不需要大玩偶了,这个小小的就很可爱!
你开开心心。
……k?nig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卡住了。
你奇怪地看看他,没等到下文,便转过头看向一旁正望着你的keegan,好奇:那是你的家人吗,keegan?
说完,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好困。
那个人叫'logan',和keegan的名字很像诶。
yeah…family.(是啊……家人。)
keegan嗓音带着沙沙的杂音,向深夜电台里的男主播。他抬手擦过手机屏幕,wedidn'tshareblood.(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啊。
他停顿片刻,垂眸,指尖滑过相册,一张一张。都是定格在像素里的旧战友,照片里的人都穿着厚重的战术装备,涂着黑色油彩。
andriley…thegermanshepherd.(还有riley……那条德国牧羊犬。)
bravestsonofabitchieverknew.hepulledloganoutofacollapsingbuildingonce.betterteammatethanhalftherookiesi'vetrained.(我见过的最有种的。他有次把logan从一栋快塌的楼里拖了出来。比我带过的一半新兵都靠谱。)
“他好厉害——”你努力不让声音变得黏糊,使劲揉了下酸胀的眼睛。
abloodyhero,then.(那还是个该死的英雄。)ghost点评。
对军人而言,一条从火海里拖出战友的军犬,远比那些只会在办公室里签发指令的长官更值得尊敬。即使这条狗偏偏跟他同名。
fine.i'llsharethenamewiththemutt.(行吧。我跟那条狗共用这个名字)
你揉完眼睛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了,困倦地倒回沙发靠背。电视里的电锯狂魔被警方成功逮捕,正义又一次战胜了邪恶,而你的困倦已经快要战胜清醒了。
youhearthat?(你们听见了吗?)
神游天外的k?nig适才回神。
刚才你那一记直白的偏爱简直是重击。他转过头看你,蓝眼睛亮得骇人,你甚至觉得他眼睛在黑暗中发光了!
你撑起眼皮瞅他。柯,我们已经不在一个话题上了。
shedoesn'tneedabigtoy!shewantstoholdme!me!(她不需要大玩偶!她想抱我!我!)
他急切地往你这边靠,重重压在你腿上,只差一条尾巴在地毯上扫出巨大的响声。
liebling…iamverywarm.goodforsleeping.(亲爱的……我很暖和的。适合睡觉抱着。)
……
ifyouwereallfurrylikereily,thenyou'dreallybeniceandwarm.(如果你像reily一样浑身长毛,那才叫真暖和。)krueger慢悠悠搭腔。
……
sieschl?ft?(她睡着了?)
……
quiet.(安静。)
keegan竖起食指。
takethatbloodycollaroffbeforeshechokes.(在那该死的项圈把她勒死之前把它摘下来。)
迷迷糊糊间,你隐约听见ghost压低的声音,然后脖子上的项圈被人轻轻拽了拽。
i'vegotit,lieutenant.(我来,中尉。)
一只手探过来,试图解开那个卡住的金属扣。
……
你的脖子被人摸了两下。
you'retakingyourtime.(你动作太慢了。)
咔哒。
项圈的金属卡扣被挑开,项圈松脱了一半。
patience,russ.(有点耐心,russ。)
herskinissoft.awrongmoveandshebruises.youwantthat?(她的皮肤很软。动静不对就会弄出淤青。你希望那样吗?)
