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黛玉的皇后姐姐 - 156 入宫选秀
皇帝下令选秀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盪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圣旨上说得很明白——这次选秀,不是为了充实后宫,而是为了给两位皇子挑选正妃。
二皇子年纪大了,很快就会定下。
至於三皇子年纪尚小,此次只先留意,暂不定下。
可即便如此,这两家背后站著的娘家人,哪一个不是手眼通天的角色?
无论嫁进哪一家,都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好归宿。
一时间,京中適龄的人家立刻停了议亲,转向准备这次选秀。
那些原本在观望的,那些还在犹豫的,那些想把女儿多留几年的,全都动了起来。
谁不想赌一把?赌贏了,就是从龙之功,是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
贤贵妃自然也不会閒著。
她盯著的两户人家,太原王氏和陇西李氏,都有適龄的嫡女人选。
王氏是文官清流,与翰林院渊源极深。
王家的女儿个顶个的优秀,据说都是照著“才女”的模子教养出来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拿得出手。
京中流传著她们的几首诗,文辞清丽,意境悠远,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饱读诗书的文人写的。
有好事者將她们的诗作编成小册子,在文人圈子里传阅,赞她“有林下之风”。
这样的女子嫁过去,她的丈夫大约能享受红袖添香的乐趣。
而李氏是武官,在西北手握军权。
李家的女儿,据说是西北的风沙里长大的,英姿颯爽,行事爽利,骑术比男人还好。
京中见过她的人不多,只听说她十岁就能骑马射箭,十三岁跟著父亲巡边,没叫一声苦。
但是在儒家思想盛行的年代,这种女子一般不受欢迎的。
当然,这都是对外公开的信息。
林墨玉不是那种只听传闻就做决定的人。
她特地请人去了太原和陇西,仔仔细细地打探这两家的底细。
打探的人去了三个月,带回来的消息,让她把王氏的名帖从桌上拿走了。
王氏当家的是翰林院的学士,在外头的名声极好。
清流领袖,文章道德,世人景仰。
他写的文章被人到处传抄,他说的话被人当作金科玉律,他在文人圈子里一呼百应,是无数读书人心中的楷模。
乍一听,以为是一个谦谦君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可往里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在外头处处留情,家里的妾室一房接一房地抬进来,嫡出的、庶出的,大大小小十几个孩子挤在一个院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嫡女是正妻所出,按说该是金尊玉贵地养著,可当家主母忙著跟妾室斗法,哪有心思管女儿?
嫡女便丟给乳母和丫鬟,跟著一群庶出的兄弟姐妹混在一起,该学的规矩没学全,不该听的閒话听了一肚子。
她在外头是“王家嫡女”,是“才女”,是“有林下之风”的大家闺秀。可在家里,她不过是一个没人管的女孩,在嫡母和庶母之间的夹缝里小心翼翼地活著。
林墨玉看到这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徐志摩吗。
而李氏那边,就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了。
李家是武官世家,从太祖开国时就跟著打天下,世世代代镇守西北。
林如海早年任巡盐御史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林如海去西北公干,在军营里住了三天,回来后对人说:“李氏此人,颇有几分太祖开国时那些大將的威名。他日若有机会,倒是可以深交。”
想必这样的家世教出来的姑娘一定巾幗不让鬚眉吧。
.
