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人生2(快穿) - 第24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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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弟,一早就被训了?”
    秦家大爷秦宗明似笑非笑,“你要哪天不被训,倒是稀奇了。”
    二爷秦宗平一乐:“爹并不严厉,也在早上训人,估计是真被气着了。三弟,你又做了什么?”
    又?
    秦离本身能力不大,能犯多大的事。
    一个“又”字,好像他天天犯错似的。
    秦离曾经试图跟两个哥哥讲过道理,但他是弟弟,处处要敬着两个哥哥,更别提他还是庶出,他还没长大时就已经放弃了跟两个哥哥争辩,讲来讲去多数都是输,赢了也是输,只要被长辈知道兄弟起了争执,他就会被训斥,定会被罚。
    在秦家,从来就没有什么兄长应该友爱弟弟的规矩,而是长兄如父做弟弟的,被兄长训斥教导,那是弟弟的福气。胆敢反驳,就是桀骜,就是不懂事。
    此时秦离心情很差。
    他知道自己该按父亲吩咐的去办,可如果他的病治不好……不!不会治不好的!
    他洗漱过后,坐了马车再次出门,让小胡打听了一番,去了一位传言嘴最紧的大夫那里。
    大夫说他是用了虎狼之药,伤身太过。
    秦离一听就皱眉,觉得大夫是个庸医。
    他哪儿有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药?
    十几岁时他就知道要保养身体,不可纵欲过度。家里他已经有了绝美的妻子,至于外头那些女人……花楼头牌长相也就那样,远远不如妻子美貌,声音好听,却也不如妻子的声音悦耳。
    他知道不应该质疑大夫,可还是忍不住问:“我没有用药。”
    “但你的身子确确实实是被虎狼之药给毁了。”大夫一脸严肃,“你不信,可以另请高明。”
    请不请高明都是另一回事,秦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看大夫,不是为了查清自己的病因,而是治好这个病根。
    “能治好吗?”
    大夫沉默:“得先喝药看看。”
    现在就说治不好,谁还会接着治?
    秦离心里一沉,递出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劳烦大夫说实话,有几成把握。”
    大夫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他,然后重新把脉,半晌道:“一成!”
    秦离惊喜:“九成的可能?”
    “是一成!”大夫叹气,“老夫做不来那种隐瞒病情欺骗银子的事,这位爷,你今年贵庚?”
    秦离深吸口气:“三十有六!”
    “可有孩子?”
    “二子一女。”
    听到这回答,大夫笑了:“既已儿女双全,便别强求了。至于那些消耗不掉的精力,也并非只有房事才能……钓鱼斗鸡看戏,哪样都行。”
    如果秦离不是急着再娶,听了大夫的话,也会试着想开。可他不能不行啊。
    “如果用虎狼之药,能圆房吗?”
    大夫嘶一声,摇头:“不行的,会更损伤身体,现在还有一成可能,再折腾下去,一成都没有,兴许还会影响寿数。”
    秦离走出医馆时,整个人浑浑噩噩,深一脚浅一脚的,完全是身边的小胡扶着他,他才没有软倒在地。
    怎么办?
    过去那些年,都是妻子陪在他的身边,无论他遇上了什么样的困境,妻子从来不会跟他一起发愁,都是软语安慰。
    习惯很可怕,他下意识里又想去找妻子,迎客楼三个字到了嘴边后又急忙咽了回去。
    昨夜父亲以为他和林初月过夜,所以才会那么生气,若是再去找林初月,回头又要被训个狗血淋头。
    一把年纪的人,过两年都要做祖父了,秦离也想为自己挣几分面子。
    正是太想要面子了,所以才停妻另娶。
    林初月样样都好,就是家世太差。
    秦离偶尔也会怨恨老天为何将自己身为庶出,那么多的嫡出子孙,为何不能多他一个?
    秦离到底没去找妻子,一来找了会挨骂,二来,面对妻子他又能说什么呢?
    这件事情不比其他,难道他要告诉妻子说自己不举,得发愁如何能在娶了林家姑娘后还能把这事糊弄过去?
    *
    秦离私底下看了几个大夫,明面上也没忘了约林宝月。
    林宝月心有顾忌,她如今要找下家,偏偏秦离已有妻室……她是首富林家的女儿,从小金尊玉贵长大,绝对不会委屈自己做小。
    于是,她拒绝了秦离的邀约。
    但她当日下午也出了门,与一个鳏了两年的表哥相约出游。
    落在秦家眼里,让秦离丧妻之事迫在眉睫,不然,这儿媳妇就要飞了。
    楚云梨午睡后醒来,就看到了秦家主身边的大管事。
    这位大管事也姓秦,是秦府的家奴,说是从小和秦家主一起长大,算是家主心腹里的心腹。
    大管事很忙,忙的都是府中正事,一般不会见家中存在感不高的人,林初月嫁进门十几年,孩子都生了三个,还是第一回 得大管事正眼相待。
    “三少夫人,主子让我来带你去别院住,身为秦家夫人,不好长期住在酒楼,这不合规矩。”
    语气里满满的高高在上,还自称“我”,明显看不上林初月。
    楚云梨就不相信大管事在对待秦家主和夫人时也是这副桀骜之态。
    “我不走。”
    她怀疑大管事要把她带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后弄死。
    秦管事冷笑:“你以为我是在与你商量?来人,请夫人上路!”