……
小小的失重感传来,你被人抱了起来,倚在那人的胸膛。
iwillcarryherup.(我抱她上去。)
you'dtripoveryourownfeetanddropher,mate.(你会绊倒自己然后把她摔在地上,伙计。)
……
standdown.(退下。)
cleartheway.(让路。)
……
…………
sleeptight…(睡个好觉……)
灯光调暗,电视屏幕被关上。
你沉入一个棉花糖般的梦里。
第二天他们给你留了小纸条和一冰箱的面包食物就离开了,说是去交接任务,晚上十点前会回。
你百无聊赖地打开冰箱门,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还有面。但中午你实在懒得烧面,热了一份叁明治之后,你从冰箱里顺了根黄瓜,边啃边开始挨个房间溜达。
难得他们不在,你要嘎油嘎油。
这种短期任务,他们通常不会带日常用的私人手机。你要去他们房间找找。该联系zimo哥了,希望他还在瑞士。拜托拜托。
……
你推开ghost的房门,轻车熟路拉开床头柜——几大盒整齐排列、包装花哨的避孕套。
咔嚓。
你面无表情地咬了口黄瓜。随手拨弄了几下,确保除了套套什么都没有后,默默关上抽屉。
……
你挨个找过去。k?nig的房间——套套。他的抽屉里还放了本《chinesisch》的中文学习书,套套盒子就整整齐齐码在书旁边。keegan的房间——套套,不过他的床头还多了一本翻旧了的西班牙语诗集,你凑近看了一眼。好深奥,以后要跟keegan学学西语了。
砰。
你咬牙关上最后一个抽屉。
怎么回事!为什么每个人的床头柜里都有套套!而且还只有套套!这个别墅是被什么奇怪的组织统一配发过吗?!
……
最后,你推开krueger的房门——他房间还配备了一个小阳台!
你眼睛一亮,跑过去刷啦啦推开门,清新的山风立刻扑上来拥抱你。空气里有松针和湿润泥土的味道,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暖乎乎的。
原来别墅后面是片丘陵啊。深深浅浅的绿色铺展开来,远处的山坡上有一小群羊,白色的绒毛在绿色的画布上缓缓移动,看起来像几朵迷路的云掉在了草地上。
你扭头看向阳台上的白色编织吊篮,吊篮正中间坐着一只粉色独角兽玩偶。
你“咦”了一声,好奇地拿起这只独角兽,眼神柔和下来——是之前在班霍夫大街的娃娃机抓到的。
啊呀,你还以为被扔掉了。毕竟那时候他态度那么恶——劣——
阳光和山风迎面拂来,你开开心心地捧起这只小独角兽,对着太阳举高,摇晃了两下。
“老公你的阿贝贝被我找到啦!”
你一屁股坐上吊篮,轻轻荡起秋千。吊篮吱呀吱呀地晃,阳光透过藤条的缝隙在你脸上洒下碎碎的光斑。你抱着独角兽,开始幻想krueger是不是也曾这样,抱着这只傻乎乎的小东西坐在这儿看风景。可能是清晨,可能是深夜。
忽然一颗小纸团掉在旁边的玻璃门前。
你疑惑地左右看了看,把独角兽翻了个面检查——不是独角兽拉的。
你起身把独角兽放回原处,捡起小纸团,在手指间展开。
林子里,阳光盛大,草叶苍翠。
zimo调整了一下在橡树枝桠上的姿势,踩过粗糙树皮,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望远镜的圆形视野里,别墅背面的阳台一个穿白裙的姑娘刚坐上吊篮。
“这种护法,也不怕把人捂坏了。”
他吐掉嘴里嚼得没味的草茎,收起望远镜。手里的通讯终端上方,信号格干干净净。真谨慎,连最基础的民用信号也一并断了。看来要想把消息递进去,靠这些吃电的玩意儿是没指望了。
他从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速写本——平时用来记地形和撤离路线的,偶尔也用来记哪家馆子好吃。
zimo熟练地撕下一页纸,笔尖在纸面上滑动,留下一碗线条简单的面条简笔画,上方飘着叁缕代表热气的波浪线。旁边附赠了一个只有寥寥几笔的笑脸。
如果不加配重,这张纸连那堵栏杆都翻不过去。
zimo弯腰在树根下的落叶堆里翻找,捡起一颗小石头。坚硬、圆润,重量适中。他将纸张紧紧包裹在石头外层,揉捏成一个紧实的球体。这种纯物理的投掷物,不会触发电磁警报,也不会被热成像判定为入侵生物。
他站直身体,稍微活动了下右肩。手臂后拉,肌肉绷紧,积蓄力量。随着一声短促的破空音,包裹着信息的纸团脱手而出。一道抛物线,避开花园里的传感器,越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
笃。
纸团撞上二楼阳台的栏杆,弹跳了两下,最终滚进开放的小露台区域,静静停在玻璃门前。
zimo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扬起。
“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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