选秀那日,天公作美,一连阴了好几日的天终於放晴。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碎金子似的洒在御花园里,照得那些刚刚抽芽的花木都透著一股鲜嫩的亮。
御花园里早已布置妥当,临水的听澜阁前搭起了一座彩棚,檐下垂著鹅黄色的帷幔,风一吹,便漾开一层一层的波纹,像是水面的涟漪漫上了岸。
彩棚下设了三张花梨木椅,居中坐著贤贵妃,一袭絳紫色宫装,髮髻上簪著赤金镶红宝石的凤釵,通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矜贵。
她端坐在那里,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目光却一刻不停地扫过那些依次入场的秀女,像一把无形的尺子,在心里暗暗地量著。
左边是瑞妃,穿一身宝蓝色织金妆花缎,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偶尔端起茶盏抿一口,目光在人群中漫不经心地掠过。
右边是清妃林墨玉,月白色的暗花缎宫装,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素净得像一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莲。
她不怎么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著,可谁也不敢忽略她的存在。
秀女们鱼贯而入,按照各家的门第和品级,排成两列,从彩棚前缓缓走过。
她们穿著各家精心准备的衣裳,有的大红大绿,极尽艷丽、有的素雅清淡,刻意低调。
脂粉香混著花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浓得化都化不开。
每个人走过彩棚前时,都要停下来,端端正正地行一个礼,然后垂著眼帘,等著上面的三位娘娘打量。
贤贵妃的目光从一个个秀女脸上掠过,像在挑一件合心的物件。
偶尔她会停下来,问一两句话——哪家的,叫什么,读过什么书。
问完了,便点点头,示意下一个。
瑞妃偶尔也开口,问的多是家中排行、平日做些什么。
林墨玉始终没怎么说话,毕竟旁边的两个人精已经把她想问的都问完了。
快到午时的时候,人群里忽然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个秀女挤在池边的栏杆旁,低声说著什么,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急切。
其中穿鹅黄衫子的那个,正是太原王氏的嫡女王秀。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轻绸,料子薄得几乎透明,风一吹,裙摆便飘起来,像一只刚破茧的蝶。
这是她嫡母特意为她选的——王家的嫡女,自然要压过旁人一头。
绸缎是从江南专门运来的,轻、薄、软,穿在身上像没有重量,走起路来飘飘若仙,美不胜收。
站在她身旁的是王家的庶女王雪,穿一身粉红色的妆花缎,料子厚实,顏色也正,只是站在王秀身边,便显得有些俗艷了。
她脸上带著笑,嘴里说著恭维的话,手却悄悄地、不著痕跡地往前一送——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王秀从栏杆上栽了下去。
“姐姐!”王雪立刻惊呼,她往后瞧,指挥太监赶快去救人。
池水不深,却也到了腰际。
她惊叫著扑腾了几下,勉力站稳,浑身却已经湿透了。
那身鹅黄色的轻绸沾了水,立刻变了顏色。
原本飘逸的裙摆像破布一样贴在身上,底下那些平日里藏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全都露了出来。
她站在那里,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孔雀,狼狈得让人不忍直视。
周围的秀女们捂著嘴,有人惊呼,有人窃笑,有人別过头去不忍再看。
王秀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浑身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羞的。
太监们远远地站著,伸著脖子往这边看,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那是女的,他们是男的,眾目睽睽之下,谁敢去碰一个湿透了的小姑娘?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她三步並作两步跨到池边,二话不说,跳进水里。
水花溅起来,溅了她一身,她浑不在意,只是弯下腰,一把扶住王秀的胳膊。
眾人这才看清她的模样——十六七岁的姑娘,身量高挑,穿著一身利落的骑装,头髮用一根银簪束著,乾净爽利,和那些穿红著绿的秀女们格格不入。
她把自己的外罩脱下来,披在王秀身上,那外罩是厚实的棉布,一披上去,立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
“看什么看!”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伸著脖子的太监,声音又脆又亮,“还不快去拿几件乾净衣裳来!”
太监们被她这一喝,如梦初醒,连忙撒腿跑了。
那姑娘搂著王秀,低声说了句什么,王秀靠在她肩上,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却咬著嘴唇没有哭出声。
消息很快传到了彩棚里。
瑞妃听完,抚掌大笑:“好一个奇女子!”她转头看向贤贵妃,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贵妃姐姐,您说是不是?”
贤贵妃的眉毛竖了起来。
她看著池边那个正在给王秀披衣裳的身影,脸色沉了沉,嘴上却夸讚道。
“这个李家的姑娘果然有她父亲的胆气!”
她心里却在暗自嫌弃——这眾目睽睽的,让別人看了笑话。以她这个脾气,將来若是和三皇子相处,不得让承熙受委屈?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