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大佬从每天跑步十公里开始 - 第160章 风雪中演唱的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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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四,清晨六点?
    天灰濛濛的,看著就要下雪了陈明从老宅出发,沿著麦田边的机耕路跑出去,身后跟著林晚,雪花从天上飘下来,不大,但挺密,落在麦茬地上,落在杨树光禿禿的枝丫上,也落在他深蓝色羽绒服的肩头。
    运动手錶累计里程已经跳到4990公里林晚跟在后面,步频稳,呼吸匀,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下雪了。”
    陈明伸手替她拂去头髮上的雪花:“明天就是五千公里。”
    “五千公里啊……”她呼出一口白气,“想想都觉得夸张。”
    “你也很夸张,半个月前还跑三公里就喊腿疼。”
    “那我现在能跑十公里了好吗!”
    “行行行,你最棒。”
    跑完步回到老宅,沈南溪已经站在院门口等著了,她今天没穿那身职业装,换了件深灰色羽绒服,看著隨意了不少。手里抱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鼓鼓囊囊的。
    “陈董,团队所有人今天开始放假,年后初九上班。”
    她把文件袋递过来,“这是每个人的假期福利和年终红包明细,雷斌、郑廷辉、彭师傅、陈煜、周扬,还有便衣队员和厨房团队的每一个人,全部安排妥当了。”
    陈明接过文件袋翻了翻,厚厚一沓。他抬头看她:“辛苦了,早点回家过年。”
    “不辛苦。”
    沈南溪笑了笑,“春节期间手机不关机,有事隨时叫我。”
    说完,她上了那辆停在老槐树下的商务车,发动,倒车,然后开出了院子。
    老宅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但堂屋里热闹极了,老爸陈建国蹲在灶台前烧火,锅里燉著排骨藕汤,咕嘟咕嘟的,蒸汽把厨房的窗户蒙上一层白雾,用手指一划就是一道印子。
    王芳带著陈蕊和林晚包饺子,案板上摆著两盆馅,一盆韭菜鸡蛋,一盆猪肉大葱,陈霞在旁边擀皮,擀麵杖在她手里转得飞快,一张张圆圆的饺子皮像变魔术一样往外冒。
    老赵蹲在院子里杀鱼,鱼鳞颳得满地都是,三爷爷拄著金拐杖坐在堂屋正中间的藤椅上,收音机搁在膝盖上,豫剧还在咿咿呀呀地响。
    陈明走过去,蹲在三爷爷面前:“三爷爷,今天下雪了,戏还唱不唱?”
    三爷爷拄了拄拐杖,声音洪亮:“唱!风雨无阻,下刀子也唱!”
    下午两点,雪越下越大,戏台上,《穆桂英掛帅》的最后一场正唱到高潮,演穆桂英的是省团的台柱子,四十多岁,扎靠旗,披红蟒,大雪中一个亮相,那气势,绝了。
    雪花落在她的盔头上,落在她的雉鸡翎上,落在她鲜红的披风上,她就那么站著,纹丝不动,唱腔一点没受影响。
    台下观眾一个没少,三爷爷拄著拐杖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雪花落在他的旧棉帽上,他也没拍,王芳和陈建国坐在他旁边,看得入神,陈蕊和几个婶子挤在一条长凳上,手里还攥著半个没吃完的馒头。
    老赵撑著把旧伞站在后排,伞面已经白了。几个小孩骑在父亲的脖子上,小手冻得通红,但眼睛盯著台上不放。
    没有人打伞,没有人提前离场,陈明站在戏台侧面,雪花落在他的肩头,积了薄薄一层,他掏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
    画面上,大雪纷飞中,一个扎靠旗的女將军正在唱:“我不掛帅谁掛帅,我不领兵谁领兵。”
    他把这段视频发到了抖音和微博上,配了一段文字:“大雪纷飞,河南豫剧院青年团在漯河老家农村的戏台上,风雪无阻地唱满二十八天了,这是今天的《穆桂英掛帅》,他们不是流量明星,他们是真正的艺术家,请记住他们的名字,河南省豫剧院青年团。”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看戏。
    他不知道,这段视频在接下来几个小时里会炸了锅,当天傍晚,这段视频被抖音官方推上了热门,画面里那个扎靠旗的女將军在大雪中纹丝不动的镜头,被网友逐帧截图。评论区全是: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
    “风雪无阻太敬业了,看著想哭。”
    “这个眼神里有戏,现在的流量明星有几个能做到?”
    “我不掛帅谁掛帅,这句词在雪天听,太震撼了。”
    有人翻出了陈明在智博会上的演讲截图,还有他在中秋宴上给老乡发红包的视频,拼在一起发了条长微博:
    “这个人从深圳湾跑到莲花镇,从马拉松赛道跑到村委会戏台下,每一步都踩在长期主义上。”
    点讚瞬间破万,紧接著,河南省豫剧院青年团的官方帐號在评论区留言:“感谢陈明先生这一个月来的支持,青年团下乡演出多年来第一次受到这么多关注。”
    然后他们转发了陈明的微博並置顶,“致敬每一位在风雪中坚守的文艺工作者。”
    杨帆第一时间把视频转到了“深马追风者”直播间群里。
    “陈董跑马拉松跑进国家健將就算了,请戏班子唱了一个月,隨便拍个视频都能上热搜,服不服?”
    周宇回:“那是因为他拍的不是流量,是真心。”
    张磊在群里冒了个泡:“这戏班子唱得不比我们高瓴年会请的那帮明星差,下次年会我请他们去北京唱。”
    陈明没在群里说话,但看著那些消息,笑了笑。
    夜深了,戏台已经空了,红色的横幅还在雪中轻轻飘著,老宅堂屋里炭火烧得正旺。陈明和林晚並肩坐在门槛上,看著雪花从老槐树的枝丫间落下来。
    三爷爷拄著拐杖走出来,在门槛另一侧坐下。
    “明天腊月二十五,该准备年货了。”他说。
    “三爷,你別操心这事,我给我爸说了,他去搞。”陈明应著。
    “今天那个唱穆桂英的,演得好。”
    “是啊,演得真好。”
    三爷爷沉默了一会儿:“明天一唱就结束了,戏台空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陈明把三爷爷的棉大衣领子又掖紧了些:“以后每年过年,都请剧团来唱戏。”
    “真的?”
    “真的,年年给您请到家门口。”
    三爷爷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拐杖握得更紧了些。
    林晚靠在陈明肩上,轻声说:“今天那个女將军站在大雪里的样子,让我想起你在长城上帮我挡风的时候。”
    “有那么像吗?”
    “像。都是风雪里站著的人。”
    陈明握紧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捂著。
    陈霞从屋里探出头:“哥,饺子煮好了!快来吃!”
    “来了!”
    陈明站起来,拉著林晚往屋里走,三爷爷跟在后面,拄著拐杖,一步一步的,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堂屋里暖烘烘的,饺子刚出锅,热气腾腾的,老妈王芳给每个人盛了一碗醋,又端上来一盘蒜泥。
    陈明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韭菜鸡蛋的,香。
    “这饺子皮擀得薄。”
    “那是,”陈霞得意,“我擀的。”
    “行,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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