    门被人推开,十几个壮妇一拥而入,很快就到了楚云梨面前,她们也不说话,伸手就拉楚云梨。
    楚云梨站起身:“本夫人自己走!”
    “敬酒不吃吃罚酒。”秦管事嘲讽,“夫人还算识相,不然,被这一群下人拽着走,也太不体面了。”
    楚云梨闲庭信步一般慢悠悠从后门出了迎客楼,看到后门外摆着两架不起眼的青蓬马车:“这车架不符本夫人的身份。”
    秦管事一挥手,仆妇们又要动手。
    楚云梨故意如此,本也是为试探,大户人家的下人深知做事留一线的道理,但凡主子还有翻身之力,都绝对不会把主子往死里得罪……上头吩咐是一回事,那吩咐办事的主子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旁边。
    事情怎么办,还得看管事自己。
    而秦管事对她毫无耐心,没有半分尊重之意,明显是真不打算让她活命。
    她忽然转身就跑,直接冲回了迎客楼的后门。
    迎客楼后面有三个院子,必须是贵人才住,前面大堂的宾客无事不可以入后院,但后院的宾客可以随意出入前面大堂。
    楚云梨一刻不停,冲进了大堂后,从大门奔出。
    身后一群人撵得鸡飞狗跳,她在旁边几间铺子里窜来窜去,然后,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秦管事面色铁青,牙关紧咬,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去抓!”
    语气森然,满满都是杀意。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找……整条街上的每间铺子都寻了一遍,倒不好意思去翻人家的后院和库房,但是问了每间铺子的掌柜后面有没有外人,前前后后花费了一个时辰,愣是没找着三少夫人的影子。
    秦管事知道当街寻人会把事情闹大,但他没有选择,家主下的死命,今明两日必须要送三少夫人上路。
    原以为带着一群下人摁死一个女人,就如弄死个蚂蚁那么简单,结果却出了这么大的岔子。直到天黑,秦管事也没抓着人,吩咐底下的人继续找,他硬着头皮回去复命。
    他知道,事情办砸了,主子肯定要生气,自己免不了一顿责罚。但他更明白,如果出了事情不回去禀告,还躲躲藏藏遮遮掩掩避开主子,那他绝对要倒大霉。
    事关重大,主子一怒之下,很可能他还会死在三少夫人的前面。
    秦家主果然大怒,瞪着跪在面前的得力心腹,质问:“你是说,你带着二十多个人送她去郊外,不止没把事情办成,反而还让人走丢了?”
    秦管事感受到主子的怒火,只觉胆战心惊:“是!”
    “废物!要你何用?”秦家主怒火冲天,捡了手边的砚台狠狠砸了过去。
    下一瞬,秦管事的额头上就流出了血来,他身子晃了晃,差点趴倒在地。
    血从额头上流下,流入了眼睛,秦管事却不敢擦。
    秦家主如果不是气到了极致,一般不会亲手责罚下人。他砸完砚台,怒喝道:“滚出去领罚!”
    秦管事低下头:“小人愿将功折罪,请主子成全。”
    秦家主闭了闭眼:“快去!就说三少夫人疯了才跑丢,恐她独自一人在外伤人,所以必须找回。发告示悬赏,提供她所在之处五十两,带路二百两,如果把人抓来,赏三百两!”
    他冷笑一声,“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让她插翅难飞。”
    说完后一拂袖,转身坐到了书案后,一字一句道:“别让她死得太容易。否则,难消本老爷心头之恨!”
    *
    楚云梨钻进了布庄,拿走一套成衣,在柜台上留下了银子,然后又去了胭脂铺,找了个偏僻的小巷子,再出来时,已经成了个俊俏的公子。
    除了个子矮点,活脱脱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后生,肌肤很白,真的比姑娘还好看。
    她重新住进了迎客楼,身份是外地来的读书人,游学而来。
    两日后,楚云梨带着个跑腿的书童,独自一人坐在迎客楼的雅间,从二楼的窗户往下望,那处,衣衫上绣着“秦”字的下人们正在满街询问,手里还拿着画像。
    那画像上,压根没有半分林初月的绝色,活脱脱一个富家夫人,脸颊圆润,眼睛大大鼻子小小。
    楚云梨嘀咕:“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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