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长太帅她们都想攻略我 - 第8章 「好闺蜜,好姐妹」
档案室门在身后关上,最后一点手机光也被隔绝。
苏小白站在漆黑的走廊里,怀里揣著那份名单和牛皮纸袋。
他看向姜红衣灵体消散的方向,又转头看向窗外月光下那栋孤零零的旧校舍轮廓。
“行,这就去。”
他抬脚就走。
刚走了没几步,身边空气一阵波动。
一团淡淡的红雾凝聚,姜红衣半透明的身影又浮现出来,这次比在档案室时稍微实在了一点。
她飘在苏小白身边,没说话,只是默默跟著。
“学姐?”苏小白侧头看她,“你不是该回……该在的地方吗?”
姜红衣低著头:“我带你过去。”
“认得路?”
“化成灰都认得。”姜红衣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
苏小白没再多问。
两人一前一后——或者说,一人一灵——穿过教学楼,走向学院最深处。
越往那边走,环境越荒凉。
主楼的光完全照不到这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踩上去沙沙响。
在苏小白眼里,这些杂草自动修正成了……枯萎的玫瑰花丛?
枝干扭曲,带著刺,但枝头確实掛著些乾瘪发黑的花苞。
还挺有氛围。
“学姐,”苏小白边走边开口,“刚才名单上那个沈清荷……是谁?”
姜红衣的身影晃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有点飘。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苏小白脚步一顿。
“最好的朋友?”
“嗯。”姜红衣点头,半透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入学就认识了,同寢,无话不谈,她家里穷,我常接济她。”
“她说……以后我结婚,她给我当伴娘。”
“然后呢?”
“然后……”姜红衣笑了,笑声很冷,“我订婚那天,她抱著我哭,说为我高兴。”
“再然后,腊月初七那天……带人围我的,就是她。”
苏小白沉默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安静了几秒。
“臥槽……”
“闺蜜背刺?”
“这比未婚夫还狠啊……”
“难怪恨意那么大……”
“为什么?”苏小白问。
“我不知道。”姜红衣摇头,“我真的不知道,那天她带著人衝进来,看著我笑,说……『姜红衣,你也有今天』。”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你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没有』。”
“就因为这个?”
“可能吧。”姜红衣说,“也可能……她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朋友。”
她说著,抬手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
“我死后,怨气不散,成了这里的『规则』一部分,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也在这里,就在旧校舍,一直没离开。”
“她在等我。”姜红衣看向前方那栋越来越近的破败建筑,“等我回去,然后……再杀我一次。”
苏小白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栋旧校舍,在他眼里,渐渐扭曲成一栋民国风格的老式女生宿舍楼。
三层高,外墙斑驳,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窗户大多破了,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
但整体轮廓,確实是个宿舍楼的样子,甚至门口还掛了个歪掉的牌子,上面写著“女生宿舍,男宾止步”。
在苏小白眼里,那牌子上的字自动修正成了“女生宿舍,欢迎来访”。
他乐了。
“这视觉修正,是懂节目效果的。”
姜红衣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飘到他身前,指了指宿舍楼大门。
门是木头的,虚掩著,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就是这里。”姜红衣说,“我当年……住三楼,最里面那间。”
“现在呢?”苏小白问,“她还住那儿?”
“不知道。”姜红衣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我不敢进去。”
苏小白看向她。
发现她半透明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那种……接近源头时,无法控制的怨恨和痛苦,在翻涌。
“学姐。”苏小白伸手,想去握她的手,但手指穿过了她的虚影。
他顿了顿,换了个方式。
“看著我。”
姜红衣抬起头。
苏小白看著她眼睛,很认真地说:“这次,我走前面。”
“你跟著我。”
“她要是再敢动你……”
他笑了笑,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姜红衣愣愣地看著他,眼圈慢慢红了。
“你……你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苏小白打断她,“我看上的人,哦不,看上的鬼,只能我欺负,別人不行。”
“这道理,到哪儿都通用。”
说完,他抬脚,走向那扇虚掩的木门。
手刚碰到门板——
吱呀。
门自己开了。
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著某种淡淡的、类似花香的味道,飘了出来。
在苏小白眼里,这味道自动修正成了……劣质香水的味道?
还挺冲。
他皱了皱眉,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是个大厅,很空旷,地上积了厚厚的灰。
正对著门的楼梯通向二楼,扶手都烂了。
大厅两侧是走廊,一排排房门紧闭。
姜红衣的灵体飘在他身边,指向左边走廊最深处。
“那间。”她说,“308。”
苏小白点头,朝那边走去。
走廊很窄,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
但在他眼里,墙皮脱落的地方,自动修正成了……贴过海报又被撕掉的痕跡?
甚至还能看到一点残存的彩色图案,像是某个民国女明星的画像。
“这修正,细节拉满了。”苏小白嘀咕。
走到308门口。
门关著,门牌號锈得几乎看不清。
姜红衣停在门口,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指著门,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苏小白看懂了。
“是这里。”
苏小白伸手,推门。
门没锁。
很轻的一声响,门开了。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点月光从破掉的窗户照进来。
苏小白走进去。
第一眼,就看到墙上。
密密麻麻,刻满了字。
用尖锐的东西刻的,很深,很用力。
“贱人去死”
“活该”
“装什么清高”
“军阀走狗”
“你配不上他”
……
全是恶毒的诅咒。
在苏小白眼里,这些字自动修正成了……
“你好漂亮(嫉妒)”
“为什么不是我”
“他眼瞎了吗”
“我好酸”
……
苏小白看著这些“修正后”的字,一时无语。
他转头看向房间中央。
地上,静静地躺著一把剪刀。
生锈了,但还能看出原本的轮廓,挺精致,柄上似乎曾经有花纹。
剪刀尖上,沾著一点黑红色的污渍。
在苏小白眼里,那污渍自动修正成了……干掉的红顏料?
姜红衣的灵体飘了进来,停在剪刀前。
她看著那把剪刀,整个人(灵体)像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只有眼睛,死死盯著它。
“就是它……”她喃喃道,“我娘给的……嫁妆……”
“我用它剪过喜字……”
“也用它……剪断了我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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