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就要灭世是怎么回事 - 第 576章 自由的死神

    我（星）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骑在星的身上，双手拽著她的衣袖，瞪著眼睛，看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她扯著嗓子大声吼叫：“这下你满意了？服不服！”
    而星迷迷糊糊地愣了好一会儿，嘴角竟缓缓上扬，露出一抹倔强的笑，隨后奋力举起双手——对我竖起了中指。
    这一幕直接我（星）气得揪住她的衣领，狠狠推向地面，拖著疲惫的身躯，再次挥舞双手，毫不留情地往她脸上扇大嘴巴子；
    这傢伙也太倔了，我都累得不行，她却依旧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服气；
    不过是道个歉而已的小事，平日里那个古灵精怪、善良阳光又俏皮可爱的她，此刻却爆发出非凡的意志力，哼——命途行者全是一群自以为是的疯子，星也不例外！
    此刻我的手都打疼了，低头看著又一次陷入恍惚的星，我满心不爽地站起身，又瞥了眼一旁同样还在恍惚的帕姆，隨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算了，反正跟我没关係了，星和帕姆爱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吧，对於已经“死了”的人，我还是挺宽容的。
    “你……你不能走，绝对不能！”帕姆大口喘著粗气，拼尽浑身力气嘶喊：“不能啊——我们还没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一点呢！”
    听闻我整个人无语到了极点，这傢伙之前不讲武德偷袭咬我，现在反倒来怪我？
    要不要这么……不对，双標本就是智慧生命的本质特徵之一，更何况是命途行者，帕姆会这样双標，倒也不足为奇；
    但我已懒得再废话，一脸无语地看著帕姆，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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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扑腾”一声——星突然发难，她冷不丁地从地上暴起，衝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怎么也不撒手。
    我（星）实在忍不住，双手挠头，对著纯白的天空发出一声长啸……之后满是无奈地低头看向星：“至於这样吗？这根本就不是我的问题啊！”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星抬起她那鼻青脸肿的脸，可怜巴巴地望著我：“请容我先向你道歉……那时候我是真的急眼了；
    一想到自己的亲朋好友最后都没能有好结果，我一下子就情绪失控了。”
    “这还差不多”我（星）欣慰地点点头，“那你现在可以鬆手了吧？”
    “不行啊～”星一脸遗憾，死死抱著我的腿，用弱不禁风的声音低声说：“你是我目前唯一的机会了，我绝不能就这么轻易撒手！”
    “啊——！”此刻我欲哭无泪，崩溃地再度双手抱头，
    按外界时间来算，我都跟他们纠缠了半天了，实实在在打了半天啊！我都累得够呛，可星却依旧不依不饶，像琪亚娜她们一样倔得要命；
    哎……对付他们这种人，“话疗”的效果最差的，反而是实际的困难——才是解决他们这种……不，殉道者的最好方式。
    隨后我（星）擬態出一把带著特殊功能的手枪，不顾虚境里爱莉、九霄等人的阻拦，直接把枪口指向星。
    “这是『苦海的陌路』，虚无与混沌的人经常拿著这把普通的枪自我了断，其中不乏令使或令使级別；
    而这也是奥斯瓦尔多手里那把枪的原型，更是『奇蹟武器』的蓝本，所以你应该也知道，这个世界经常称呼我为死神——但虚无与毁灭同样也是死神；
    所以我要是再对你开一枪……你和帕姆將会彻底进入虚无之域，所以选吧。给自己和帕姆选一个死法！”
    ——
    星在恐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星在害怕，眼睛被绝望淹没……她知道赫卡忒手里的枪是真的——枪口对准她的瞬间，她就像独自一人被拋进无边的深海或深空；
    但她没有鬆手，依旧死死抱住赫卡忒，在绝望与无助的海啸中，抓住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后，她迎著枪口，鼻青脸肿地笑了；
    如今她確实很无力，確实很失败……甚至还很卑鄙，为了拖住赫卡忒不走，直接动手偷袭；
    但她已无后路——只剩两个选择：要么达成目標，要么去死。
    面对这种无奈的单选题，答案不言自明；
    星还有很多事没完成，还有很多人等著她——她不能在这里停下；
    此时此刻，她只有一条路：像个疯狗似的，一直追逐著目標，直至腐烂、死亡、倒下。
    而当一个人为了目標，勇敢而无悔地押上一切时，那他便得到了直视神明的权力——即便这个权力转瞬即逝，但同时，他也得到了一瞬的自由；
    和歌尔戈不同，星在另一条路上走上了自由——自由就像光；
    即便光与影形影不离，但在直面虚无之后，便会有无数条通往自由的路径——因为那时，无论你怎么做，都是自由的，都是在前进……包括逃避。
    自由从不浪漫，风险和虚无一直如影隨形，因此自由並非会向死而生——自由的终点，只有空虚的死亡；
    但在死亡来敲门之前——去吧！
    去燃烧你的一切，去绽放此生最绚烂的光芒！
    即便只有短短一瞬，这便是你给这个世界、给自己的回答！
    人生有三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而星此刻，在歷经毁灭、存护、记忆、欢愉和混沌之后，终於直接地回答了她人生三问之一——
    我要去哪儿？
    我出去！
    出去干什么？外面还不如这里？
    不！姬子、卡芙卡她们还在等我……我有两个爱我的家，他们都还在等我，我不在了，他们会伤心的。
    可你不是已经见到过你的未来了吗？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的，列车在最后，只会剩下你一个人——所以你为什么不现在就结束？
    不，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在那一日到来之前，好好享受每一天！
    此刻的星抬头望著赫卡忒，而赫卡忒此刻的那张与自己相同的面孔——也正在看著她；
    这凝视，便是混沌星神给她的瞥视，也是她成功走上混沌命途的奖励。
    但这位无情的死神，也只会因此而迟疑一瞬；
    隨后，他/她的手指还是扣动了扳机——就如同自由的死神，向来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